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失身還要做免費長工
「主子,你確定你的命定之人是那負心漢嗎?」
璇璣樓,歸杳一回來,毛蛋就飛到她肩上,迫不及待道,「可他好男風啊,他還拋棄了他的男人。
你也聽到那男人哭得多傷心,主子,你要不再確認確認?」
它好擔心,下一個哭的會是歸杳。
「是誤會。」
歸杳解釋了句,就語出驚人,「晚上我們去挖墳吧。」
「挖墳?」
話題轉得太快,毛蛋小腦袋轉了好一會,才問,「誰的?」
「齊玉。」
她今日招靈,齊玉的魂魄沒上來,便又去城隍廟問了問,城隍的記錄冊里根本沒有齊玉。
也就是說,齊玉沒入地府,但也有可能沒死。
冤魂滯留的可能性太多,且不好找,先挖墳排除。
「挖。」
這種事,毛蛋素來沒意見,它繼續擔憂歸杳,「主子你怎知那是誤會。
西市那些婦人說了,男人最會花言巧語,說不定他是故意騙你的。」
歸杳為圖耳根清淨,簡單將事情說了,拿出契書,「喏,這是他簽下的契書。
等我通過他找到那男子的心上人,說服她與我結契,我就能將那願力收入囊中。」
好大一坨願力!
嘿嘿!
歸杳笑的奸詐。
毛蛋終於安心了,接著忍不住為蕭懷瑾默哀。
「也就是說,他不但失身於你,還要免費給你做長工?」
主子好色的同時,還不忘惦記那願力。
行吧,是它白擔心了。
「怎麼算失身,我們這叫互幫互助。」
她還答應給他做未婚妻,替他做擋箭牌呢。
不過,這事暫不告訴毛蛋了,省得它又念叨,擾她睡覺。
「好了,毛蛋,我困了。」
昨晚先是解藥,後又去長相思,累壞她了。
毛蛋總覺得互幫互助這個詞不對勁。
但它一時也沒想明白,加之心疼歸杳,便道,「主子快睡吧,毛蛋去瑾王府瞧瞧。」
雖然主子有成算,它也得知己知彼。
歸杳擺擺手,隨它去,掀開帳幔打算睡覺,視線落到床上,神情一怔。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單也換了。
躺在乾淨的床上,她彎了眉眼,「我眼光果然好。」
挑中的男子,不但長得極致好看,還是個勤快的。
至於髒的床褥去了哪裡,歸杳還來不及想,就見毛蛋驚魂般地飛來。
「忘記了,要死了。」
它急得綠豆眼都紅了,「主子沒吃避子湯,萬一懷上人類幼崽怎麼辦?」
主子現在可不能懷崽。
「還有主子不能再說互幫互助,會被世人認為不矜持。」
歸杳完全沒這些認知,但她信毛蛋,因它常混在人類聚集的地方,聽人類八卦,學人類常識。
聞言,艱難從柔軟的床上坐起,「那我現在就去抓藥。」
她自己的事還沒整明白,不能稀里糊塗又整個小崽子出來。
至於矜持?哪是什麼?
算了,得空再問毛蛋。
而瑾王府,執劍看著疊得方正的床單,眉頭深鎖。
王爺沐浴進宮後,他將王爺換下的衣服拿給女僕清洗。
不多久,女僕拿著一塊疊好的布回來,讓他問過王爺再決定是否要清洗。
執劍莫名,髒了就洗,有什麼好問的?
女僕卻道,「這是床單。」
執劍還是不懂,床單髒了也得洗啊。
雖然那床單瞧著不是府上的,但王爺放在髒衣一起不就是要洗的?
上了年紀的女僕卻很堅持,還一副為他好的神情。
自小是孤兒,無父母親人教導,跟著蕭懷瑾長大,又沒開竅地執劍,十分不解,故而盯著床單看了許久。
要不是女僕提醒他最好別碰觸,他真想打開看個清楚明白。
蕭懷瑾進屋,便見他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怎麼了?」
話說完,視線便看到了自己帶回來的床單,耳根莫名有些發熱。
他輕咳一聲,「怎沒拿去洗。」
起床時,見床上有落紅,想著不便叫掌燈替他收拾殘局,就自己換了床單帶回王府清洗。
「拿去了,又被送回來了,說是讓我問過王爺。」
執劍滿滿求知慾,「王爺,這是何緣由啊?」
蕭懷瑾也愣了一下,不洗?
良久,他從幼時的記憶里撿到一些關於元帕的話,再聯想負責洗衣的是個已婚婦人,只怕看到床單就明白是怎麼回事,這才給他送了回來。
便以拳抵唇,「那便先放著吧。」
怕執劍再問,忙道,「若戶部尚書府和長相思有人登門,一律說本王不在。」
昨日戶部尚書當眾邀他赴宴,宴上他得知裴玄的事就趕去了長相思。
夜裡戶部尚書長子便尋去了長相思,而他們家有個適齡的小女未嫁。
剛剛他和大晟皇帝言明昨日被下藥,且已有未婚妻。
他是和平使,無須確鑿證據,皇帝為了兩國安寧,也會主動去查,並給他一個交代。
對戶部尚書和長相思的懲戒,輕不了,屆時被罰的人說不得要登門求情。
這是他南曜大國的底氣,他自不會對謀算他的人仁慈。
執劍被轉了話題,果然不再執著床單的事了,一個多時辰後,掌燈也回來了。
「王爺,屬下在東西城交界處轉了兩個多時辰,沒看到璇璣樓和五色小鳥。
不過屬下打聽到,那一片地界在一個多月前被一個叫歸杳的女子買下,可對方並未動工建樓。」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蕭懷瑾。
王爺該不會是遇上什麼狐魅精怪了吧?
雖然她不信這個,但她追蹤本事一流,卻一點璇璣樓的痕跡都沒找到。
她不得不多想。
「沒有?」
蕭懷瑾出了璇璣樓後,回頭看過,白牆木構,青瓦覆頂的兩層小樓,清晰矗立在那。
且昨晚的記憶那樣真實,床單還在呢。
想了想,他起身,「本王親自領你去一趟。」
毛蛋躲在茂密的樹杈上,看著蕭懷瑾帶著兩護衛,策馬往璇璣樓去,繞近路飛回家。
掌燈在璇璣樓門外徘徊,它自是看到了,但她非有緣人,進不了璇璣樓。
除非主子用靈力帶她進去,但主子的靈力皆是願力轉化,非常珍貴。
毛蛋可捨不得。
蕭懷瑾一路到了璇璣樓,抬頭便見毛蛋正蹲在青瓦飛檐的門樓上看著他。
四目相對,毛蛋徹底信了歸杳的話,蕭懷瑾乃她命定之人。
否則他看不見璇璣樓。
它飛身到了蕭懷瑾面前,啾啾兩聲,算是誤罵他的致歉。
「竟真的有鳥。」
掌燈驚奇,「可屬下還是沒看見有房子。」
蕭懷瑾看向執劍。
執劍一臉茫然,「屬下也沒看見。」
毛蛋得意,她家主子靈力幻化,常人自然看不見。
想到歸杳晚上要做的事,鳥眼珠子滴溜來回打了個轉,啾啾兩聲,示意蕭懷瑾跟上。
主子晚上挖墳有勞力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