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就是她前夫
宋今也想過回國會遇到薄斯年,但沒想到,回到南城的第一天,就跟薄斯年撞上了。
她這次回國的目的之一,相親。
宋家人安排的。
宋老夫人是這麼說的:「昭昀跟斯年的婚期就定在今年。前陣子老二託夢給我,怪我厚此薄彼,這些年虧待了你。既然老二願意認你這個女兒,那我老太太當然也要替你打算一番。星輝集團的繼承人李總,家世相貌都算上乘,他不介意你二婚,你回國跟他見一面吧。」
宋今也笑了,他一個離了三次婚即將四婚的人,憑什麼嫌棄她二婚!
李總全名李澤輝。
「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我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取自《長歌行》,你知道這首詩吧?」
男人長得還算周正,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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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穿搭張揚高調,花俏的西裝,刻意露出的百達翡麗,處處透著炫耀的腔調,和他賣弄學識的性子如初一轍。
宋今也戰術性地喝了口水,憋住笑意,一本正經地點頭,「知道知道。百川東到海,何時復西歸?敝人剛從海外歸來。」
「宋小姐真幽默,跟你聊天太有意思了。」他臉上掛著刻意拿捏的客套笑意,眼角誇張揚起,一副急於刷好感的浮誇模樣。
宋今也想說:是嗎,那你要好好珍惜跟我聊天的機會,畢竟這樣的機會以後怕是沒有了。
但還沒開口,忽然聽到一旁傳來「噗嗤」一聲輕笑,散漫又戲謔。
宋今也微微一頓,下意識地側過臉,就這麼跟薄斯年的目光撞到一起。
四目相對。
空氣中似有火花迸裂,灰燼悄無聲息地墜落,時間開始凝滯。
三年未見,他風華不減,身姿挺拔矜貴,眉眼俊朗如初,白襯衫外面套了件黑色毛衣,襯得他五官絕塵,風骨卓然。
宋今也微微擰眉,相親被前夫撞見,這是什麼狗血橋段?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跟前夫沒有寒暄的必要。
李澤輝卻恭維地起了身,眼睛跟拋了光似地看向薄斯年,臉上堆滿了刻意的笑容,「薄總!見到你真是太榮幸了!」
他主動朝薄斯年伸出手,「我是星輝集團的李澤輝。」
薄斯年抬手,淺淺地跟他虛握了一下,噙著幾分懶散又疏離的笑意,「你好。」
李澤輝突然想到什麼,眼底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說起來,宋小姐跟宋大小姐是堂姐妹,你們二位理應早就認識吧?」
他雀躍而討好的目光在薄斯年和宋今也之間來回打量。
薄斯年象徵性地瞥了宋今也一眼,語氣沒什麼溫度,「是挺熟的。」
李澤輝一頭霧水,熟人之間咋一副別來沾邊的表情?
不過據說薄斯年就是這種疏離寡淡的性子,除了宋大小姐,他對所有女性都敬而遠之。
看來傳言非虛。
「薄總您一個人?要不跟我們一起坐下喝杯咖啡?」李澤輝殷勤地邀請。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跟薄斯年拉近關係的機會。
宋今也猝不及防,「……」
李澤輝的這個操作,一個字——絕!
不過薄斯年最煩宋澤輝這種曲意逢迎的,一定不屑跟他一起喝咖啡。
念頭剛落下,就聽到他爽快地應了一聲,「好啊。」
下一秒薄斯年起身,走過來,從容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宋今也:「……」這個相親局的畫風徹底跑偏了。
誰相親會邀請女方的前夫啊?
「聽說李總跟第三任太太離婚不久,這麼快就又……李總真是魅力無邊。」薄斯年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客氣笑容,眉目溫和鬆弛,慢悠悠地抬舉道。
李澤輝聞言笑得眉眼舒展,心底暗自得意,面上卻連連擺手,故作謙遜低調的模樣,「薄總說笑了。在您面前,我哪談得上什麼魅力,不過是做人踏實、待人真誠罷了。比起您的氣度格局,我還差得遠呢。」
薄斯年若有似無地扯了扯唇,指尖輕輕搭在桌沿,「你們繼續你們的流程。」
李澤輝從善如流,問宋今也:「冒昧問一下,宋小姐當初為什麼會跟前夫分開?」
宋今也目光一沉,她和薄斯年當初離婚鬧得很僵,對她來說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餘光下意識地掃過薄斯年,他的目光剛好撞上來,饒有興味。
宋今也心底陡然生出幾分惡趣味,她淺淺一笑,慢條斯理地道:「我那上不了台面的前夫,不提也罷。」
當初結婚是宋今也提的,薄斯年答應的前提是隱婚,所以他們婚姻鮮少有人知道。
至今坊間都在說他此生深情,皆付與宋昭昀一人。
薄斯年靜靜地聽著她編排,唇角斜勾了一下,看不出半分喜怒。
李澤輝挺滿意她的回答,這態度看來是對前夫完全放下了。
他又刁鑽地追問:「跟你前夫比起來,你覺得我怎麼樣?」
宋今也握著咖啡杯的手一頓,這個問題問得好!
既彰顯李澤輝的不自量力,又喚醒了她對薄斯年翻臉無情的種種回憶。
兩害相權取其輕。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是李總更勝一籌。我前夫自以為是、陰晴不定、薄情寡義,糟糕至極!」
薄斯年端坐不動,面上依舊維持著鬆弛,但腮幫微微繃緊,朝宋今也遞了個「你找死」的危險眼神。
須臾,他忽然開口:「宋小姐說的是你哪位前夫?你說的這位怎麼跟我認識的不像?」
李澤輝的得意僵在臉上,粗糙的臉頰浮現出幾分不悅,「宋今也你隱瞞婚史?你到底有幾個前夫?」
宋今也瞪了薄斯年一眼,「……」搞事情是吧?
「既然薄總認識我前夫,那不如你告訴李總我前夫是個怎樣的人?」她不慌不忙地開口。
李澤輝又看向了薄斯年,比起宋今也,他當然更相信薄斯年。
薄斯年是旁觀者,說話自然更客觀。
薄斯年神色坦然,一本正經:「他很好。」
李澤輝:「……」這兩人說的是一個人嗎?
不過,薄斯年認識的人非富即貴,應該是上流圈的,他或許也認識。
於是試探著打聽:「薄總,那人我認識嗎?」
薄斯年眉眼平直,一絲不苟,「認識。」
「誰?」李澤輝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追問。
薄斯年:「我。」
李澤輝:「……」
宋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