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陸凡看到遠處身影，面露喜色，沒想到赤眉竟然真來了，趕忙開啟護宗大陣。
此刻的赤眉飛遁而來，一眼就看到了那滿地十幾具屍體，頓時一陣心驚肉跳，這是殺了多少人？
「赤眉道友不懼危險前來赴約，實在是令在下感到意外，這下我有多了個幫手，」陸凡趕忙上前拱手道。
赤眉落地後，無奈拱了拱手：「李道友如此神通，哪裡需要貧道這個幫手，我結丹時可是花重金請了七位築基友人，才勉強鎮住場子。」
「李道友倒好，一個頂七個！」
赤眉那是看的一臉震驚。
「赤眉道友言重了，我也是護的很辛苦，」陸凡搖了搖頭，隨後把赤眉請進了涼亭內，又道：「真人閉關兩年，是否踏足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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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起，赤眉輕嘆一聲，抬了抬手，顯然是沒成功。
「怎麼？結丹失敗了？」陸凡看到赤眉用了五天才趕來，就知道八成是失敗了，不然結丹遁速不會那麼慢，沒想到還真是。
「雖然這次結丹我已準備周全，但奈何天賦實在有限，耗盡資源，還是已失敗收場，」赤眉一臉苦澀，精氣神都不如兩年前好了。
陸凡看著赤眉這幅頹廢摸樣，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只能開口道：「無妨，權當積攢經驗了，下次一定成。」
「哈哈，若是以前，那肯定借李道友吉言了，但如今我壽元所剩不多，結丹資糧也盡數耗盡，不想了，」赤眉笑了笑。
「稍等，」陸凡說完，便在那一堆儲物袋裡搗鼓了起來，隨後翻出兩枚金髓丹，道：「真人實力不俗，下次一定成，這兩枚金髓丹你拿著，再試上一試。」
看到陸凡遞來的金髓丹，赤眉頓時亮眼放光，但隨後又暗淡了下去，道：「算了，就算你贈我金髓丹，我也沒能力尋到造化天露了，況且就算尋到，這接二連三的失敗，也讓貧道失了向道之心，斷無結丹可能了。」
赤眉還是拒絕了，畢竟結丹屢次失敗，對一個修士打擊是極大的，況且他壽元不多，真收集了材料，結丹成功率也不足一成了。
「既然踏足仙道，這向道之心理當堅如磐石，不到最後一刻，又豈能輕言放棄，」陸凡勸解道。
「貧道這一路走來，自覺天賦不差，起碼也能修個結丹，享六百栽壽元，瀟灑一生。」
「但真走起來，才知這條路是何等艱辛，唉，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吶。」
赤眉此刻感慨頗多，倒也符合他此時認命的心態。
陸凡也不好繼續在勸說什麼。
赤眉隨後從儲物袋裡取出兩本秘籍，緩緩放在了石桌上，道：「李道友，這兩本秘籍，一本是你給我的六甲雷陣，一本是我畢生所學的陣法大全，你且收下。」
「真人把六甲雷陣補全了？」陸凡頓感震驚。
「幸不辱命，把煉製陣旗的方法補全了，如果以後道友能尋到一些異雷，將其融入陣旗中，其威力必然大增，」赤眉說道。
陸凡翻開秘籍看了起來，隨後道：「真人不辭辛苦幫我補全六甲雷陣，在下真不知如何感謝。」
「客氣了，我本就是陣法師，畢生都在研究各種陣法，道友能把此等陣法給我研究，貧道也此生無憾了，」赤眉緩緩說道。
能讓赤眉說出此生無憾四個字，可見這六甲雷陣的分量有多大。
「這六甲雷陣我收下，但你的陣法秘籍，我不能收，這都是你的心血，」陸凡推辭道。
「道友別推辭了，我這陣法秘籍都是一些常用陣法，談不上什麼高深陣法，你留下興許能用得上，」赤眉抬了抬手。
見赤眉這樣說了，陸凡也不好在拒絕，全都收入了儲物袋內，問道：「那真人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的壽元還剩三十年，打算入凡塵，娶上幾房妻妾生幾個大胖小子，也享受一下天倫之樂，興許心情好了，還能多苟活幾年，」赤眉摸了摸眉須，笑道。
「所言極是，既然突破無望，倒不如體驗一番凡人樂趣，留下血脈，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真人可找好去處？」陸凡點了點頭，問道。
「找好了，就在大炎都城附近的石泉鎮，若是道友有朝一日路徑此地，可停下歇腳，貧道自當奉為上賓，當然，如果那時我還活著的話，」赤眉笑道。
「一定，」陸凡緩緩拱手。
「好了，貧道就不打擾李道友護道了，我們有緣再會，」赤眉說完，便準備離去。
「真人保重，」陸凡拱手。
「保重，」赤眉拱了拱手，隨後抬手放出飛劍，朝著遠處遁去。
目送赤眉走遠，陸凡也是內心頗為感慨。
與赤眉相識於千峰城，雖短短几年，但也算得上是一位摯友了。
可他卻道途終止，難逃坐化。
這讓陸凡不僅自問，若他以變異雜靈根結丹，萬一失敗，能否有赤眉這般灑脫？
「結丹如此困難，那些結嬰的老怪，到底是如何拼殺出來的，」陸凡感慨一句，隨後望向了葉靈汐閉關的洞府。
...
日月交替，光陰如梭。
又是一年匆匆而過，這一年來，陸凡片刻不敢鬆懈，始終守在宗門廣場之上。
反觀靈谷門入口處，橫七豎八躺了二十多具屍體，幾乎清一色全是築基期。
其中不乏兩名假丹期，可見這一年來，陸凡也是經歷了好幾番血戰。
而他那一襲青衫，早已被鮮血浸透，看似好像受傷極重，實際上都是敵人的血，但即便如此，陸凡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還是既憔悴又頹廢。
畢竟讓一個修士在不閉關的情況下，生生熬上兩年，對精神以及身體都是一個極大的折磨。
反觀那護宗大陣，早已因為靈石耗盡而停止了運轉。
「葉道友，你若再不出關，我可真的熬不住了，」陸凡一臉苦澀。
因為殺了太多修士的緣故，讓陸凡此刻身上的煞氣分外濃郁。
就在陸凡一臉生無可戀之際，那原本寂靜的山谷忽然爆發一股極其猛烈的靈氣涌動。
只見葉靈汐閉關的洞府上空，忽地衝出大片的金色光芒，其中還夾雜著綠色靈韻，相互交織，愈發濃郁。
「金木雙靈根？」陸凡也是一臉驚訝，沒想到這葉靈汐的天賦也相當厲害。
「靈氣聚而不散，後勁十足，看來是要結丹成功了，」陸凡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