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將她往懷裡一拉
兩人聞言,都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宋今也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不免又想起了三年前那個一出生都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離她而去的孩子,心如針扎,隱隱作痛。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薄斯年只要宋昭昀生的孩子。
而她,懷上是意外,連生下來的機會都沒有。
薄斯年倒是想起了宋今也的兒子,指尖驟然攥緊,骨節泛白,眸底翻湧著沉沉寒意。
「你們倆怎麼回事?吵架了?以前那股膩歪的勁兒呢?」薄老爺子一眼看出兩人的不對勁,笑著打趣中帶著幾分認真。
「我去找一下醫生。」薄斯年找了個藉口離開了,一想到宋今也生下了那個孽種,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演不下去。
宋今也淡淡地瞥了眼他冷漠的背影,演技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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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昭昀」。
是薄斯年的手機,他剛才忘把手機拿走了。
薄老爺子也看到了,冷哼了一聲,「又是這個綠茶。你跟斯年鬧彆扭就是因為她吧?」
宋今也語氣平和:「我們沒有鬧彆扭。」
她跟薄斯年之間,早就沒有彆扭可鬧了。
薄老爺子卻覺得宋今也在委曲求全,他拍了拍桌子,「你接。」
「這……不好吧?」
「你是斯年老婆,綠茶都這麼撬你牆角了,你不得拿出薄太太的氣魄來?」薄老爺子說著便按了接聽,還點開了揚聲器,「聽聽這綠茶說些什麼不要臉的話來。」
宋今也下意識地往後坐了坐,戰略性後退,「……」她可什麼都沒幹。
「斯年,我看中了海絲騰的一張床,放在半山別墅的主臥好不好?」宋昭昀語氣嬌軟,滿是妥帖的溫柔。
宋今也挑了挑眉,所以他們婚後打算住在半山別墅?
半山別墅是中式復古風格,是薄斯年一手操刀設計的。
她挺喜歡的,曾跟薄斯年提議搬去半山別墅住。
他卻說:「這房子我另有安排,怎麼朗園住得不稱心?」
宋今也如今算是明白了,他所說的另有安排,就是為宋昭昀築愛巢。
薄老爺子眼珠瞪著手機,又恨鐵不成鋼地給宋今也遞了個眼色,外面的妖艷賤貨都已經登堂入室了,你怎麼還能沉得住氣?
宋今也抿了抿唇,沒什麼情緒地開口:「是我。」
那頭明顯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是她接起電話。
下一秒,傳來東西被撞翻的輕響,緊跟著,宋昭昀破防的尖利嗓音驟然炸開:「宋今也!怎麼是你?斯年呢?你們在哪兒?你們在做什麼?你憑什麼接斯年的電話?你還要不要臉?」
她越是氣急敗壞,宋今也越是心平氣和,「你覺得我們能做什麼?」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宋今也,你這個下賤的野種,你給我離他遠一點!」
宋昭昀的破口大罵,讓薄老爺子的臉色一沉到底。
「放肆!你是什麼身份,在這兒撒野潑婦罵街?半山別墅是斯年的,自然也是小也的,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做主了?你不要臉我老頭子管不著,但你在我面前隨地大小罵,污了我和小也的耳朵,這筆帳我會找宋光明算!」
宋今也心底猛地一掀,有一種憋悶炸開的暗爽。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激動的光亮,唇角壓了又壓,還是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淡、極快意的弧度。
老爺子寶刀未老,一開口就是久居上位者的威壓,簡直就是她的嘴替。
但同時,她內心也萌生了幾分疑惑和不解,宋昭昀似乎並不知道她跟薄斯年的假夫妻協議?
難道薄斯年沒跟宋昭昀提過?
「薄……薄爺爺?」宋昭昀驚慌地憋出一句,「我……我……」她帶著哭腔,不知所云。
「誰是你爺爺!再糾纏斯年,別怪我老頭子出手無情。別想動那些歪心思,薄家的大門,你休想踏進來半步!」薄政興氣哼哼地將電話掛了。
「把她拉黑。」薄政興朝宋今也說道。
宋今也:「……啊?」
「啊什麼啊?你是老四的合法妻子,把那些心思不正、想勾引你丈夫的野女人處理掉,天經地義!」薄政興盯著她,等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宋今也無從下手,只得道:「我相信他。」
「他的手機密碼是什麼?你說,我來刪!你呀,太驕傲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那些女人的險惡。」薄政興無比認可宋今也這個孫媳婦,想要幫她掃清婚姻的障礙。
宋今也:「……」
果然2000萬不是好拿的,救命,她哪裡知道薄斯年的鎖屏密碼。
而且,老爺子說的也不完全正確。
外面的女人縱然萬般險惡,但男人的朝秦暮楚、左右搖擺才是婚姻失敗的致命因素。
好在,這個時候薄斯年回來了。
這件事以他主動拉黑宋昭昀告終。
不過,一離開病房,他就把宋昭昀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了。
「你是故意讓昭昀誤會的?」
薄斯年擺出一副不好惹的面孔,向她興師問罪。
他剛才被薄政興狗血淋頭地罵了一頓,此刻表情陰沉得很。
今日份戲份結束,宋今也摘下手上的假婚戒,隨手丟進包里。
她閒閒抬眼,神色無驚無擾,一派雲淡風輕,「沒有解釋的義務。」
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宋昭昀。
薄斯年驟然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將她狠狠拉至身前,俊朗的五官覆著一層駭人的陰鷙,「我讓你負責哄好爺爺,不是讓你惹是生非!你故意挑釁昭昀,讓爺爺對她的成見越來越深,這筆帳,你打算怎麼算?」
宋今也垂眸看了眼拽著自己的那隻強勁的手,又抬眸直直撞進他盛怒的眼底,輕輕扯了下唇角,眼底漫開一抹譏誚,「我只負責哄爺爺,沒義務替你收拾爛攤子,更沒義務平白挨罵。她當著爺爺的面污言穢語、歇斯底里,是她自己沒素質,我不背鍋。」
她卯足力氣抽手,但薄斯年似乎並不滿意她的回答,半點不肯鬆勁兒。
兩人僵持之間,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薄政興拄著拐仗,目光直直落在推搡的兩人身上,神色不明。
也不知道薄斯年是怎麼想的,猛地將宋今也往懷裡一拉,力道倉促又緊繃。
宋今也被他抱得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薄唇不經意地從他凸起的喉結處擦過,驚得她眼珠都快瞪圓了,尷尬得渾身發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