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擊殺
淡淡血光從胡血身上散發出來,隨後他一招手,他的本名血屍便立刻回防,站到了胡血三丈之內。
接著,胡血雙手掐訣,口念咒語,朝著血屍身上點去。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紅色漣漪從血屍身上發出,而血屍的氣息也一點點在拔高,很快就到達了練氣五層的極限。
繼續拔高,最後竟然突破了練氣五層的限制,達到了練氣六層!
這個過程里,陳崖一直在驅使本命陰屍和陰魂,想要阻斷這個過程。
但每次傷害都會使胡血本人和其本命血屍的氣息不斷增強,不得已,他只能停止進攻。
陳崖猜測,這應該是一門血道秘術,通過將傷勢變為力量的來源,受的傷越重,獲得的力量就越強。
要是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所有的攻擊都只是助長敵人的力量。
他可不想助其變得更強。
約兩息時間後,胡血終於停止施法。
他的氣息停留在了練氣五層巔峰,距離練氣六層還差一絲。
只聽他微微嘆息:
「呵,原以為你會趁我施法的時候死命攻擊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點腦子。」
「雖然還差一點,但對付你足夠了。」
這時,他的本名血屍雙手緊握成拳,像個大猩猩一般猛地錘擊自己的胸口,一層層血霧被其錘發出來。
這層血霧居然能夠驅散陰魂幡的黑霧。
看來這又是一門血道秘術......陳崖心裡暗嘆。
都說血道是那種散修才會修的低端貨,煉屍宗弟子有條件的都不會修習血屍一脈。
但在陳崖看來,血道能夠成為散修和大部分底層宗門弟子喜愛,自是有其原因的,單看對面那人在練氣五層便能施展出兩門血道秘術就足以看出來。
而他的玄陰煉屍訣,修習秘術最少都要達到練氣六層的境界。
當然,威力也會比一般的血道秘術大,只是現在陳崖畢竟還沒有學會,而他現在的處境有點危險了。
眼見黑霧被血霧一點點蠶食,陳崖索性直接收回了黑霧,留著三隻陰魂在外面。
對方還在施展那層血霧秘術,陳崖眼睛一凝,雙手掐訣開始施法。
對方的血屍身體強度明顯增長了一大截,單靠裂鬼爪是不能對敵的了。
這時候,只能靠音波法術了。
冥鬼嘯!
本命陰屍猛地張口,一道無形的漣漪從口中發出,陣陣刺耳的音波瞬間席捲而去。
連對方的血霧都被這聲波掀起震盪。
這還沒完,陳崖左手操控本命陰屍發出冥鬼嘯,右手一招,懸浮在旁邊的陰魂幡便落到手裡。
將陰魂幡左搖三下,右搖三下,陰魂幡周邊上的三隻陰魂也齊齊張口,發出一道道尖厲聲嘯。
這是陰魂幡之中的陰魂自帶的法術!同樣是一道音波法術!
兩道音波法術疊加,朝著對面而去。
一聲悶哼響起!
只見胡血的血屍停止了捶胸動作,眼神忽然變得混沌起來。
胡血本人也不好受,他嘴角流出一絲血液,眼神凌亂,被兩道音波法術一齊攻擊,顯然他的神魂很不好受。
「你,居然有這方面的術法......」
血屍一脈最怕的就是音波類的術法。
血道進階快,秘術多,但極容易喪失神智。
本身神魂狀態就不是很穩定,這時候又被音波術法攻擊神魂,只會使這不穩定變得更加劇烈。
要不是他對此有一定的抵抗力,怕是剛剛就已經神智失常!
「可惡...可惜我還沒有買到那件防禦法器...不然......」
作為修習血屍一脈的弟子,胡血很清楚自身的弱點是什麼。
所以他很早就看上了一件專門防禦音波術法的防禦法器,只是由於囊中羞澀,一直沒買到罷了。
沒想到,今日卻偏偏碰上了音波類的法術。
他用手指抹了嘴角的血,伸出舌頭將血液舔回去。
眼睛微微眯起,覺得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
這類術法最是克他,來多幾次,他就扛不住了。
於是,他直接操控血屍,朝陳崖撲了上來。
而他自身則重新取出原來那把短劍,打算速戰速決。
陳崖看出了胡血的打算,自是第一時間拉開距離。
右手一揮,陰魂幡飄動間,陣陣黑霧湧出,暫時遮蔽了他的身形,同時本命陰屍和三隻陰魂一齊撲了上去。
只是打算拼命的胡血哪有那麼好擊退,陳崖的本命陰屍剛衝上去,就被對方的血屍一巴掌拍到了一邊。
三隻陰魂也被練氣五層巔峰的胡血砍的七零八落。
眼看胡血的血屍漸漸逼近,加上這院子的範圍太小,即便有黑霧遮蔽身形,陳崖能活動的空間也很有限。
陳崖心中一狠,拍了拍養屍袋,把吳缺召喚了出來。
這時候,再藏已經沒有意義了!
吳缺剛出來,陳崖就心念一動,讓吳缺施展出了裂鬼爪。
一雙幽黑鬼爪迎了上去。
雖然依舊不能與練氣六層的血屍抗衡,但拖延一瞬卻是做到了。
就在對方驚訝於他為什麼會有兩具陰屍之際,陳崖再次掐訣,操控本命陰屍和陰魂,發出了第二次音波法術!
陣陣尖利嘯聲從身後傳來,胡血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而他的血屍液停止了前進的動作,眼神一下子變得混沌起來,站在原地像個木樁子一樣。
陳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操控吳缺和本命陰屍,以及三隻陰魂,一齊上前,對陣胡血就沖了上去。
擒賊先擒王,只要解決對面那人,剩下的那具血屍就不再是問題!
而胡血感受到身上傳來的陣陣撕裂般的疼痛,想要操控血屍來幫自己解圍,卻很快又被一道新的音波法術給迷暈神智。
一時間,原本雙方的對戰,竟變成了一方的圍毆。
很快,在本命陰屍的一記裂鬼爪之下,胡血的胸口被直接捅穿,心臟被本命陰屍捏在手裡。
而胡血本人也雙目圓瞪的倒了下去。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死在了一個練氣四層的弟子身上。
他還有秘術沒施展出來,他那股拼命的狠勁還沒有激發出來,居然,就這樣窩囊的死去。
胡血死後,他的本名血屍自然不能倖免,主人一死,他這具血屍便隨之而去。
轟的一聲,血屍也倒了下去。
陳崖大口大口喘著氣,一招手,本命陰屍和吳缺都回了養屍袋裡,陰魂也回到了陰魂幡內。
這一戰下來,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不小的傷,需得好好休養一番。
陳崖取出一枚回血丹,吞服下去後,又取出幾塊靈石,一邊療傷一邊恢復靈力。
連續操控陰屍和陰魂幡,他體內的靈力早已見底。
等狀態恢復到了一半的時候,陳崖才停下來。
他先是將胡血的屍體和血屍都收進了儲物袋內,才邁步向院子深處走去。
這不是清點戰利品的時候,他始終記得,自己來此,是為了參加那個小會的。
現在既然攔路虎已經解決了,自己算是通過了陳暮夜的考驗,想來夠資格參加了。
......
院子裡,亭子下。
聽著外面的動靜已經停息,陳暮夜的眉頭皺了起來。
胡德彪還在一旁玩轉著他那白色飛鏢,見狀笑道:
「陳兄,放輕鬆,那個種田的怎麼看都不會是胡血的對手。」
「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在靈藥峰山腳種了四年的地,一點鬥法經驗都沒有,這事的結果還需要憂慮嗎?」
陳暮夜聞言,沒有反駁,只是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說道: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鬼嘯聲......」
胡德彪手中的動作一停,呢喃道:「鬼嘯......」
他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他也很清楚胡血的弱點所在。
但就在他剛想要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院子的門,被推開了。
他猛地扭頭,看到了進來的那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