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蹲守買菜的老爺子們
兒媳婦看著公公急匆匆的背影，有些茫然道：「楊哥，爹這是怎麼了，急匆匆是要去哪裡，沒人跟著能行嘛。」
楊林那張凝重的臉上，第一次露出輕鬆的笑來：「爹啊，這是找到事做了，是好事啊，醫生不是也說了嘛，他現在只要有想做的事就好。」
「哎，那切掉一半胃後，老爺子就靠營養液吊著，你也看到他瘦成什麼樣了，營養液只能保證人勉強活著。」
「真正想好起來的話，還是要吃東西，之前爹很排斥吃東西，也不想動彈，我怕他……出事，昨天就帶著老爺子去了下屬家吃飯。」
「本來是想著陪著他，多接觸些煙火味的人家，老爺子不至於太想不開，結果沒想到遇到意外驚喜了，爹有想吃的菜還沒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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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聞言眼眶紅了，抹了抹眼角濕潤，高興道：「好事，這可是大好事啊，不過你就讓爹一個人出去，會不會不太安全。」
楊林輕聲說：「沒事的，我看得出來，爹的眼睛裡有光了，不像以前那樣只有死意，我們跟著的話，他反而更不自在。」
「不如讓他自己走走去買菜，回來後你看看他想怎麼吃蔬菜，你就怎麼做，適當再放一點點肉試試，給他補充補充營養。」
「一開始別放多，少一點點讓爹適應，如果真有效果的話，爹就不用經常去醫院扎針輸營養液了，老爺子性子倔不願意去醫院遭罪。」
溫婉連連點頭：「你放心，我知道了。」
老爺子來到大門口樹下，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坐在樹下擦了擦汗，看了眼腕錶時間才六點半，那個後生應該還沒來吧。
等了一會兒，看著大院裡出來的人多了起來，也有人湊過來問：「誒，是楊局長家老爺子吧，您怎麼在這裡，需要扶著您起來嘛。」
「不用了，我是過來等買菜的。」
「誒，您也是來等買菜得啊，我們也是啊，我家小孫子從不吃青菜，昨天破天荒吃了青菜，都不便秘喊著肚子疼了，效果可真好啊。」
「可不是嘛，我家那懷孕兒媳婦也一樣，之前吐得厲害，昨天也是吃了我做的青菜雞蛋湯，幹掉一碗大米飯也沒吐，哈哈。」
老爺子聽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聽懂了她們也是來跟自己搶菜的，臉色就不是那麼好看了，這一個個怎麼來的人更多了。
不知道那後生摘多少來，萬一不夠賣怎麼辦，自己這一把老骨頭能搶到吧，不行，等會問問那後生，以後能不能單獨給自己送去，價格好談。
姜衡一拉著板車來，有人眼尖看到了，忙圍了上來：「老闆你來了，今天我要多買點。」
「我也是，我家孫子吃了你的菜，可喜歡了，以前都不碰蔬菜的，每次拉都費勁得很，昨天可順暢了，我看著都高興得很。」
老爺子看著那個高個子後生，肩寬腰窄渾身都是肌肉，看著就很有力氣，居然菜也種那麼好。
慢悠悠走了過來，看著被圍起來的板車，眉頭皺了起來，等啊等，好不容易輪到自己了，老爺子大手一揮：「後生，這些我都要了。」
姜衡看著他：「……」
其他人不幹了，開口道：「老爺子啊，這麼多青菜你吃不完會浪費，你要是想吃可以每天都買，不用著急今天都給買了的。」
「再說我們都在這排隊，您一個人都給買了的話，我們就買不到了。」
老爺子看著那些脆生生的青菜，眼睛都移不開了，咽了咽口水很饞很饞：「後生，我實在是喜歡吃你家菜，多賣點給我吧。」
「哎，我這沒幾年好活的人了，臨死之前就想多吃幾口想吃的，那營養液實在是不想去輸了，不瞞你說我這胃都切了一半。」
「每天要吃好幾頓，你這些青菜看著多，一筐其實也就幾十斤嘛，我多吃幾天也一樣的。」
「萬一你後面不來的話，我這真是不想活，就惦記這一口吃的。」
姜衡笑了笑，耐心道：「爺爺，您別著急，我基本每天都會來的，我看您這氣色也不太好，真要是那麼喜歡的話，每天我給您留一份送上門。」
「您也省得來回跑多累不是，要買的話就買兩三斤足夠了，可以多買點小蔥，帶回去炒個雞蛋也很好吃的。」
「看您臉色是才做完手術嗎？」
老爺子點頭，倒是沒那麼忌諱這件事：「是，上個月才做完手術，醫生說我命是保住了，但沒有食慾吃不了東西的話，靠營養液也熬不久。」
姜衡嗯了一聲：「好，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吧，我以後每天給您送上門，這是紙您把地址寫下來，我來賣菜就給您送去。」
「嗯，你是外來的人，怕是大門進不去，這樣，你每次跟門衛說一聲，我下來拿就是了，錢當場結清。」
「等回去了，我就跟門衛說一聲。」
「哈哈好，那就這麼定了，我給你打稱。」
老爺子買了菜後，沒著急回去，而是等年輕人賣了菜後，跟在他身旁走著：「後生，你是要去哪裡繼續賣？」
「鐵路局大院門口，我這菜要比一般的菜貴，去有錢的地方好賣些，去小地方不好賣。」
「哈哈也是，不過你這菜也值得貴一點，味道確實不是其他菜能比的，你是不是只種了小青菜，以後還有其他蔬菜嘛。」
「這菜好吃是好吃，可沒法一直種這個吧。」
姜衡推著板車，跟老爺子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那不會，我租下來七畝地呢，不會只種小青菜，這個種了一畝左右。」
「西紅柿，茄子，花生，玉米，大豆都是有的，按季節來，我都是供應應季菜，不會種大棚菜，冬天是要休息的。」
「老爺子放心吃，我在農科院可是掛職的，東西含有微量元素，對身體好，比一般的蔬菜要好很多，您才做完手術吃更合適。」
這話一出，老爺子是真吃了一驚：「你……還是農科院的人，不是，那你怎麼沒去上班，反而去種菜賣菜呢，他們不催你去上班嘛。」
老爺子好奇看著他，這種事他第一次聽說。
姜衡笑了下：「不催，我只要每年完成種子優化就成，三年內最起碼三種，完成了隨便我幹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