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歸杳又開始胡編亂造了
可大山是個十分聽姐姐話的好孩子。
他將胎傀從地上撿起,塞進了衛老三的懷裡,還將他的雙手緊緊圈著胎傀。
「你公主娘說了,這是你外甥女,是個可憐的孩子,你瞧瞧她是不是可憐,你好好抱抱她。」
「松,鬆開。」
衛老三大喊,「你們這是仗勢欺人。」
「你怕什麼?」
歸杳行至他面前,「胎傀反噬人的前提是,你對她心生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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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曹知微是害死她的兇手,怎會對她有半絲憐惜,你看曹知微就不怕。」
「微臣不懂靖安王在說什麼。」
衛老三繼續掙扎,狡辯道,「微臣不信什麼反噬,微臣是不忍……」
不忍心。
意識到自己要說什麼,他忙咬緊了牙關。
胎傀的肉身昏迷,胎魂卻是清醒的,只要他說出一句不忍心就會反噬,哪怕口不對心。
這就是胎傀的厲害之處。
「不忍什麼?」
歸杳卻追問,「既不信反噬,為何不敢抱?還是說你對這個孩子無一絲感情,昨晚同惠安公主說的那些話,都只是挑唆她挑釁本王?」
惠安公主也看向衛老三,眼底有懷疑。
昨晚老三可是表現得對知微母子很關心的。
就在這時,漢王僅存的一絲理智完全沒了,嘴裡發出淫靡之音。
但因身體不得動彈,他滿臉漲紅,嘴角流出口水,一雙眼裡藏不住的情慾,如發情的困獸。
當真是晚節不保,顏面掃地。
皇帝擺擺手,「帶下去。」
惠安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駙馬?駙馬疼疼本宮,可好?」
她一雙眼痴情的,貪婪地看著衛國公,甚至開始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母親。」
衛國公嚇得再也顧不得阻止,連滾帶爬地躲開了。
他是子,是子啊。
今日之事傳出去,他們衛國公府還怎麼在京城立足。
思及此,他轉身一巴掌打在衛老三臉上,「母親糊塗,被妖孽迷惑,你也被妖孽迷惑了不成。」
他手指著曹知微,「一個不男不女的陰陽人,母親可憐她,將她養在身邊。
她卻不思感恩,挑唆的母親心裡只有她,連親生的孩子都不顧,這樣的人,品性低劣,你當遠之。
可你竟幫著她攛掇母親亂來,你瘋了不成?」
若不是天道不允,他更想打的是惠安公主。
好好的一個家,被她攪得不成樣子,她竟杳為了曹知微和皇家作對,她是半點不管兒孫死活啊。
可他打不了母親,那就只能打不爭氣的弟弟,一巴掌下去,又一巴掌下去,連扇了衛老三幾個巴掌後,衛老三吼道,「你夠了。」
要不是他被大山困住了雙手,他早就反擊衛國公了。
「孝順父母乃為人子的本分,母親疼愛知微,我順著母親的心意有何錯?」
他眼底恨意暗藏,衛老大敢這樣當眾打他,得了機會,他定要百倍千倍地還回來。
這次是他著了道,不知歸杳狡詐早已看出他們的謀算。
「知微,你如實交代,這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是你亦被人算計了?」
胎傀的事,歸杳已經知道了,他們只能暫且認下,但不能承認是他們做的,先把問題推出去再說。
曹知微聽懂了他的話,忙道,「我不知道啊,囡囡摔一跤就迷昏再也沒醒過……」
倏然,她似想到了什麼,「是那個方士,一定是那個方士,是他告訴我來京城,再生一個孩子就能救囡囡。
就是聽了他的話,為了接近孩子生父,才算計了瑾王……」
「你倆不去演戲,當真可惜了。」
歸杳手揮向惠安,用靈力將她身形定住,繼續道,「衛老三,你口口聲聲說孝順,可你明知解胎傀的法子,卻不肯告訴惠安,看著她這把年紀當眾丟人?
你明知孩子是胎傀,更知孩子是曹知微讓鬼市人帶走的,為的就是反噬本王,卻矇騙惠安,讓她針對本王,這便是你所謂的孝順?」
「我連胎傀都是今日才聽說。」
衛老三一臉的冤枉,「如何知曉王爺說的那些。」
「是嗎?」
歸杳譏諷一笑,看了眼殿外,今日是個艷陽高照的日子。
「大山,將胎傀放在日頭下暴曬,胎傀見不得日光,日光一照胎魂便會消散,它的反噬之力也會漸漸消失。」
衛老三和曹知微皆是心口一提,歸杳怎麼會知道?
還沒想明白,便聽得歸杳又朝殿外吩咐,「再將曹氏真正的女兒,也一併放在日頭下,曬曬。」
曹知微聞言,猛地轉頭,便見翊龍衛手裡也提著一個孩子,那孩子和胎傀身形差不多,但距離遠,曹知微看不清孩子的容貌。
只看到翊龍衛粗魯地將孩子丟在了胎傀身邊,兩個孩子都暴露在冬日的強日下。
「曹知微,這五年你根本不在老家,而是在雲棲州,在承樂公主的掩護下,和洛家人混在一起。
你的女兒半年前從假山摔下,死了,屍體被冰鎮在雲棲州。
你此番來京,根本不是為了找孩子生父,而是配合洛家女算計本王和蜀郡王妃,對嗎?」
曹知微女兒的消息,是皇帝暗裝傳來的,但云棲州路途遙遠,短短時日,根本無法將孩子屍體帶來京城。
方才翊龍衛手裡提著的,是歸杳從戲班找的小孩。
但曹知微看不清,關心則亂,又聽歸杳查到了真相,她徹底信了歸杳的話。
以為丟在日頭下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女兒,忙起身朝外跑,「囡囡,囡囡不能見日光。」
女兒已經死了半年了,若非冰塊鎮著,屍體早就腐爛了,如何還能曬太陽。
「囡囡,娘的囡囡……」
她不顧一切地朝外跑,卻被翊龍衛攔住。
「你替鬼市做事,鬼市替你復活你的女兒,對嗎?」
歸杳走到她面前,「可是,怎麼辦呢,屍身從雲棲州一路快馬加鞭趕來,難免受折損。
冰鎮過的屍身,這又被日頭暴曬,沒兩日就要化成白骨,鬼市還如何替你復活孩子呢?」
「歸杳,你卑鄙。」
曹知微眼睛都紅了,她自小沒了爹娘,姐姐們不認她,惠安養了她,可到底不是親生。
只有女兒,只有女兒才是她唯一的親人,她身體特殊,雖也具備女子的能力,但無法再孕第二次了。
所以,她要不惜一切地復活女兒。
可,歸杳壞了這一切。
歸杳還阻止她去護女兒,她掙脫不開翊龍衛的桎梏,最後將視線投向了衛老三,「幫幫我。」
「你糊塗了。」
衛老三旁觀者清,知道從雲棲州趕來沒那麼快,只能暗戳戳提醒,「你的孩子一直在你身邊。」
可歸杳卻喊道,「多翻翻面,曬的快些。」
曹知微便見她的女兒,像被曬鹹魚一樣,被翊龍翻過來,翻過去地炙烤著。
「幫我。」
她嘶吼出聲。
歸杳視線一直打量兩人,倏然,腦子裡有個念頭閃過,她試探道,「看來,這世間只有你一個人真正心疼你們的孩子……」
曹知微的臉漸漸陰沉,衛老三開始慌張。
歸杳笑了,「孩子的父親並不待見她,也是……」
她往曹知微心口插刀子,「畢竟正常男人,誰會真正願意和雌雄同體的人做夫妻呢?
娘都不喜歡,又怎麼會喜歡孩子,你說,會不會囡囡的死,並非意外,而是人為啊?」
歸杳餘光打量著兩人,開始發揮想像的胡說八道。
卻見曹知微的神色當即大變,語氣也是一改剛剛的慈母心切,「你胡說。」
「你不是曹知微,你是洛家女。」
歸杳一下子辨出兩人的區別,她湊近曹知微,凝視著她的眼睛。
「曹知微,看到了嗎,你被洛家人騙了,他們根本不會幫你復活囡囡。
洛家女能夠寄存在你體內,是因你身兼陰陽,用錯骨生花可將你一分為二,另聚新魂。
而你的囡囡,根本沒有復活的可能,否則,洛玄樞何須費心找虞清歡?」
曹知微的魂魄聽到了,但她被洛家女壓制住了。
歸杳看著曹知微眼神幾度轉變,突然指向衛老三,「來人,將他抓起來,撕了他的臉皮。」
衛老三想跑。
可威烈侯和大山早就蓄勢待發,不等他拔腿,人就被大山提了起來,威烈侯手摸到了他耳後,用力一撕,一張十分逼真的人皮面具便被撕了下來。
露出一張眾人完全陌生的臉。
歸杳知道,這人定是洛家人,且是曹知微孩子的生父。
她按著曹知微的臉,讓她看著男人。
「曹知微,看清楚了嗎?洛家若真有復活人的本事,又怎會讓自家人似陰溝鼠輩一般,只能躲在別人的臉皮下苟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