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要跟這位姐姐出去過夜嗎?
薄斯年挑了挑眉……
八個?
胃口真好!
周楚丟下手裡的酒杯,氣哼哼地下了樓。
注意到身後跟著的薄斯年時,他有點煩躁,「你跟著我幹嘛?」
自己媳婦在外點男模,一點就是八個,搞得好像他沒把媳婦餵飽似的,偏偏還讓他兄弟撞上了,以後他在兄弟們面前還怎麼抬起頭。
薄斯年看著一本正經,眼底卻藏著幾分玩味笑意,「去領略一下【平替四爺】的風姿。」
兩分鐘後,在江意苒的包廂門口,周楚一眼看見八個男模圍著江意苒和宋今也,有餵酒的,有剝蝦的,有捏肩捶背的,有講笑話的……
各個使出了渾身解數哄她們開心。
周楚的臉瞬間氣綠了。
江意苒笑得那叫一個蕩漾,一副如魚得水、「老娘就該吃得這般好」的樣子。
她一口咬住模子送到嘴邊的蝦,眼神滴溜溜地看向宋今也那邊,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怎麼樣?他是不是跟薄斯年那傢伙長得賊像?」
宋今也垂眸看了眼在一旁給自己包烤鴨卷的小鮮肉,眉清目朗,高挺的鼻樑和薄削的唇的確有幾分薄斯年的影子在。
「嗯。」
不得不承認,薄斯年的顏值簡直就是上帝嚴選。
隨便從五官中拿出一兩樣,都足以驚艷旁人。
「他們都說我長得像薄總,姐姐也是因為那位薄總才點我的?」這位小鮮肉叫溫敘。
他將包好的烤鴨卷送到宋今也嘴邊,目光清澈,模樣溫順。
宋今也望著這個平替版的薄斯年,恍惚想起那些年,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放下身段為她洗手作羹湯,還是有幾分「琴瑟在御,莫不靜好」的景象的。
只可惜,好景不長,潦草收場。
宋今也不習慣被陌生男人殷勤投喂,從他手裡接過食物,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那是當然。你可一定要把我姐妹兒伺候好。也姐說你像薄總,你才是真的像!」江意苒擠過來挨著宋今也,不懷好意地笑著,「怎麼樣?他可比薄斯年那傢伙溫柔貼心,又會哄人又會討好。」
「姐姐謬讚了。薄總那種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氣場氣度都是頂尖的,我只是有幾分相似的皮囊而已。」溫敘謙虛地開口。
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並不自恃美色。
「不用妄自菲薄,你比他年輕。」宋今也看著這張年輕鮮嫩的臉,還是覺得挺賞心悅目的。
「哈哈,聽到了嗎?也姐誇你比薄總年輕,年輕是硬道理,顏值體力雙雙碾壓。」
門口的薄斯年:「……」
江意苒拿了個酒杯給溫敘,「也姐剛從國外回來,我們一起陪也姐喝一杯,歡迎她回家!」
於是,一屋子的男模舉起酒杯高聲喊道:「歡迎也姐歸故里,往後日日皆歡喜。」
宋今也剛把酒送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喝,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周楚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眉宇間怒意翻湧,渾身都透著火氣。
他氣哼哼地直接抬手趕人,「都給我滾蛋!」
江意苒正在興頭上,突然被掃興,脾氣也上來了,「站住!誰也不許走!」
她從沙發上跳起來,兇巴巴地跟周楚對峙。
一屋子的男模看看周楚,又看看江意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左右為難。
「江意苒,你別太過分!」周楚臉色越發難看,眼底盛著壓不住的怒火。
江意苒不以為然,「怎麼?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給我姐妹兒辦接風宴,點幾個少爺湊個熱鬧怎麼了?」
周楚很清楚江意苒的脾氣,這個時候沒必要跟她爭執白費唇舌。
他舔著後槽牙向她逼近一步,俯身直接攬住她的腰肢,一把將她抗在肩頭。
「不好意思,我先帶小苒回去了。改天挑個地方我做東,再補償宋小姐一場歡迎宴。」
江意苒驚呼一聲,胡亂地在他肩上撲騰著,「姓周的,你放我下來!你憑什麼遣散我點的帥哥?我一會兒還得送今也回酒店呢!」
周楚回頭朝宋今也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一旁表情未明的薄斯年,「麻煩你一會兒送你前妻回酒店。」
他語氣帶著幾分遷怒的意味。
要不是當初薄斯年跟宋今也離婚,宋今也就不會出國。
不出國,江意苒就沒必要給她辦什麼回國歡迎宴,就不會點男模。
所以,都怪薄斯年。
那麼他送宋今也回酒店也是應該的。
周楚理直氣壯地交代完,便面色冷沉地扛著江意苒,大步流星地出了包廂,動作乾脆又霸道。
宋今也撫了撫額,默默地為江意苒祈禱。
今晚怕是要被周總修理慘了。
苒苒你自求多福吧。
包廂里驟然安靜下來,暖黃的光斜斜灑落,映照著包廂里的一男一女。
男人站在沙發前,長腿筆直,身姿挺拔矜貴,居高臨下地凝睇著沙發上的女人,黑眸幽深斂盡情緒。
女人閒適地倚在沙發軟墊上,鬆弛又從容。
她正端著一碗陳皮紅豆沙一勺一勺慢悠悠地喝著。
好久沒有喝到這么正宗的甜品了。
大概是注意到男人打量的視線,她抬眸坦然相迎,「我一會兒可以自己回酒店。」
薄斯年沒應聲,沉默了片刻,他屈膝在她對面落座,長腿交疊,展示出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
他兀自給自己倒了杯水,但並沒有喝,指尖輕扣杯壁,漫不經心地轉動著,神色慵懶疏離,「你還挺忙。一回國又是相親,又是點男模。」
宋今也輕飄飄地「嗯」了一聲,「還見了你這位前夫哥。」
薄斯年唇角斜勾了一下,帶著幾分隱忍的嘲意,「長相酷似前夫的男模伺候你,你什麼心情?」
他明明是很冷漠的語氣,但說到「伺候」二字時,語速突然放緩,裹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宋今也噎了一下,輕咳了一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她不過是享受了一下年輕帥哥的服務而已,薄斯年的口吻好像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兩人離開的時候,在電梯裡遇到了溫敘的同行,似乎是喝多了,他盯著薄斯年看了兩眼,玩味地調侃道:「溫敘,你是要跟這位美女姐姐出台嗎?」
薄斯年的臉瞬間黑到了極致!
宋今也嘴角抽了抽,肩頭不住輕顫,憋了許久,最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大概是薄斯年被黑得最慘的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