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古怪的事情


  果然,歸杳趕到現場時,被眾賓客圍觀的正是曹知微和蕭懷瑾。

  有個婢女在控訴蕭懷瑾,「瑾王爺,您說是我家小姐讓您幫忙指點畫工,您分明就是狡辯。

  男女授親不親,我家小姐知書達禮,絕做不出這樣的邀請。

  何況,您看我家小姐臉上的妝容,是她自己畫的,畫工精絕,根本無需指點。

  定是您見我家小姐喜靜,孤身一人在偏殿,才主動湊過來,對她行不軌之事。」

  蕭懷瑾老神在在,「你看看本王的臉。」

  平日他就不是多熱心之人,想著今日是趙明月的喜宴,杳杳很重視,他就幫著招待下客人。

  沒想到,一時大意,竟著了人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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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勾唇笑了笑,「本王這張臉勝過你家小姐百倍,你家小姐更是連王妃半根頭髮絲都不如,本王看上她哪點,需要在王妃眼皮子底下非禮她?」

  敢算計他,就別怪他言語刻薄。

  執劍粗著聲音附和,「就是,在南曜無數比你家小姐年輕、漂亮、聰慧的姑娘往我們家主子跟前湊,我們家主子克己守禮,都不曾逾禮半分。」

  見圍觀者又多了不少,怕他們被曹知微的婢女帶偏誤會自家主子。

  執劍又重複解釋了一遍真實情況,「方才我家王爺在主廳坐的好好的,這人以男聲主動搭訕……」

  說完,他狠狠瞪了眼曹知微,「雖我不知你究竟用的什麼把戲,能自如變幻男女,但我家主子可不是好欺的。」

  哼。

  想訛他家王爺,想都別想。

  「您,您怎能如此欺負人。」

  那婢女被蕭懷瑾主僕氣得臉都漲紅了。

  通常男子被當眾指認輕薄女子,不都會慌張心虛,最後不得不給女子交代嘛。

  怎麼堂堂瑾王爺和他的隨從這般不懂憐香惜玉。

  「總之,我看的清清楚楚,瑾王爺方才捉住我家小姐的手,壞了我家小姐的名節,不能因我家小姐是孤女,無人撐腰就這樣算了。」

  「那你當如何?」

  歸杳走進人群,掃了眼靜默不語的曹知微,「你這般大肆宣揚是生怕不知你家小姐名聲有損?」

  婢女一見她,忙跪下行禮,「王爺,百姓都說您是活菩薩,求您為我家小姐做主。」

  給她帶高帽?

  「可以。」

  歸杳爽快應下。

  婢女一喜,「謝王爺。」

  她扶起半掩著臉的曹知微,「小姐,您別怕,靖安王最是正義,王爺定不忍心您因名節受損而沒有活路的。」

  曹知微這才抬起臉。

  如掌燈所言,這張臉上畫的是方才曹知微去明月院中的妝容。

  只方才這張臉笑的明媚,眼下卻是被淚水打濕,甚是可憐的樣子。

  她在婢女的攙扶下款款起身,「知微謝王爺主持公道。」

  「不急著謝。」

  歸杳笑盈盈的,「你先說說,要我如何為你主持公道。」

  曹知微羞澀的低下頭,婢女道,「既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了親密之舉,自該娶回家中。

  但王爺是瑾王的未婚妻,我家小姐不敢與王爺爭,可我家小姐也是清清白白,好人家的姑娘,還請王爺允她側妃之位。」

  「這是曹姑娘的意思?」

  歸杳眼底漸漸冷了下來,「還是衛國公府的意思?」

  「臣女,臣女沒有……」

  曹知微似被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跪在歸杳面前,「王爺明察,臣女也是好心來賀喜,沒想到……沒想到……」

  她捂著臉,嗚咽道,「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是臣女給衛國公府丟臉了。

  臣女對不起國公府養育之恩,更不該叫兩位王爺為難,臣女,臣女就該去死……」

  說罷,她猛地往桌角上撞。

  被歸杳勾住了衣領,「話說清楚,再死也不遲。」

  真叫她撞了頭,傳出去該說她和蕭懷瑾仗勢欺人了。

  蕭懷瑾見狀,拉著歸杳的衣袖,紅著眼,「杳杳,你可來了。

  我又被人陷害了,先前有人為了將女兒塞給我,給我下藥又引我去長相思。

  我以為你我親事已昭告四海,我是你的駙馬,再無人敢打我主意,沒想到……」

  他將頭埋在歸杳肩上,「都怪我粗心,以為她真是男子,真是要我指點畫工。

  也怪我長得太好,身份又尊貴,惹得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她自毀名節,這個圈套除了娶她入府,無他解法,可這人長得不男不女,又沒臉沒皮,我寧死不屈。」

  他的手在歸杳手心撓了撓,哭得傷心欲絕,「嗚嗚嗚,大晟臣子太欺負人了,她想入瑾王府便入吧。

  這大晟我不呆了,嗚嗚嗚,我要回南曜,杳杳,這天下女子,我只娶你一人,等我回到南曜,我會派人來接你,嗚嗚嗚,到時你記得來嫁我,嗚嗚嗚……

  死癩蛤蟆,我與杳杳天生一對,她非蹦躂出來棒打鴛鴦,嗚嗚嗚,我恨死了……」

  然後,滿堂賓客看著南曜的瑾王爺,哭著跑了。

  所有人,呆若木雞!

  就連曹知微主僕都愣住了。

  歸杳鬆開曹知微,「來人,送曹姑娘回府,轉告衛國公府給曹姑娘備嫁,三日後嫁入瑾王府。」

  瑾王都跑了,這怎麼嫁?

  嫁給一座空府邸嗎?

  腦子不笨的,聽完蕭懷瑾的話都覺得是曹知微恨嫁,算計蕭懷瑾,因無論從哪點看,她都比不上歸杳。

  也有人覺得瑾王應該是心虛,才用躲避這一招,根本就不會離開大晟,而是想將爛攤子留給歸杳。

  直到有人慌慌張張跑來,「不好了,瑾王命人給皇帝傳信,他要回南曜,已經帶著護衛策馬出京了。」

  「竟真的走了?」

  賓客譁然。

  「瑾王可是來大晟的質子,就這般跑了,兩國盟約還能繼續嗎?」

  「是啊,本就出了個假公主的事,現在瑾王也哭著走了,萬一南曜真以為是我們欺負人,發兵可如何是好?」

  「靖安王如今是南曜王妃,方才瑾王還說會派人來接她去南曜,若兩國真打起來,靖安王又去了南曜,那我們豈不是少了位戰神。」

  ……

  眾人一番議論後,紛紛看向歸杳。

  歸杳沒有理會眾人議論,「今日是趙老闆和蜀郡王的大喜,諸位吃好喝好,本王去看看新娘子,可莫誤了吉時。」

  蕭懷瑾是南曜質子,輕易不得離京,眼下倒是個好機會。

  就算明日早朝百官要吵,也該是吵衛國公,而不是父皇了。

  至於,曹知微,歸杳淡淡看了一眼。

  從她對蕭懷瑾動心那一日起,她就沒想過他們之間還能有別人。

  曹知微想做側妃,永無可能。

  因著她鎮場,方才的事只是個小插曲,婚事如期進行。

  蜀郡王來接了新娘子,歸杳帶著兩娃跟著他們回到蜀郡王府。

  在蜀郡王府,歸杳又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她看見了前越國公的長子沈澤,今日竟也畫的錦鯉妝,男版錦鯉妝。

  而被她下令送回衛國公府的曹知微,又出現在蜀郡王府,她跟在一個打扮華麗的老婦身後。

  歸杳看那老婦氣派,應該就是父皇的姑母,她的姑祖母惠安公主。

  曹知微臉上依舊是女版錦鯉妝,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與沈澤離得不遠,兩人的妝容瞧著竟似一對情侶。

  歸杳掃了眼全場,除了這兩人,還有鳳佑澄和圓圓兄妹倆,再無人畫此妝容。

  難道,這兩人之間有糾葛?

  若是如此,曹知微又弄方才那一出做什麼?

  歸杳欲走向沈澤,問個清楚,腳步剛邁出,曹知微出了聲。

  是女子的聲音。

  「臣女見過靖安王。」

  她規矩行禮,好似初見,臉上帶著溫和笑意,絲毫沒有方才因名節有損的難堪和羞澀。

  「惠安公主有請,陛下也在。」

  歸杳繞過她,走到沈澤面前,「你這妝容是怎麼回事?」

  沈澤如今是她的人,為她做事,按理當知無不言,但他只是為難地搖頭。

  「求王爺莫問,事後臣會如實告知。」

  歸杳蹙了眉,總覺今日之事古怪得很,而曹知微跟上來,「王爺,公主和陛下都在等您。」

  說這話時,她微微挑著眉,帶著笑意,揚了聲調。

  歸杳莫名聽出你再不去便是對長輩無禮的意思。

  她看了眼花廳外守著的李德順,見他神色如常,知曉父皇無恙,便跟在了曹知微身後。

  不料,剛踏進門檻,就聽得一道蒼老的聲音,「陛下,算起來,知微也是您的表妹,您可不能看著她走投無路啊。

  那瑾王不負責任,人說跑就跑了,靖安又當眾說了那樣的話,如今,除了讓知微入宮,怕是再不敢有人娶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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