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又出事了
漢王想到自己剛剛的舉動,羞得無地自容,待早朝散去,他跪在了皇帝面前,主動辭去宗正卿的職位。
皇帝神情淡淡,命他餘生在府中思過,漢王也沒臉見人,但也捨不得死,心裡恨死了惠安公主。
覺得都是惠安糊塗,才連累的他丟了那麼大的人,落得餘生被禁足的地步。
故而對外大肆宣揚惠安公主不滿歸杳為親王,才與鬼市勾結。
林大人也辭了官,他不辭皇帝也會削他的官,他倒沒怪惠安,他只怪自己沒查清楚事情真相就聽信惠安的話。
但衛老三的妻兒卻恨極了惠安公主,因衛國公帶著弟弟們和子侄們去了衛老三被拋屍的地方,只撿回了一點碎骨,和衛老三生前佩戴的戒指。
「衛三夫人掌摑了惠安。」
李德順將打探來的消息告訴皇帝和歸杳太子幾人。
「惠安還想以孝道壓她,說衛老三的命本就是她給的。
激的衛三夫人一口咬掉了惠安的耳朵,扯落了她很多頭髮。
惠安氣得要將衛三夫人休回娘家,衛國公夫婦沒聽她的,惠安如今也不要臉皮了,就在院子裡大喊大叫,還說要報官告衛國公夫婦不孝不悌。」
「當真是糊塗,又惡毒。」
太子有些生氣,「父皇以孝治天下,她要真告了衛國公,衛國公哪裡還有前程可言。
這世間怎會有她這樣的母親,將個養女當寶,把親生兒子當成草。」
他又忍不住想到自己的母后。
「世間人是多樣性的,千奇百怪的都有,惠安她未必真就對曹知微有多喜歡,她只是不願承認自己錯了而已。」
歸杳夾了一根竹蓀在太子碗裡,繼續道,「在這一點上,哥哥比她強上百倍千倍,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面對的錯誤。」
皇帝附和,也給太子夾了筷鵝肉,「珠珠兒說得不錯,太子的確勇氣可嘉。」
突然被誇,太子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將竹蓀塞進嘴裡,含糊道,「說她呢,怎就說到我了。」
不過嘴角卻是忍不住的上揚,他也分別給皇帝給歸杳夾菜。
嘴裡夸道,「還是珠珠兒會吃,這道菜確實不錯。」
今日父子三人在皇帝這裡吃鵝肉竹蓀鍋子,竹蓀是溫泉山莊長的。
原本不是吃竹蓀的季節,應是被溫泉暖著,溫泉邊上的一片竹林這個季節也冒出不少竹蓀。
歸杳看見竹蓀,腦子裡就有了以前在有匪村吃竹蓀的畫面,故而全部摘了,還要帶給皇帝吃。
掌燈沒吃過竹蓀,見那東西像蘑菇,嚇得她勸了好久,後頭聽大山也說能吃,才將東西帶回了城。
但以防萬一,她私下讓瑾王府的廚子做了,也吃毒了,確實能吃,才敢送進宮。
皇帝和太子不知歸杳曾蘑菇中毒的事,兩人對歸杳很是信任,得知歸杳送的,當即就讓御膳房做了。
歸杳笑眯眯的,「好吃就多吃點。」
陰陽人的事了結,她今晚打算早些睡,讓王爺到她夢裡來見見。
許久未見,她想王爺了。
王爺還沒吃過竹蓀鵝肉鍋子呢,等出宮就吩咐掌燈,以後竹林長出竹蓀就及時摘了,曬乾了留給王爺吃。
「在想什麼?」
皇帝意識到女兒在走神,給她夾了個大鵝腿,「你最近都累瘦了,多吃些。」
歸杳不好意思同父皇說,她想自家男人了,就隨口應付了句,「惠安老這樣鬧也不是個事,兒臣瞧著衛國公府其他人都還不錯。」
人才難求,真叫她把衛國公府給攪和沒了,實在可惜。
「你師父送的藥里,可有讓人孱弱的?」
皇帝問歸杳,「有的話,讓德順走一趟。」
惠安還不思悔改,那便不必活了。
歸杳微一挑眉,從袖中扒拉扒拉,拿出一個瓷瓶拋給德順。
太子也扒拉扒拉出一個瓷瓶,「上次給曹知微用的啞藥,還剩了一顆。」
這些藥也是歸杳送給他的,他只給了毒,沒給解藥。
李德順接下兩個瓶子,躬身退下了。
歸杳問太子,「哥,蔡君岳最近如何了?」
他是陸棲白的生父,雖說有鬼市的禁言咒,他不敢對外透露白棲白的身份,但這個人是陸婉的兒子,總覺得留著是個禍患。
但陸婉的事,不曾讓蔡君岳插手過,蔡君岳除了聽陸婉的話與姜氏生孩子,還真沒查到他做過什麼壞事。
縱然她是親王,也不好無緣無故殺人,只能讓太子盯著。
「很老實,成日躲在家裡,不是看書就是鬥蛐蛐和睡覺。」
皇帝沉吟道,「人性複雜,陸棲白眼下恨他,將來未必。」
等她將來身居高位,日子過得愜意舒適時,從前的恩怨或許會淡化。
難道她不會原諒蔡君岳,重用他。
一個沒有底線,還沒主見的男人,若得了皇后重用,不知能闖出什麼禍事。
「你多留意些。」
「不會。」
太子想也不想道,「陸棲白不是糊塗人。」
歸杳與皇帝對視一笑,「哥這麼了解嫂嫂了?」
看來這段時間的相處沒白費。
「什麼了解,我做太子這麼多年,這點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太子耳根有點熱,急忙轉移話題,「上回你說我幫你演戲騙過曹知微,你就帶我進深山玩的,幾時兌現?」
「等我睡個好覺,就可帶你和嫂嫂進山。」
歸杳將嫂嫂兒子咬的極重,笑眯眯的調侃。
「父皇,你看珠珠兒。」
太子說不過歸杳,便同皇帝告狀,「她都沒有尊卑了,敢笑話自家哥哥。」
皇帝一巴掌拍他臉上,「你的臉呢,這麼大個男人吵不過還找爹告狀,你不會找你媳婦幫忙?」
得!
這對父女一丘之貉。
太子根本不是對手,索性專心乾飯。
歸杳吃飽喝足,溜溜達達回了朝霞殿,璇璣樓就在朝霞殿裡。
洗漱乾淨,她直接進了璇璣樓,躺在曬的柔軟的床上,歸杳沒多久就沉沉進入夢鄉。
夢裡,蕭懷瑾笑眯眯的趴在她床邊,用視線描摹著她的眉眼,「杳杳,我很想你。」
歸杳於夢中睜開眼,往裡側挪了挪,拍了拍身邊位置,「那就一起睡。」
一場夢中相會,歸杳睡到了日上三竿。
最後還是被太子喊醒的,「珠珠兒,都快中午了,說好的去玩呢?
陸棲白都請好假了,你快些起床,不然晚上趕不回來了。」
歸杳聽著他聒噪的聲音,只能認命地從柔軟的被窩裡艱難爬起。
可深山之行還是沒去成,幾個人剛出城,就看到了神色焦灼的趙明月。
「杳杳,趙星月失蹤了,你幫我找找她。」
她今日一大早就去山莊看趙星月,結果半路遇上了山莊裡的管事。
管事一臉的焦灼,她一問,才知昨日歸杳帶著一堆屍體回城後,趙星月就不見了。
一開始管事還以為她在附近轉轉,可等到晚上,還不見人回來,四處尋了都沒找到人。
「會不會是她自己走了?」
歸杳問。
「應該不是。」
管事道,「您離開後,屬下還問了趙姑娘午間吃什麼,她說想嘗嘗冬筍,她的東西也都在山莊。」
當時看趙星月的樣子,一點不像要離開的樣子,所以,他才著急。
趙明月也道,「杳杳,我昨晚夢到她同我求救,也是因此,我才大早上去找她,她應該是出事了,杳杳,你幫幫我,我覺得她就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