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彼此試探
趙明月被那樣的眼神看得心驚,但又有種熟悉感。
她的母親,妹妹都是桃花眼。
趙明月欲再看個清楚,便見那女子,高揚馬鞭,策馬離開。
她不由地探出些身子。
「怎麼了?」
蜀郡王忙湊過來。
趙明月見孩子在,不想他們擔心,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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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狐惑,那人的眼神為何帶著怨恨?
她不記得自己和那女子有過接觸。
一個陌生人怎麼會怨恨她,還是說她看錯了?
手被人握住,蜀郡王坐到了她身邊。
他知道她剛剛肯定是看到了什麼,只不過不想當著孩子的面說。
圓圓見狀,也撲進趙明月的懷裡,「阿娘。」
她年紀太小,早已將趙明月當做了親娘,晚上大多都是跟著趙明月睡。
昨日趙明月大婚,鳳佑澄很懂事地帶著妹妹睡覺,圓圓和哥哥在一起雖很開心,但她也很想念阿娘。
「阿娘,抱抱。」
蜀郡王一把撈起她,「父王抱。」
圓圓長得跟秤砣一樣,他怕累著趙明月。
趙明月見兒子也眼巴巴看著自己,伸手將他也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家人在伴,方才的心驚慢慢消散了。
只是到了璇璣樓,卻撲了個空,清清來開的門,見是她,先道喜後告知。
「王爺昨夜和幾位師父宿在了長相思。」
這還是早上她去酒樓用早膳時,聽掌燈說的。
蜀郡王想了想,便道,「帶孩子進宮拜見皇伯伯吧。」
皇伯伯昨日雖告知,今日不必急著進宮拜見,但既出了門,歸杳也不在,不若帶著妻兒進宮蹭頓飯。
明月母子往宮裡去的勤,那些想對他們動歪心思的也會有所忌憚。
趙明月沒意見。
兩孩子還小,不便帶他們去長相思。
到了宮裡才知,太子昨晚也出了宮,還做出炸人糞坑的壯舉。
「太子最近變化太大了。」
蜀郡王張大嘴巴,以前的太子就是聽個糞字都要暈倒的。
「有點人樣了,知道護妹妹了。」
皇帝笑,「他如今愛財得很,你們夫婦若有什麼賺錢的法子,也可帶帶他。」
兩人多走動走動,將來太子登基,他也不必擔心侄兒無人護著。
蜀郡王知道皇伯父這都是為了自己好,忙應下。
他急著想問趙明月究竟看到了什麼,順便帶她逛逛御花園,便將鳳佑澄推到皇帝跟前。
「皇伯伯,佑澄棋藝不賴,您再幫忙指點指點。」
他又將圓圓塞到李德順懷裡,拉著趙明月一溜煙跑了。
「臭小子。」
皇帝無奈罵了句,索性丟下公務,陪兩孩子玩一玩,享一享天倫之樂。
其間,問了句李德順,「宮外如何了?」
李德順躬身在他耳邊低語,「傳開了,現在滿京城都知道她是德行有虧,被天道降罰了。
還有人疑姑爺素來聰明,昨日怎會中招,我們的人已引導眾人往邪術上想了。」
昨日小主子在長相思傳八卦的事,很快有暗衛報到了陛下跟前。
陛下便讓他推一把,儘量往邪術上引。
這樣,眾人就會戒備曹知微,無論她之後有什麼陰謀詭計,效果都會大打折扣。
如他們所想的那般,曹知微聽到消息後,整個人都陰鬱了。
「查,流言是誰傳的?」
下人領命,問,「那我們還要繼續抹黑歸杳嗎?」
「你找的那幾個乞兒,能蓋過這滿京城的流言?」
曹知微有些煩躁。
現在大家認定昨晚的事是天罰,還說她被邪術操控了,她再污衊歸杳,誰會信?
究竟是誰在針對她?
沈澤夫婦?還是歸杳?亦或者衛國公的人?
她回京城後,也就和這些人有了衝突。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了。
因,歸杳過來了。
「曹姑娘,關於幾年前的那件事,本王有了新進展。」
歸杳笑眯眯地在她榻上坐下,「你可要聽?」
「王爺可是查到害我之人了?」
曹知微斂眸,遮去一切真實情緒,「還是您有了救我囡囡的法子?」
她還不知歸杳根本沒信她昨日所言,更是親眼看到她的殘暴,繼續裝著慈母憂色。
「昨日和沈澤的對質,想來曹姑娘也已明白那晚的事,楊氏也有參與。」
歸杳看了眼床上安靜的孩子,「這楊氏是鬼市的馬前卒,所以,本王懷疑這孩子的生父是鬼市的人。
若按你所言,你是有了這個孩子後,才能變幻男女,那應是幕後之人借著那晚的事,在你身上動了手腳。
璇璣樓能抵禦一切邪術,曹姑娘要不要去我璇璣樓避一避?」
歸杳靜靜凝視著她,一雙眼倏然變成金黃色,如佛光普照,刺得曹知微忙閉上了眼。
「可我的囡囡進不了璇璣樓,我不能丟下她。」
她避開歸杳的眼,不敢再看她,「若囡囡不能活,我活著便沒任何意義,我不懼邪術。」
歸杳收回視線,「為母則剛,曹姑娘身上有很大的願力,應該都是為了這個孩子。
你想讓我幫你救女兒,我與你結契,收走你的願力,曹姑娘不願意?」
願力不是這道魂魄的。
真正有渴望的人,不會拒絕與她結契,這是錯骨生花凝聚的新魂。
有願力卻不是為了願力找上她。
聽暗衛說,曹知微的婢女還買通街上乞兒企圖抹黑她,只不過被她先發制人了。
昨日散她靈力,今日抹黑她,這道藏在曹知微身體裡的新魂,是針對她來的。
而不是所謂的救女兒。
還有這個孩子,身上又有什麼古怪,為何抱著她進璇璣樓,靈力就會消散,歸杳起身走到床前,打量著孩子。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囡囡,若她不能進璇璣樓,我躲去璇璣樓沒有任何意義。」
曹知微擦了擦眼,餘光卻打量歸杳。
歸杳竟在試探她。
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還有她的性情似乎並沒有變得暴戾,還是她在極力遮掩?
「何況,王爺說有願力的人就能進璇璣樓。
萬一心懷不軌之人亦有願力,亦能踏足璇璣樓呢,王爺可能留在璇璣樓日日護著臣女?」
她就能進璇璣樓,卻無法在璇璣樓對虞清歡動手腳,讓虞清歡為她所用,背後插歸杳一刀。
可虞清歡龜縮在璇璣樓不出,她只能買她做的首飾,再從首飾上做文章,將虞清歡逼出璇璣樓。
方才歸杳那些話,倒是給了她機會。
若歸杳今日聽進她的話,覺得虞清歡在璇璣樓也不安全,主動讓虞清歡走出璇璣樓,倒是給她省事了。
歸杳眸光微動,曹知微這話是何意?
下一瞬,她暴起,「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衛國公府的養女,竟敢開口讓本王護著你。
若非你求到本王跟前,本王何須搭理你,孩子是你的孩子,與本王何干,愛死不死。」
說罷,她手指捻來一抹煞氣,往孩子眉心彈起,煞氣還沒到,那孩子的身體就似一個渦旋,將煞氣吸了進去。
下一瞬,昏迷的孩子露出一抹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