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引黑袍回京
「跟著我們做什麼?」
歸杳打量太監,沒印象。
太監沒想到兩個鄉野年輕有這樣好的身手,試探道,「方才聽二位說起不腐的屍身,老朽有些興趣,不知二位能否將屍身賣於老朽?」
蕭懷瑾匕首用力了些,「你是醫者?」
這個做不得假,多問幾個問題就能暴露,太監如實搖頭,「我只是有些好奇。」
「我不信。」
蕭懷瑾冷哼,「你定是偷聽了我們說話,想從我們手中買走屍身,好再高價轉賣給別人。」
太監眼底閃過一抹狠厲,太后娘娘何其尊貴,這兩人將將她當做貨物買賣。
他恨不能當即殺了這兩人,但脖子上的匕首提醒他,自己的命還在別人手裡。
「小哥當真誤會了……」
「無妨!」
蕭懷瑾沒錯過太監眼底的殺意,打斷他的胡編亂造,「便是你能賣更高的價格,那也是你的本事。
但你若要從我們手裡買走藥屍,得這個數。」
他伸出無根手指,「五千兩。」
太后聖體豈是錢財能衡量的,別說五千兩,就是對方要再多,他都該拿。
但太監身上沒有那麼多,蹙眉道,「你方才說陳大夫給你十兩,你賣去別的醫館最多百兩。」
歸杳冷笑,「這不是你上趕著有興趣,能賣高價,誰不往高價抬。」
「可我身上沒那麼多錢。」
太監摘了荷包,「這裡頭有二百兩,是我全部家當,可以都給你們。
藥屍雖稀奇,但如你們所言是皇陵附近發現的,極有可能是皇家貴人。
且不說你們賣去醫館,人家敢不敢收,一旦被查就是殺頭大罪。」
蕭懷瑾伸手。
太監原想著先見屍身,再給錢,但太后屍身在對方手中,他沒有談判資格。
便將荷包遞給了蕭懷瑾。
歸杳和蕭懷瑾對視一眼,確定了,這人就是他們要等的人。
歸杳將匕首抵在太監心臟處,「南宮氏在哪?」
太監心頭一凜。
反應過來,這兩人並非真正的鄉野村人,自己上當了,但在宮裡多年,他神情不變。
「小哥這話是何意思,老朽沒聽懂。」
歸杳笑了笑,「尋常人便是再好奇,也要見到藥屍才肯出銀子。
否則怎知我倆不是撒謊,你又怎知我倆口中的屍身是不是你要的。
你提都不提,說明你認定我們口中的藥屍就是太后。」
這世間除了她和蕭懷瑾,只有南宮氏知道太后的屍身出了事。
可見這人是南宮氏派來的。
太監不想承認,佯裝吃驚,「你們說的藥屍是太后?那我不敢買了……」
「躲在樹上鬼鬼祟祟盯梢皇陵。」
歸杳冷笑,「再不說實話,我這便將太后屍身給點了,想來加了那麼多香料是極易點燃的。」
做了一輩子奴才的人,是不敢拿主子冒半點險的,歸杳深諳此道。
果然,太監忙道,「別動太后,我交代,我原是太后宮裡伺候的。
我收到消息,太后聖體被盜,這才趕來查看。」
「誰告訴你的消息?」
歸杳問,從袖中拿出包著指骨的帕子,蕭懷瑾配合地點燃了火摺子。
那帕子上沾了藥香味,太監一聞是太后下葬時的藥味,徹底信了屍身就在兩人手中。
再不敢狡辯,「你方才猜到了,我只知她離京前往南曜,如今在哪不知道。」
歸杳頷首,「南宮氏。」
她果然在意太后的屍身,那證明她和太子的猜測是對的。
「南宮氏和太后私交甚好,對不對?」
太監看了眼帕子,點了點頭,「貴妃娘娘被幽禁多年,是太后暗中照料。」
「可她不是害了太后流產?太后怎還會關照她?」
「因為太后一開始就知道,她落胎不是貴妃娘娘做的。」
太監看向歸杳,「太后娘娘聰慧又宅心仁厚,從不遷怒無辜之人。
小哥,老奴不問你是誰,老奴只求你將太后聖體還給老奴,太后是好人,不該死後聖體被毀啊。」
歸杳凝視著他,「可她殺了先帝。」
太監聞言,嚇得臉色頓時慘白,「你……你……」
你怎麼知道。
後頭的話,不必多說,歸杳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繼續下一個問題,「南宮氏為何要用藥香保存太后屍身?」
「太后娘娘怕蟲子,貴妃得知後,才想出了用藥香的法子。」
「就這?」
太監重重點頭,「該說都說了,老朽沒有騙小哥的必要。」
歸杳頷首,這倒和父皇說的一樣。
又問出可能暴露身份的問題,「那南宮氏帶走太后的魂魄,不讓她魂歸地府,又是為何?」
太監驟然一驚,仔細打量歸熬,「您是璇璣公主?」
他活了大半輩子,如今在京城,又和神魂打交道的,只有歸杳了。
歸杳沒否認。
太監嘆了口氣,「貴妃娘娘說要復活太后,但太后臨終前並無遺憾,但貴妃娘娘堅持想復活她。
我知道的全部都說了,請您把太后屍身交還於我吧。」
復活太后?
歸杳和蕭懷瑾對視一眼,問道,「怎麼復活?」
「老奴不知。」
太監搖頭,「貴妃娘娘只讓老奴留在宮裡,不曾告知老奴細節。」
「你撒謊,你既是南宮氏留在宮裡的暗線,定知曉她在京城都做了什麼。」
歸杳語氣漸漸冷下去,「與張秉嵩勾結,殘害寶珠公主,竊取百姓心神等等天理不容之事。
為了復活太后,她做這麼多惡,因果皆由太后起,我更不能容太后屍身留存。」
「不要。」
太監慌了,「老奴真的不知詳情,只知是和鬼市交易。」
「鬼市?」
那就是和洛玄樞交易了。
「可知洛玄樞如今是何身份?」
洛玄樞自殺,屍身是驗過的,那他現在應是奪舍,或借屍還魂。
「洛監正?」
太監錯愕,「他不是自殺了嗎?」
歸杳又問了幾個問題,便道,「你即刻給南宮氏去信,告訴她,太后屍身在兩個江湖人手中待價而沽,你搶不回來。」
太監遲疑了。
貴妃娘娘如今雖有些著魔,也做了不少錯事,但她對太后是真情實意的。
他不想害貴妃娘娘落入歸杳手中。
可歸杳既抓了他,自有法子讓他照辦。
黑袍收到信,已是兩日後。
看清信上內容,她氣的將信揉成團,捏在掌心,拳頭重重砸在桌子上,「宵小之輩,敢賣冷姐姐的聖體,找死。」
她吩咐車夫,「掉頭回京。」
在心腹開口勸誡前,又問了句,「那隻鳥盯得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