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查到新東西
翌日早上,蕭懷瑾親自送了早膳過來。
歸杳剛醒還沒起,他將人拉起來,拿了衣裳往她身上套。
「杳杳,我查到點新的東西。」
「什麼?」
歸杳半眯著眼,配合地伸手穿衣。
「城西有不少人都是三年前開始生病,或性情轉變的。」
昨晚離開璇璣樓,他又返回了城西。
雖然歸杳沒說,但他猜到歸杳是想做功德強大自己。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故而他打算提前探一探,看看有哪些人家需要幫助。
本是想為歸杳鋪路,沒想到蹲了一些人家後,有了這個發現。
「我覺蹊蹺,便讓護衛們私下問了問,發現他們有個共同點。
三年前,寶珠公主離京前往南曜時,為慶祝兩國交好,不少權貴富戶都給慈雲寺捐了香油錢,由慈雲寺統一施粥。
目前那些或生病,或性情轉變的人,都領了慈雲寺的粥。
但也有不少吃了粥的沒有問題,比如辦喪那家的女孩,她吃的是她娘帶回來的,應不是一鍋粥。」
歸杳神情漸漸嚴肅起來。
「這麼說問題可能出現在粥上,但不是所有的粥都有問題。」
「對。」
蕭懷瑾頷首,「我打聽了下,當年那場布施持續了半月,除了第一日是十鍋粥,餘下每日七鍋粥,為避免人多過於擁擠,寺廟是允許每個人吃一碗,再帶走一碗的。」
歸杳從床上起來,「據我所知,通常國家有喜,達官顯貴都是各自搭棚施粥。
這次怎會是慈雲寺統一布施,你可知這是誰的主意?」
蕭懷瑾看向歸杳,「寶珠公主,這是她離京前的提議,也是她帶頭捐贈的香油錢。」
歸杳想到楊家出事時,她在楊家門外聽到的百姓言論。
他們說她每次打勝仗,便會將惠及百姓,讓寺廟施粥倒也符合她行事作風。
「這樣說的話,倒是不好查了。」
且不說時間過去三年,攏共一百零八鍋粥,持續半月時間,其中必定不少人參與其中。
何況作亂之人未必是參與施粥之人,想要在慈雲寺對幾鍋粥動手腳太容易了。
「王爺,不必再查慈雲寺,免打草驚蛇。」
蕭懷瑾頷首,「好。」
兩人用過早膳,便到了昨日的城西藥鋪。
鋪子外,已排起長長的隊伍。
「大夫,您來了。」
她一落座,昨日拿了一號的病患便坐到她面前,將手放在了案台上。
「大夫,勞您替我看看,我常莫名乏力,渾身酸痛,頭髮也掉光了,看了好些年,都不見好。
可我是一家之主,妻兒還指著我養家呢,求您也救救我。」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語氣迫切。
歸杳搭上脈搏,眉頭微沉,此人精血耗盡,根基衰敗。
「可曾流連女色?」
男人聞言,突然就翻了臉,「你,你也是個庸醫。」
他站起來,面紅耳赤,「我原是碼頭扛大包的,賺的血汗錢,哪裡捨得花在那種事上,我就我婆娘一個,可你們非說我是玩女人……」
說著說著他紅了眼,「婆娘聽了你們這些大夫的話,認定我在外頭亂來才傷了身子。
這些年日日同我鬧,家都快鬧散了,他們說你厲害,我以為你當真是個有本事的,高興的一夜未睡,早早過來……」
結果,這庸醫也和其他大夫一樣。
「大夫診脈需得了解情況,以作排除。」
歸杳平靜道,「我並未說你是被女色掏空。」
「你的意思是,你看出了我真正的病因?」
男人眼裡泛出希望。
「你這病多久了?」
「三年。」
男人顫顫伸出三根手指,「我被整整冤枉了三年。」
妻子冷待他,兒女誤會憎恨他。
歸杳示意他坐好,「我再看看。」
若非蕭懷瑾提前發現,或許她也會誤診男人是被女色掏空身體。
但如今,她用靈力探脈,發現男人主心神的寸脈空洞無根。
心神乃五臟神之主,心神失守,五臟難安。
但這種診斷不好傳出去,故而她換了個說法,「你這是被髒東西纏上了,我會些道醫之術,你可要治?」
「要。」
男人想也不想就點頭,相比被女色傷身,他寧願接受這個說法,「我就說我沒有亂來,請大夫為我醫治。」
他巴巴看著歸杳。
歸杳隨意化了個符,往裡頭注入一絲靈力,交給護衛,「藥煎好,將符咒燒成灰,放在藥里讓他一起服下。」
靈力奪回心神,藥能補氣血,待他喝下就會見效。
男人一走,一對夫妻攙著一位老婦上前。
歸杳微怔,這老婦竟是被她菌毒中毒那晚掀了屋頂的瞎眼老太太。
兒子兒媳聽說有義診,想帶她來看看眼疾。
老太太的眼睛,也是心神被竊取所致,只不過她的心神流失比方才那男子要輕些。
歸杳抿了抿唇,讓護衛抓了藥來,再藉口交代如何熬煮,捨出一絲靈力注入在藥材里。
來義診本是為增強靈力,結果倒先用出去不少,歸杳有些心疼。
好在,後頭幾個與心神無關,都是因窮苦無錢醫治,小病拖成大病。
但輪到第七個時,又是心神被竊取。
是個年輕的小媳婦,她羞紅著臉,低聲道,「大夫,我每次有孕,懷不過三月便會落胎。
三年,我落了五次胎,婆母威脅,若我再不能順利誕下子嗣,便將我休回娘家,求您幫幫我。」
歸杳探脈,蹙了眉,「落胎一次,當休養半年,至少也得三月,身體才可恢復。」
三年孕五次,太過傷身。
小媳婦垂下頭,「夫君三代單傳,急需延續香火,我娘家父母已逝,如今嫂嫂當家,不會允我歸家。
我只能聽從婆母和夫君的話,及時生下孩兒……」
歸杳嘆了口氣,收回手,「叫你夫君來。」
小媳婦有些遲疑,「是我夫君也有問題嗎?」
夫君最是要顏面,他絕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歸杳看向她,「他若來,我能治,反之,他便是停妻再娶,此生也難有子嗣。」
這女子落胎是心神虧損所致,但她孕育頻繁,可見男人並不珍惜她的身體。
便是她助她拿回心神,身子壞了往後也再難有孕。
婆家的人聽了這話,有點被嚇到,跟著小媳婦一起來了,本還要嘰嘰歪歪狡辯什麼。
歸杳臉一沉,抬手捉住男人的手腕,「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劣種無法生根發芽,反傷了她的身體,你治或不治?」
母子倆被她氣勢鎮住,心裡也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家的問題,便點了點頭。
歸杳寫了藥方讓那對母子隨護衛去抓藥。
留下小媳婦,往她體內送了一絲靈力,「人只有自己立得起來,旁人才能渡她。」
小媳婦頓感身體精神許多,明白歸杳是為了她,故意將責任推給夫君,朝歸杳彎腰一拜,「多謝大夫,我謹記大夫之言。」
這次在身體好之前,她絕不會讓男人再碰她。
歸杳行走世間三年,知道底層人的不易,沒再多言。
繼續看診下一個,但在午間時,毛蛋過來了。
「主人,藏夫人的娘家人又去藏府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