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爐子瓦罐帶走
現在手頭上雖然寬裕，但在醫院一直買著吃，還是有些奢侈了，要是能自己做，肯定更划算一點。
嗯，這瓦罐也帶著，到時候給媳婦孩子熬雞湯，好好補補身體才行。
等從醫院回家了，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想吃點好的可不容易……
姜衡用拎著放筐子裡，用扁擔挑著，還不等出門就被人喊住：「老大你站住，剛才你去廚房拿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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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英衝過來，掀開挑著的背簍，果然看到自己的小爐子，火氣一下上來了。
一拍大腿嗷嗷叫：「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我這是娶了什麼兒媳婦，挑唆男人回來扒拉東西，你這是要氣死我啊。」
聽見動靜，屋內的人都走了出來。
姜衛民眉頭緊皺著，不解道：「噓你小點聲，別把人都喊過來，到時候還不夠丟人。」
王秀英擦了擦眼角，聲音小了點：「當家的，這日子可咋過，你看看老大現在要帶爐子走，家裡用什麼。」
「帶爐子？老大你又要做什麼，好端端帶爐子做什麼。」
「做飯啊，我孩子欠醫藥費，哪裡有錢買飯吃，總不能等著餓死吧，不得自己想法子做點吃食啊。」
「媽你別哭了，讓隔壁嬸子聽到，還以為我爺奶沒了你哭喪，不是讓人看笑話嘛。」
姜衡話音剛落，見他們面色都有些扭曲。
直接挑起扁擔來，輕聲說：「等糯糯出院，這爐子瓦罐我還回來，沒別的事就讓讓，我趕著去醫院呢。」
王秀英氣得嘴唇顫抖，紅著眼：「造反了，這是要造反啊，當家的你想想法子啊。」
姜衛民擰著眉，沉聲道：「還不是因為你，老大媳婦要五塊錢，你給了不就完事了，那點錢肯定不夠。」
「到時候孩子沒了，他們自然會再生孫子，你看看現在弄的，一個病秧子以後有的花錢了。」
「……我，老大以前性子軟，多聽話啊，誰知道現在怎麼跟變個人一樣，背地裡一定是有人挑唆，氣死我了。」
王秀英眼珠子一轉，開口道：「要不我去鎮上看看，不知道那死丫頭啥肺炎，怎麼就要花一百塊錢，也太多了吧。」
姜衛民點點頭，低聲說：「你去看看心裡有個數，到時候催著趕緊出院。」
「老大在眼皮子底下，我們多說說肯定聽我們的，以前多聽話啊，到時候他進山打獵，家裡才能錢越來越多。」
「嗯，可是冬天不好打獵吧。」
「沒什麼好不好的，那是老大要考慮的事，你只管把人弄回來，你就說你照顧糯糯，老大才會放心上山打獵。」
王秀英點點頭，覺得這主意不錯，她要是不去鎮上催催，那個敗家玩意，還不知道要住多久。
一想到錢都花了，她就止不住心疼啊。
*
姜衡挑著擔子朝鎮上走，鼻子有些癢，連連打了幾個噴嚏，眯了眯眼嘀咕一句。
「哪個倒霉催的念叨，一準沒什麼好事。」
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醫院，將東西放下後，拿出手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開口道：「媳婦，我去買點東西，咱們自己做飯吃。」
司念眼睛一亮：「醫院給自己做飯嗎？」
姜衡嗯了一聲，輕聲說：「我剛才看到了，後面有個小院子，不少人都在那邊做飯，醫院也是允許得。」
「你看這還要住好幾天，一直買著吃也貴，自己做更划算，還能燉雞湯給你們補補。」
「雞湯？你把媽的爐子都拿來了，她有沒有怪你啊。」
司念知道婆婆的，平時話說得好，可一旦用她的東西，她吃一點虧都不行。
姜衡不在意笑笑，輕描淡寫道：「沒事，不就是罵兩句，又少不了一塊肉，咱們覺得划算就成了。」
「等回去我還她，都是一家人，不用分得那麼清楚。」
「……好，你想吃什麼，我去買來做給你吃。」
「沒事，你在這裡看著糯糯，我去買東西，你可有什麼想吃的，我順便買回來。」
司念坐在床邊，看著男人的背影。
糯糯指指門外，著急道：「媽媽，要聽，聽故事～～」
「……這個，媽媽唱童謠好不好，等你爸爸回來，讓爸爸給你講故事。」
「好，爸爸，講。」
「講！故事！」
司念怔了下，高興道：「糯糯，你會喊爸爸了真好，等你爸爸回來再喊好不好。」
糯糯小臉上帶著懵懂，不吭聲了。
＊
姜衡買好東西處理乾淨，拎著爐子來到後院，開始熬雞湯。
一個大男人做飯，確實很稀奇，時不時有人好奇看過來，輕輕喊了一聲：「同志，你這是要熬雞湯嘛。」
「為什麼要倒開水啊，一般不都是冷水，這裡面可是有啥講究。」
姜衡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個很年輕的姑娘，鵝蛋臉微胖，看人自帶三分笑意很討喜，適合做生意。
腦子念頭轉了轉，笑著說：「奧這個啊，用開水熬出來的是白湯，用涼水熬出來的是清湯，白湯更好一點。」
祁柔露出恍然之色，興奮道：「謝謝，同志你好厲害啊，你是不是很會做飯，看你對一個湯都這麼了解。」
「還行，我喜歡自己搗鼓吃得。」
說著垂眸遮擋住眼底的暗色，哪裡是喜歡搗鼓吃的，不過是前世那三年，為了苟延殘喘，總要給自己找點事做。
好在他有做飯天賦，很多東西搗鼓一下，味道就很不錯。
姜衡看了下火候，坐在石塊上歇息。
祁柔湊過來低聲說：「同志是這樣的，等你那雞湯熬好，我能不能買一碗，多少錢你說，我想對比下兩者的區別。」
「不瞞你說，我家就是開麵館的，我一直在找適合做湯底的湯，大骨試過了，雞湯也試過，總感覺差一點什麼。」
「嗯，可以啊，不過我只賣一碗雞肉和湯，雞腿是要留給我媳婦，還有孩子吃的，我不賣。」
姜衡說得自然，一旁的幾個婦人有些詫異。
「小伙子，你看著年紀不大，都有孩子了？」
「嗯，是個小姑娘兩歲了。」
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強調道：「可乖可聽話了，軟乎乎的就是不太要我，我平時忙帶得少，孩子自然跟我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