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故意留下的字條
「沒想到你還是個財迷?」
避風塘外,陳龍把玩了兩下趙尋從床榻下撿來的那隻銀鑲寶石耳墜,隨手便扔回給了趙尋。
「財迷怎麼了。」
對此,趙尋卻是咧嘴笑道:「這東西一看就很值錢,等日後賣了,還能躥個老婆本。」
「看你那點出息!」
陳龍就是一根筋,他對這種東西根本不在乎。
但趙尋可不一樣,他一不是大官,二不是土財主。
前幾日在避風塘還花了不少銀子。
此時撿到這麼個寶貝疙瘩,他總算是回了一大口血。
「走吧走吧,你看將軍都快沒人影了。」
趙尋趕忙將耳墜收起,便催促著陳龍朝著前面霍擎天的方向追了上去。
片刻後。
「將軍,就是這了。」
此時荒廢的官衙前,依舊如先前那般蕭瑟冷清。
只不過此時木門大敞,已經是人去樓空的狀態。
隨著三人步入其中,官衙雖看著破敗,但經過瓦剌人的修繕,已經能正常提供平日裡的需求了。
「各自分開查看。」
「是!」
趙尋靠左側,便邁步朝著左面的那間屋子走了進去。
「這裡似乎是平日裡用來休息的地方。」
趙尋一進門,就看見整個屋子被瓦剌人裝飾成了他們自己的風格。
房屋雖不是圓形毛氈,但屋內的正中位置,依舊擺放這一個火塘,此時上面還放置著一個黃銅大鍋。
再往裡走,西北位置的桌子上,木質的佛龕里供奉著一尊銅佛。
在它旁邊,則是立著薩滿神像。
這讓趙尋有些奇怪,這些瓦剌人既然最信奉這些東西,又為何在離開的時候不將這些東西一起帶走。
就連佛龕和薩滿神像前的香爐、油燈、甚至是貢品,都完好無缺地擺放著。
「奇了怪了。」
趙尋疑惑的又沖四下打量看去,不論是西側那張鋪著獸皮的床榻,還是東側三層木碗架上的銅碗、木勺、奶桶、以及皮囊水袋。
都依舊留在這裡。
「這不像是完全離開的樣子啊!」
趙尋微微蹙眉,有些想不通這群瓦剌人分明將避風塘里那些修繕的東西都毀掉了。
為何偏偏將他們駐守的『主營』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難道他們還要再回來?
想到這,趙尋腦海里突然升起一個毛骨悚然的念頭,「難道是瓮中捉鱉?」
如果真是這樣,一想到要被那群瓦剌人包圍起來報復的樣子,趙尋頓時就一身冷汗。
「將....」
趙尋邁步就嚮往外走去,可不等他喊出聲,由於步子太快,不小心被腳下的氈布絆了一個趔趄。
「砰!」
他一個不小心,直接將架在火塘上的銅鍋撞翻在了地上。
「這是....」
趙尋一抬眼,就看到火塘里似乎有什麼東西沒有焚燒殆盡。
「察...台隘口。」
火塘內,有不少紙張燃燒過後沒有焚盡的碎片。
隨著趙尋拿起其中一個,上面因燒黑和不完整,他只能看到這幾個字,類似於地名。
看完這個以後,趙尋又繼續將裡面那些沒有燒盡的部分挑揀了出來。
最後,他得到了一串不連貫文字。
「三...察...台隘口...返.....石城....巴圖率.....闕....屠....一個.....」
看完這幾個字,趙尋皺眉走了出去。
「將軍,有發現!」
此時霍擎天兩人剛從各自的屋內走出就跟趙尋碰了正面。
趙尋立刻道:「這群瓦剌人似乎並不是真的打算放棄石城,屋內的擺設幾乎都沒怎麼動過,就連他們供奉的佛龕都留了下來。」
「一樣,我那屋裡除了兵器被帶走以外,其餘東西都完好無損地留著。」
陳龍附和道。
霍擎天點點頭,「裡面是他們平時商議作戰的地方,連地輿圖都沒帶走。」
說著,霍擎天看向趙尋,「先說說,你發現了什麼?」
「將軍隨我來!」
說著,趙尋將二人帶進了他先前搜尋過的房間。
「你看這個。」
在火塘邊的矮桌上,霍擎天二人看到了趙尋拼起來的那句斷斷續續的文字。
只是片刻後,霍擎天邊皺著眉走了出去,徑直朝著他剛才查看的房間走去。
「是察爾台隘口!」
其實那幾個字看似不連貫,但是心思細膩的人不需要費心思就能看得出來。
此時在瓦剌人留下的地輿圖上,霍擎天很快就找到了那些遺留的字跡中提到的地點:察爾台隘口!
這樣一來,那整句話很快便能大致聯想出來。
三天之內從察爾台隘口返回石城,由巴圖率領部眾向土闕堡發送進攻,屠城,一個不留!
「將軍,如果我從我離開那天算起,三天時間,那就是明日!」
霍擎天重重點頭,「瓦剌人最是注重那些祭祀禮節」
「伯顏屠又是瓦剌名將,他一死,這些瓦剌人定會把他的屍首帶回自己的領地安葬。」
「想來應該就是去了距離這裡最近的察爾台隘口。」
一旁的陳龍附和道:「難怪他們走時會留下這些東西,原來是三天後會回到這裡。」
砰!
陳龍一圈狠狠砸在了桌上,將那些碎紙削吹的七零八落。
「一群蠻夷之輩,也敢如此囂張,還妄想土城,看到時候勞資怎麼收拾你!」
相比陳龍的憤怒,趙尋則要淡定許多。
他沖霍擎天說道:「將軍,這些人帶著伯顏屠的屍體回去,再回來,恐怕就不是兩千人那麼簡單了。」
霍擎天又如何不知,伯顏屠被殺,必會讓瓦剌高層動怒。
想來他們要拿土闕堡發泄怒火,必然是抱著不破土闕誓不還的信念來的。
「看來單是靠土闕堡的丁字營,是沒辦法守住瓦剌人的進攻的。」
霍擎天在稍作沉思後,便將隨身的參軍令扔給了陳龍,「速去朔風城,讓丙自營的兄弟過來馳援!」
陳龍雖接過了參軍令,但眉頭確實擰成了一股繩,「將軍,且不是丙字營的韓奇會不會聽從號令。」
「但丙字營駐守的朔風城距土闕堡足有數百里之遠,即便之遠,怕是一天時間....」
「那就急行軍!」
「日夜兼程!」
聞言,霍擎天衝著陳龍氣勢沉雄道:「你去告訴韓奇,若是選擇不聽號令,等勞資回了龍驤,第一件事就是將他軍法處置!」
「遵命!」
即便陳龍與霍擎天關係匪淺,但此刻,在霍擎天發號施令時,他唯一做的,就是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