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澄兒乃皇家宗室子弟,是上了玉蝶的皇室血脈,卻被你童家辱罵,此乃大不敬。」

  蜀郡王冷哼一聲,「本郡王打她一巴掌都是輕的。」

  趙明月是商賈身份,童家雖花著她的銀子,但心裡都瞧不起她。

  後頭她送童清遠入獄,捐贈嫁妝,讓童家人財兩失,顏面丟盡,童家恨極了她。

  便私下誹謗是趙明月婚內通姦蜀郡王,才生了奸生子,不管聽得人信不信,話說多了,他們自己是信了。

  

  所以童二嫂才會脫口而出罵澄兒是野種,現在被蜀郡王提醒,夫婦倆都想起來。

  鳳佑澄是被皇帝公開承認的皇家子,辱罵皇家血脈重則殺頭,輕則流放……

  「若非蜀郡王無故闖府欺人,內子不會氣急罵人。」

  童老二忙狡辯,「成安侯府不惹事,亦不怕事,正要較真,誰也落不著好。」

  私闖侯爵府邸,亦是有違律法,他自詡也拿住了蜀郡王和趙明月的把柄。

  「對,我罵的就是趙明月。」

  童家二嫂狠聲道,「是她私闖成安侯府,上門打砸在先。」

  趙明月氣急,她欲反駁,蜀郡王握住了她的手。

  「你們顛倒黑白,污衊造謠本郡王,本郡王登門討個說法,合情合理。」

  他將事情攬到自己頭上,冷笑道,「你們若不服,本郡王有的是證人。」

  童家污衊他和明月的話,早已傳入他耳中,他早就想收拾成安侯府了。

  是明月不願鬧大,她怕澄兒再聽些風言風語,畢竟這世間不少人,並不願管是非對錯,只願非議他們想非議的。

  而澄兒的來歷,也是明月的恥辱,他才想著,等澄兒再大些,他再好好與童家清算。

  誰想,童家蹬鼻子上臉了。

  童老二聽得這話,有些心虛,家裡這幾個月對趙明月的誹謗從未中斷。

  尤其是母親和妻子,沒少在一些權貴夫人面前說趙明月和蜀郡王的事。

  蜀郡王恐怕還真能找出不少證人。

  「今日你們砸也砸了,那這件事便過去了。」

  童老二佯裝大度道,「看在郡王爺的面上,我們便不計較了。」

  心裡想著,蜀郡王如今是個閒人,而他則得了鎮國公府的賞識。

  將來得了機會他必定狠狠報復蜀郡王。

  蜀郡王可沒打算就這樣,他冷嗤一聲。

  「若非當年趙家仗義拿出三十萬兩相救,京城哪還有童家?

  還是說,你們童家打算償還趙家三十萬兩?

  若是如此,今日打砸的這些,蜀郡王府會全部照價賠償。」

  「你……」

  童家二嫂氣的臉都變了色。

  「那是趙家為攀附侯府,主動獻的銀錢。」

  賠什麼賠?

  先前為了賠趙明月的嫁妝,她的嫁妝都被拿出去一半,再賠三十萬兩,侯府不得去要飯?

  害怕趙明月真要回那三十萬兩,她又道,「再說了,那錢不是換了她做童家婦嗎?

  否則她一介商賈之女,哪裡能嫁得進成安侯府。

  至於旁的事,那是她自己籠絡不住男人。」

  說完,她橫了趙明月一眼。

  先前,同為侯府兒媳,她雖身份比趙明月高貴,但也著實嫉妒趙明月的錢財。

  她精打細算才能維持的體面,卻是趙明月隨隨便便的日常。

  但幸在趙明月是個蠢的,被丈夫和養妹玩弄於鼓掌而不自知。

  看著趙明月跟個傻子一樣沉浸於虛假的幸福,為童家當牛做馬,她心裡的嫉妒才能壓下幾分。

  誰知,趙明月義絕後,不但生意越做越大,還被皇帝賜婚給蜀郡王。

  如今這蜀郡王還這般維護她,童家二嫂簡直要嫉妒瘋了,恨不得用眼神刀了趙明月。

  蜀郡王察覺到她不善的視線,擋在趙明月面前,瞪回童家二嫂。

  「再敢對未來郡王妃不敬,本郡王挖了你的眼珠子。」

  不等童家二嫂回話,他吩咐,「來人,繼續砸。」

  那三十萬兩的確是趙父主動給的童家,不好拿回來。

  那就將這成安侯府砸成廢墟,反正這整個成安侯府也抵不過三十萬兩。

  看出童家二嫂眼裡的嫉妒,他握著趙明月的手,心疼道,「往後想做什麼,同我說便是,自己砸多累。」

  歸杳坐在房樑上看的嘴角直抽抽。

  趙明月指尖微顫,心中動容。

  她今日敢這般闖侯府,的確是仗了蜀郡王的勢。

  否則,便是她再怒,再恨,也會有所顧忌。

  「好。」

  趙明月回握住蜀郡王的手。

  這一幕不僅刺痛了童家二嫂,也刺痛了成安侯夫人。

  「趙明月,蜀郡王,你們欺人太甚。」

  她的清遠死得那麼慘,這個賤人轉眼就與別的男人,在她面前,在童家的地盤勾搭。

  「我要去敲登聞鼓,叫天下人看看,前兒媳害死了我兒不算,還帶著後頭的男人,是如何來我家耀武耀威的。」

  趙明月恨恨看著她,「你只管去,就看秦婆子挨不挨得住官府的審訊。」

  秦婆子便是鳳佑澄看到的那個婆子,是成安侯夫人的心腹。

  侯夫人聞言,手指猛地攥緊帕子。

  鳳佑澄被人販子拐走,的確是她授意秦婆子做的,保險起見,她還讓秦婆子給人販子下了毒,好殺人滅口。

  沒想到,趙明月還是知道了,她當即就有些心虛了。

  鳳佑澄只在昏迷前看到秦婆子的身影,並沒看到她與人販子接觸。

  趙明月是根據自己對童家人的了解,有此猜測,加之心疼兒子才打上門。

  如今看侯夫人這反應,答案顯而易見,「郡王,抓秦婆子報官。」

  但秦婆子的子孫都在侯府當差,為了子孫她主動擔下了這一切。

  只說是替童家抱不平,才讓人綁架了鳳佑澄。

  雖無其他人證將成安侯夫人懲治於法,但蜀郡王真的將成安侯府砸成了廢墟。

  其中少不了歸杳的助力,她見蜀郡王和趙明月吃不了虧,便在童家四處轉了轉,暗中使了不少力,好些根房柱都被她拔起。

  等成安侯和大兒子聽到消息趕回家,侯府倒的就剩個祠堂了。

  而秦婆子是成安侯府的奴才,險些害了皇室血脈,他們有管教不力之責。

  蜀郡王為兒子討公道,也算不得錯,成安侯只能忍下這憋屈,吩咐道,「快,將重要東西從廢墟里找出來。」

  歸杳唇角微勾,運轉靈力,童家上空頓時烏雲密布,嘩啦啦下起了大雨。

  侯夫人急得大喊,「快,庫房的布匹綢緞,倉庫的糧食。」

  兩個兒媳也白著一張來拿,忙帶人去收撿自己的嫁妝,童家廢墟亂做一團。

  歸杳深藏功於名,溜溜達達回了酒樓。

  酒樓里,阿野身上的傷已被處理好,眼下麻沸散還沒褪去,正酣睡著。

  歸杳將童老二與阿野有些像的事同蕭懷瑾說了。

  「你懷疑阿野和成安侯府有關?」

  歸杳點頭,「先前幫明月時,我就查過成安侯府。

  我記得成安侯夫人的娘家在江南,原也是地方顯貴,如今死的死,廢的廢,徹底成了白身。」

  之前還沒想那麼多,現在想想,有點蹊蹺。

  蕭懷瑾立即道,「我讓人再去細查。」

  歸杳笑眯眯道謝,有了蕭懷瑾,她省了不少事。

  便決定在酒樓陪蕭懷瑾用了晚膳,再回璇璣樓,沒想到,趙明月和蜀郡王帶著孩子來了。

  又是一匣子金剛石,「剛到的,你拿去戴著玩。」

  那場雨下的那樣及時,約莫一刻鐘又停了,趙明月一想就知道是歸杳在幫她,故而來道謝。

  歸杳笑彎了眼,給澄兒輸了些靈力壓壓驚。

  毛蛋也回來,大家在酒樓用了晚膳,各自歸家。

  歸杳一進璇璣樓,就見阿野娘抻著脖子等在院中。

  「姑娘,我家小野好些了嗎?」

  歸杳沒回她,扭頭去看毛蛋。

  毛蛋也震驚地看著她,又看看阿野娘。

  不知是歸杳的靈力起了作用,還是璇璣樓的原因,阿野娘變成了年輕時候的樣子。

  可那張臉……

  毛蛋不知該說什麼,就見歸杳轉身飛奔出去,沒一會兒,拉著蕭懷瑾進院。

  歸杳以袖遮面,迅速換了一張面容,問蕭懷瑾,「你看看,這面與阿野娘像不像?」

  不等蕭懷瑾開口,毛蛋搶先道,「簡直一模一樣。」

  蕭懷瑾也點頭,問歸杳,「你可有想起這張臉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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