第18章 上門受辱
「總管大人，以後，你即便是重返疆場，怕也是見不到他了。」
趙尋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實情。
「為何？」
霍擎天目光灼灼的盯著趙尋。
片刻。
他才突然反應改過來趙尋剛才說的話，頓時雙目愕然道：「他...他真的被你殺了？！」
趙尋沒急著承認，而是反問了一句，「總管大人，此人可是個好色之徒？」
霍擎天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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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他雖驍勇，卻也有個致命的缺陷，便是喜歡沉迷美色，且極度荒淫！」
「那沒錯了！」
趙尋這才肯定道：「那我所殺之人，便是總管大人口中那個伯顏屠烈山了。」
「我殺他時，他正在床上凌辱我們大乾的女子。」
即便趙尋與霍擎天描述的都是一個人。
但聽到稍遜殺了那個連他都要遜上一籌的伯顏屠烈山時，霍擎天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對了總管大人，我還有一事要跟你稟報。」
霍擎天雖然一時沒辦法消化一個小小的馬夫竟然在不到短短兩天之內就殺死了自己的宿敵。
但他調整情緒的能力還是毋庸置疑的。
在趙尋開口後，他便逐漸冷靜了下來，「你說。」
趙尋整理了一下思路，娓娓說道：「我所說的石城，是距離土闕堡幾十里外的一個做夯土城。」
「它似乎曾經是大乾疆土。」
「只不過後來被瓦剌所吞併。」
「我初到那裡時，曾無意間聽到伯顏屠烈山與他的副將密謀，要在下月中旬趁夜進攻土闕堡。」
「只是....」
說著，趙尋略顯尷尬道：「只是我出手射殺了伯顏屠烈山，也不知他們密謀之事會不會就此作罷。」
霍擎天頓了一下，隨即搖搖頭，道：「瓦剌人生性冥頑，就算伯顏屠烈山已死，他們也會由副將作為統率如約攻打土闕堡。」
說著，霍擎天又立即問道：「現在石城內大約多少瓦剌兵？」
趙尋實話實說道：「具體人數不清楚，但單是從他們馬場內的戰馬數量看，將近兩千人！」
「兩千人？」
霍擎天一怔，「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土闕堡將會面臨滅頂之災啊！」
「走，隨我去見守備！」
此時事關重大，霍擎天即便此時只是一個小小的馬房總管，但以他性格，也絕不會對土闕堡的存亡坐視不理。
「將軍！」
霍擎天剛要拽著趙尋離開，就被一旁的陳龍攔了下來。
他提醒道：「你現在的身份不過是一個馬房總管，而且，你別忘咱們是怎麼被貶到這裡的。」
「就算趙尋說的是真的。」
「可守備會相信你？還是會相信一個連正式兵都算不上的馬夫？」
「更荒唐的是，他說他射殺了伯顏屠烈山，就算你我都信他，但這種事對守備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說不好，他還會以擾亂軍心的罪名，趁機對你發難！」
霍擎天沉默了。
他抬頭看向陳龍，半晌，才字句鏗鏘道：「你還記得趙尋在離開前說跟你說過什麼麼？」
「如果他能活著回來，那我不會再自暴自棄，也要奮力一搏。」
「你我雖是馬夫，但也是大乾的馬夫！」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丟的將不僅是土闕堡，丟掉的還有這堡里萬千老百姓的性命。」
「況且......」
「為天下死，又何妨？！」
說完，霍擎天拉著趙尋就走向了土闕堡守備所在的住所。
......
「總爺，外面霍擎天來了。」
在金絲楠木的圈式搖椅上，丁字營守備陸千峰閉著眼，一臉愜意地享受著站在他身後的那個漂亮妹子的按摩服務。
聽到霍擎天三個字後，他緩緩睜開了眼，一臉不耐煩道：「他來幹什麼？」
「說是有要是稟報，身後還跟著一個馬夫。」
「馬夫？」
陸千峰眉頭微皺，半晌才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是，總爺！」
隨著府里的管家離去，陸千峰笑意盈盈地在他肩膀上的那兩隻小手上輕輕拍了兩下，「下去吧，等老爺我談完了事，再叫你。」
「好的老爺！」
說完，那個漂亮妹子也扭身離去。
「陸守備，我有要事....」
「哎！」
見霍擎天著急忙慌地走了進來，陸千峰從搖椅上站了起來。
他笑著打斷了霍擎天的話，「霍將軍難得來我的府上，先不說正事，來快坐，我這裡有剛沏好的茶，趕緊來嘗嘗。」
趙尋跟著霍擎天進屋後，他不由愣住了。
這個陸守備的屋內雖看似簡潔，卻素室藏珍。
就單是他此刻受傷拎著那個紫砂壺，怕是足夠趙尋攢半輩子也買不起。
霍擎天性子雖直，但陸千峰畢竟是土闕堡實打實最高領導。
他上前接過茶盞，一口就灌了進去，雖心急，但還是耐著性子誇了一句，「好茶！」
「哈哈哈....」
「霍將軍請坐！」
直到陸千峰跟霍擎天七拐八繞的亂聊了一通後，他才把話題轉移到了正題上，「不知霍將軍有何急事，能讓你直接來我府上？」
趙尋站在霍擎天后，看得出來陸千峰根本不把前者放在眼裡。
這話里話外都在說，你一個小小的馬房總管，即便有是稟報，又有什麼資格越級直接向我匯報！
趙尋聽得出，霍擎天又何嘗聽不出來。
但他只當自己聽不懂，直接說道：「陸守備，我得到消息，瓦剌人要在下月中旬趁夜攻打土闕堡。」
「哪怕伯顏屠烈山已死，但以我對他們的了解，恐怕....」
「慢著！」
不等霍擎天說完，陸千峰立刻抬手打斷，並質問道：「你說，誰死了？」
「伯顏屠烈山！」
當陸千峰確認霍擎天說的是這個名字後，他頓時冷笑一聲，「敢問如此驚世駭俗的消息，霍將軍是從哪聽來的。」
「他！」
霍擎天指著趙尋說道：「是他親手殺死的伯顏屠烈山！」
「他又是誰？」陸千峰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我馬房裡的馬夫！」
「哈哈哈哈！」
聞聲，陸千峰再也蚌埠住了，他博然大笑道：「我說霍將軍，你是失心瘋了嗎？」
「就他？」
「殺死了伯顏屠烈山？！」
「這種我做夢都不敢說的話，你竟然會相信他！」
陸千峰也不再客套，他死死盯著霍擎天，滿眼的嫌棄與譏諷，「你與其說是他殺死了伯顏屠烈山，還不如說是自己在夢見自己殺死了伯顏屠烈山。」
「那樣....也許我姑且會信。」
聞聲，霍擎天皺緊了眉頭，「守備到底何意？」
「何意？」
陸千峰冷聲一聲，赤裸裸嘲諷道：「整個鎖天關誰人不知，你堂堂霍擎天大將軍是瓦剌大將伯顏屠烈山的手下敗將！」
「伯顏屠烈山雖是我大乾外敵，但他畢竟是瓦剌名聲在外的常勝將軍。」
「但你作為他曾經的對手，此時卻成了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馬房總管。」
「我想，你是出於嫉妒，才編造了這個聽起來荒唐至極的藉口吧。」
霍擎天勃然大怒，「陸千峰！」
「你大膽！」陸千峰零幀怒懟。
即便陸千峰是土闕堡的守備，但在霍擎天眼裡，別說是他，就是皇帝老兒來了，也不能在他身上抹黑。
「我告訴你陸千峰，土闕堡不是你一個人的，而是堡里萬千老百姓的！」
「你不能因為你的愚昧害他們丟掉姓名！」
面對霍擎天怒火中燒的質問，陸千峰卻並未針鋒相對，而是問了一句，「敢問霍將軍，你說他殺了伯顏屠烈山，可有證據？」
「有.....」
趙尋剛想張嘴，但話到嘴邊，又想起只有崔月嬋一人知道此事。
而她，此時定已趕往了京城。
見霍擎天怔在原地，陸千峰緩緩走到了他的面前，並伸手沖向門外，只輕飄飄說了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