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拿回壽數,承樂衰老
歸杳見到了清醒的顧南笙。
他拱手作揖,動作斯文有禮,「姑娘大恩南笙銘記,來日必當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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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兒已將事情告知於我,這些年,我雖渾渾噩噩,但猶記得兒時一些事。」
他起身,微微嘆息,「二叔接近母親,並非真的感情糾纏,是為保護我們母子。」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意外。
田杏兒忙問,「少爺,誰要害你們?」
「當時我還小,二叔不肯說,只讓我別告訴母親,恐母親知曉真相被人看出端倪,也怕母親內疚。」
歸杳抬眉,內疚?
顧南笙繼續道,「幼時,我怪他連累母親名聲,想給他點教訓,卻偷聽到他和祖母的談話。
原來當年母親落難,並非二叔薄情嫌棄母親,而是他為護送流放的外祖家受傷,喪失了男人的能力。
他自卑配不上母親,又發現父親也心儀母親,便選擇退出成全了父親。」
他停了停,「後頭我留意,他雖時不時出現在大房,但更多是守在我身邊。
對母親雖說過後悔,要護她一生之類的話,的確沒有別的出格舉動。」
顧南笙看向歸杳,「他既因身殘主動退出,又怎會再繼續糾纏,所以,後來我信他說的保護。」
「可什麼樣的保護,需要刻意鬧出風言風語?」
田杏兒還是不解。
顧南笙搖頭,他也不知道。
他七歲那年摔傷腦袋後,智力便回到了五歲,這些年的事,他沒什麼印象。
歸杳則問他和田杏兒,「承樂公主對顧湘和顧北笙如何?」
若顧老二身有隱疾,那顧夫人的兩個孩子就不是他的。
顧南笙道,「我記憶中,祖母很喜歡他們。」
田杏兒點頭附和。
她在顧府才一年,沒有見過承樂公主和二夫人的兩個孩子。
但聽說過,「府里上下都說二房兩個孩子是公主的心頭寶。」
歸杳總結,「這麼說,顧二夫人的孩子雖不是顧老二的,但一定是承樂公主的血脈延續。」
否則承樂公主不會那麼在意他們。
顧南笙抿了抿唇,又說了句,「二叔聽令祖母娶二嬸,是因為二嬸說不介意二叔的身體,她想要個體面的身份。」
但嫁進來後,她卻計較,甚至遷怒母親和他。
歸杳想了想顧二夫人的抱怨,可不像是知道顧二身體不行的樣子。
「如果不介意這種話不是顧二夫人親自同顧二說的,那極有可能是承樂兩頭騙。」
但也不排除顧二夫人嫁進顧家後反悔,將責任推別人頭上,久而久之便自欺欺人。
歸杳決定將這件事透露給顧二夫人。
她又問了句,「你爹怎麼死的?」
「病死的。」
顧南笙道,「我爹自小文弱,身體一直不太好,我六歲那年他就病逝了。」
歸杳沉吟著點頭,「你母親的事急不來,你暫且留在璇璣樓。」
頓了頓,想到樓里還有兩個被假顧南笙傷害的姑娘,恐他們害怕。
歸杳吩咐毛蛋,「去請王爺來璇璣樓住幾日。」
有王爺在璇璣樓,陳燦他們應該很有安全感。
毛蛋提醒,「主人,後院還關著個男人呢。」
楊鉞啊?
歸杳擺擺手,「那連人都不算。」
不過還是去看了一眼。
楊鉞被封靈台,如同活死人,什麼念頭都沒有,他的肚子已經小了很多。
歸杳在楊鉞面前坐下。
洛家費心弄出鬼胎,如今鬼胎被困在璇璣樓,他們是否有感應?
又會做出怎樣的對策?
還有齊雲那三十年壽數,被拿走後究竟落在了誰身上?
她若拿回,對方必定會有衰敗之症。
如此,有些答案便能浮出水面了。
思及此,歸杳轉身去了齊國公府。
齊雲接待的她,「父親前幾日為找楊鉞受傷,眼下臥床靜養,未能出來相見,還請姑娘見諒。」
「無妨,我去見她。」
歸杳到了國公夫人的寢臥,將鬼胎情況告知了兩人。
「鬼胎很快消亡,現在它自身難保,不會反噬二小姐,我可替二小姐拿回壽數。」
她是個行事利落的,話落便掐訣施展靈力。
不一會兒,一縷縷似煙似絲的淡金色光絲,從空中飄來鑽入齊雲的眉心。
齊雲只覺印堂暖融融的,因當掉三十年壽數而常年沉悶的心口,一下子輕鬆了。
「好了。」
歸杳收勢,「二小姐雖為報仇,但亦造下殺孽,往後還是多多行善為妙。」
「多謝姑娘。」
齊雲感激道,「往後我定行善積德,彌補過錯。」
歸杳頷首,沒再多言。
國公夫人一直擔心齊雲的壽數,如今得知安然拿回,感激的忙要下跪道謝。
歸杳托住她,低聲道,「夫人真要謝,將來便以女子之身立於朝堂,造福百姓。」
「這……」
國公夫人震驚,這是她先前想都不敢想的。
不知歸杳為何突然說這個。
歸杳沒解釋,只看了看國公夫人的傷勢。
國公夫人支撐門庭這些年,早習慣了對自己狠,是一道很深的劍傷。
歸杳運起靈力,撫在傷口上。
國公夫人頓覺傷口疼痛減輕許多,一股溫熱遊走奇經八脈,她渾身說不出的舒暢,好似身體年輕了許多。
而與之情況相反的,則是即將到京的承樂公主。
她坐在平穩的馬車上,卻突然嘔血。
坐在她身邊的顧湘忙扶住她,「祖母,您怎麼了?」
承樂公主緩過氣來後,重重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廢物。」
顧湘被打得委屈,眼裡迅速蓄了淚,「祖母……」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祖母打她做什麼,正欲問個明白。
騎馬在側的顧北笙躍上馬車,同她使眼色,「阿姐先下去,我來照料祖母。」
顧湘這時看到承樂原本漆黑如墨的兩鬢,漸漸發白,心中驚駭,只得捂著臉去了後頭的馬車。
顧北笙已搭上承樂的脈搏,眉眼皆是擔憂,「祖母,齊雲的壽數被奪走了。」
承樂心裡有數,閉了閉眼,「都是廢物,京城出現會術法之人,竟也無人發現,壞我好事。」
她喘了口氣,「還有楊鉞,早就下令讓他們殺了,結果被人擄走。」
「孫兒已查過,幫齊家的叫歸杳,與蕭懷瑾走動頻繁。」
顧北笙拿出一粒藥丸,送到承樂嘴邊,「她行蹤詭異,不露真容,便是住所都藏在陣法裡,的確有些本事,想來鬼胎是被她擄走的。」
「裝神弄鬼。」
承樂公主眉間生出戾氣,「蕭懷瑾來我大晟為質,敢不安分,那就將這妖女推給南曜。」
顧北笙明白承樂這是要污衊歸杳是南曜派來的,立即道,「孫兒這就傳信京城。」
「你母親亦是個蠢的,本宮好心讓她拿馮氏出氣,她非要自作聰明慫恿百姓。」
承樂拿起小鏡,越照眉間戾氣越重,「現在事情鬧大,萬一查到別的事,想推給馮氏都難。」
「祖母。」
顧北笙幫二夫人說話,「父親的心從不在我們母子三人身上,如今更是幾年杳無音訊,母親也是心裡苦,還請您原諒她。」
承樂冷哼一聲,看在孫子的面上,沒再罵二夫人,只問,「還沒你父親的消息嗎?」
顧北笙垂眸,搖了搖頭,「沒有。」
「也不知這混帳究竟跑去了哪裡。」
提到兒子,承樂沒了說話的心情,擺擺手,示意顧北笙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