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從憤怒到肅然起敬
唰！
當趙尋這句話一開口，那些衝著他或劈、或刺、或斬等混亂成一團的攻勢，如同畫面定格一樣。
齊刷刷，驟然停止！
「你...你說什麼？」
眾人駭然！
「伯顏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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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如殺神一般的存在，怎麼可能會被輕易殺死？
「你撒謊！」
如果說先前趙尋不僅繳獲戰馬還從瓦剌人手裡活下來，帶給他們的是意想不到的震驚的話。
那麼此刻，伯顏屠的死，對這些把恐懼伯顏屠及瓦剌人刻進骨子裡的他們來說，無疑比天河倒掛、時間逆轉還要來的更加震撼。
雖然他們從未與伯顏屠交過手。
但那些尋常的瓦剌人就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夢魘，就更別提伯顏屠所帶來的壓迫感了。
此時突然聽到伯顏屠已死。
更何況又是從一個馬夫嘴裡說出來的，他們就更加不會信這是真的。
不信？
趙尋攥緊的拳頭雖然還沒鬆開，但臉上的表情卻是狐疑一笑。
下一秒，他就又說了一句讓眾人為之側目的顛覆性言論：「如果我再告訴你們，你們畏之如虎的伯顏屠是我殺死的，你們會不會更加感到意外？！」
扯淡！
趙尋話音未落，便有人立刻開口怒聲反駁。
「你當我們是一群沒腦子的傻子麼？」
「你與其說伯顏屠是你殺的，不如說整個大乾天下都是你的！」
「對啊，你踏馬在那唬誰呢？」
「小子，你在胡說，信不信我們真殺了你！」
「......」
一時間，這群將士們的情緒從最初對趙尋的不屑、再到想要將他就地處死的殺意、再到此時對他因為口出狂言而轉變為的嗤之以鼻。
雖然情緒在不斷發生變化，但唯一不變的，這些情緒的激烈程度，愈發地達到了一個高潮。
面對咄咄逼人的眾人，趙尋依舊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表情道：「你們可以選擇不相信我，但是，你們是不是忽略了一個問題？」
眾人一臉懵逼。
說著，趙尋橫跨一步，將霍擎天與陸千峰的視角重新放進了眾人的視野之內，而後緩緩說道：「我趙尋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馬夫，今日能有幸登上點將台，已是霍將軍與陸千總莫大的恩賜。」
「我又怎麼可能會當著他二位將軍的面當著諸位的面撒下次等彌天大謊？」
眾人愕然！
對啊！
我們只顧著跟眼前的這個馬夫慪氣了，怎麼把點將台上的二位將軍給忘了？
若是這小子當真撒了這麼大的謊，他們兩位不可能一句話都不說啊？
難道是兩位將軍被這小子抓住了什麼把柄？
不可能啊，軍中無戲言！
兩位將軍位高權重，更何況大敵當前，他們絕不會那此等大事在這裡開玩笑。
恐怕.....
這小子說的都是真的？！
霎時間，眾人在經歷了一瞬間的頭腦風暴以後，皆是在同一時間，將目光紛紛看向了霍擎天與陸千峰。
意思很明顯。
兩位將軍，這小子到底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們到是給句準話啊！
迎上眾人祈求的目光，霍擎天與陸千峰兩人視線碰了一下，後者則是輕聲說道：「還是將軍告知他們真相吧。」
也好。
說著，霍擎天再度朝著眾人邁出一步，而後鏗鏘有力道：「我知道你們難以置信，畢竟，他只是一個連正式兵都算不上的馬夫。」
「莫說是你們，在此之前，我也不相信他能做到。」
「但！」
「為了親眼確認，我甚至親自去了一趟他揚言繳獲瓦剌戰馬、射殺伯顏屠的地方。」
「對此，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就是他！」
霍擎天伸手指向趙尋說道：「一個小小的馬夫，做到了連我這個參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轟！
霎時，眾人譁然一片！
點將台的他們可以不相信趙尋，但霍擎天這個參軍的話，分量還是非常重的。
「沒想到他真的殺死了伯顏屠！」
「這也太恐怖了，他還只是個馬夫啊！」
「難怪他能登上點將台，原來，他竟做到了這般逆天之事。」
「那未來，他豈不是要一步登天？！」
「何須未來......他現在就已經是了。」
當事實擺在眾人面前後，他們再難以置信，也只能承認趙尋這個馬夫的確非同凡響。
「怎麼？」
這時趙尋看著眾人輕笑道：「我分明都已經將伯顏屠給殺死了，你們怎麼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難道不應該感動高興嗎？」
眾人錯愕！
他們呆若木雞地看著趙尋，似乎就連他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這分明是一件值得被無線放大的驚天喜訊，是啊，我們怎麼會連一點情緒價值都提供不了。
「如果我現在還罵你們一句廢物，你們還會憤怒到想殺了我嗎？」
當趙尋再一次赤裸裸的說出這句話後，眾人瞬間面色漲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無地自容到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
「諸位，請恕我說出這種傷害你們自尊的字眼。」
趙尋望著眾人，語氣平淡道：「我與你們相比，其實我才是那個最沒資格在這裡說教的人。」
「我只是一個馬夫，除了在軍營生死存亡的時候，平日裡，我就是一個只會幹活的雜役。」
「與在外跟瓦剌人浴血廝殺、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的你們相比，我才是那個被保護的人。」
聞聲，眾人紛紛抬起頭，愕然地看向了趙尋。
他們本以為趙尋會趁機好好羞辱他們一番，卻不料，他竟說出這等自嘲的話。
「不論是從瓦剌人的人手裡活下來，還是射殺了他們那個戰無不勝的常勝將軍伯顏屠。」
「我說這些。」
「其實並不是再向你們炫耀這是多麼了不起的戰功，而是我想告訴你們，瓦剌人固然殘暴好戰，但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他們也會流血、他們也會受傷，他們再被一箭射穿腦子的時候也會死！」
「我想說的是，其他們並沒有那麼可怕！」
趙尋的情緒在他的語速中逐漸變得強烈起來，到最後，他看著眾人，目光灼灼的，語氣鄭重道：「我一個不如你們的馬夫都能做得到的事，你們又何嘗不能做得更好？」
眾人聞言，心頭猛然一顫！
這句話就好像有種無形的魔力一樣，竟似使得他們在心底竟滋生出了一點前所未有的底氣。
就連他們微微弓著的身軀都不經意地挺拔了幾分。
也就在這時，趙尋說了一句讓他們肅然起敬的話：「剛才將軍讓我說的那個機會，其實就是我打算組建一支只有五十人的精英小隊。」
「我們孤身前往戰線最前沿，替土闕堡，打贏第一個勝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