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夜叉上門,會抓妖嗎?
歸杳回到璇璣樓,卸了釵環,換上寬鬆衣裳飽餐一頓後叫來毛蛋。
「我可能要耗些靈力,接下來樓里的事你盯著些。」
「主人,保不保險啊?」
它知道歸杳想拿回眼睛,「實在不行,先讓胖翠他們盯著,到時候我們去偷?」
歸杳摸了摸微微突出的肚子,「吃飽喝足,有的是力氣。
但靈力會散去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以前也沒遇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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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壞的結果,便是回到你剛認識我時的情況,反正照顧我,你有經驗。」
她語氣輕鬆,毛蛋卻緊張了,「那麼嚴重?」
它剛認識主人時,主人無論神魂還是肉身都是一團糟。
「主人,要不您再考慮考慮?」
為了一雙眼睛變成那樣,那划不來啊。
歸杳彈它腦殼,「這般不盡逗,最多是靈力散盡,已經修補好的神魂怎可能再折損?」
真這樣,她也不願意。
她還急著神魂完整,想起往事呢。
「去年開始,我神魂修復就越來越慢,但璇璣骨回到我身體後,我腦中開始有以往的碎片記憶。
眼睛和璇璣骨一樣,都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或許拿回它,我的記憶會越來越多。」
一無所知的感覺,十分不妙,以至於她連親人都不敢靠近,唯恐他們亦是兇手。
更怕仇人相見不相識。
歸杳憊懶得靠在美人榻上,轉了話題,「若我靈力盡失,可不准再讓王爺進來。」
沒有靈力維持,她的臉未必能看,別嚇著她家王爺。
毛蛋悶悶嗯了聲,「舊陣法已被王爺莫熟,稍後我讓清清挪兩個陣位。」
主人素來嘴硬,再大的風險也說的輕描淡寫,但主人想做,定有不得不做的道理。
歸杳閉目凝神,意識再次探入那雙眼,一片漆黑。
仔細感受,瞳仁被四面八方的帶著體溫的潮意壓迫著。
她收回神,吐出一口氣。
「怎樣?」
毛蛋迫不及待問。
「還在手心攥著呢。」
「這個爛心爛肺的老虔婆。」
毛蛋終於有機會罵人了,「我詛咒她這輩子都恢復不了容貌,躲在陰溝做老鼠,出門就被天雷劈死……」
「她還真被天雷擊過。」
歸杳想到與眼睛連結時,看到的一張一合的紅唇,雖不能完全讀懂她說了什麼。
但大概還是知道的,當初獻祭完成一半,被五色軍中斷,反過來救了她。
而黑袍容貌被毀是獻祭那日天雷擊打所致,黑袍還想奪她的身體。
她既有這個想法,說明她有奪舍的本事。
既有更好的選擇,那雙眼對黑袍而言就沒那麼可貴了。
這也是歸杳沒有冒險追蹤的原因。
歸杳將自己看到的同毛蛋說了後,毛蛋把自己在市井學來的罵人話全都用上了。
聽在歸杳耳中,簡直是催眠。
毛蛋見她睡著,才歇了罵聲,心頭的氣還沒散,撅著屁股在房間走來走去。
歸杳沒睡沉,中間又用靈力連結了一次,發現還是剛剛的情況。
她又繼續養神,這個時候比的就是耐力。
黑袍得吃飯喝水如廁睡覺吧?
總有她鬆開眼珠的時候。
然則,睡了沒一會兒,鈴鐺響了。
歸杳猜是蕭懷瑾來了,讓毛蛋去看看。
否則鈴鐺一直想,影響她睡覺。
可她這次猜錯了,蕭懷瑾被刑部尚書和藏瀾拉著追蹤黑袍人。
那兩人打算今夜不睡直接熬到早朝,到時拉著蕭懷瑾一起上朝說心神被竊的事呢。
歸杳看著出現在璇璣樓的小姑娘,「是你找我?」
姑娘約莫七八歲,一身富貴,頗為傲嬌地看向歸杳,「你就是璇璣樓樓主?」
她背著手圍著歸杳轉了一圈,看歸杳披頭散髮,一身白色寬鬆長裙,赤足,微微蹙了眉。
「瞧著平平無奇,真會法術?」
「你從哪裡得知我的?」
歸杳也打量她,這么小的孩子滿身願力,無需毛蛋帶路,直接走近了璇璣樓。
還是在這晚上,在她想要奪回眼睛的關鍵時刻……
「我自有我的法子。」
女孩老成道,「認識一下,我叫夜叉,有事委託於你,但在此之前,你得先讓我看看你的術法。」
「夜叉至,百鬼伏?」
女孩抬眸看歸杳,「算你有些見識,來吧,展示你的實力。」
她雙手依舊負在身後,似個老道的上位者,等著檢閱部下的本事。
歸杳垂眸看她,有些好笑。
但這位是璇璣樓的有緣人,是她未來的主顧,歸杳自然滿足她。
女孩察覺歸杳的視線,意識到自己個子矮,氣勢天生弱幾分,正欲站到凳子上。
就見歸杳手腕微抬,她的腳就脫離了地面,緩緩上升。
「如何?」
歸杳笑著問她。
女孩雙手下意識攥緊衣裙,面上卻是冷嗤一聲,「這算不得什麼,可還有別的本事?」
歸杳打了個響指,一頭猛虎倏然從門外竄入,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朝女孩撲去。
「啊……」
女孩臉色大變,再難故作老成,眼一閉,嘴一張,哇的一聲哭出來,「救命!」
歸杳衣袖一揮,即將咬斷女孩脖子的老虎化作塵煙溟滅。
她打量女孩片刻,方才問道,「可還要看什麼?」
女孩偷偷睜開一隻眼,老虎沒了。
又睜開第二隻,真的沒了,暗暗鬆了口氣,眨了眨眼睫上的眼淚,「你可會抓妖?」
「你確定是妖?」
歸杳狐疑,行走世間三年,還沒遇上過。
女孩點頭,「對,你能不能抓?」
「可以。」
既然帶著願力走近璇璣樓,那便是她能解決的。
「妖在哪裡?你又是哪家的孩子?」
女孩卻又道,「這些我暫不能告訴你,方才那老虎是幻術吧,我一時無防備才被嚇了一跳。
但你真正的本事,我還得再考察一番,聽聞你在能幫人奪回心神。
那便等你真正救下那些百姓,本姑娘才信你真有本事,屆時,我必再來。」
她抬了抬下巴,又恢復那副傲嬌樣,「好了,放我下來吧。」
歸杳看了毛蛋一眼,收勢讓夜叉落回地面。
毛蛋立即明白她的意思,跟蹤夜叉!
別說主人,它也好奇,這個小個孩子,不但知道璇璣樓能接委託,連心神案的事都知道。
女孩防備地看了看身後,確定歸杳沒跟上來,才快步出了璇璣樓,又七拐八拐的往小胡同里鑽。
毛蛋這幾日塗的都是黑色,倒是方便了跟蹤。
歸杳等了片刻,不見毛蛋回來,見不到一個時辰就要天亮。
這個時候是人最容易睏乏的時候,她返回寢臥,又用靈力探了探。
雖眼前漆黑,但黏膩的感覺消失了,意味著黑袍沒再將眼睛握在手心。
她當即凝神加強靈力,讓眼睛歸位。
而漆黑的房間裡,黑袍正歪在床頭打盹,眼睛被她放在枕邊。
她睡得亦不安穩,夢裡,又是被天雷擊打的場景。
天雷擊落,碎了她一雙眼,痛徹心扉,天雷再落,她的臉似被潑了滾燙的鐵水,摧魂裂魄。
「啊……」
她再次從噩夢驚醒,下意識地摸向了枕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