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把你爹打了?


  蒲𤤾之聽到聲音轉了過來,招了招手,讓雲傾坐在桃花樹下的石椅上,自己則坐在對面,

  「怎麼不在青雲峰多休息幾天?今日過來找我可有事?」

  「休息好了,我的境界還提升了呢。」雲傾笑著說道,「我來找掌門師尊是為了歸還無生劍。」

  她將無生劍放在石桌上,朝著蒲衡之的方向推了過去,「我知道這是扶疏師叔的本命劍,在試煉中它幫了我很大的忙。

  我不知道它為何會出現在我手中,但我知道它對掌門師尊的意義非凡,現在試煉結束該還給掌門師尊了。」

  蒲衡之伸手摸了摸無生劍,說實話,他在看到無生劍出現在雲傾的手中時,有一瞬間的衝動覺得她就是柳扶疏。

  他第一百零一次覺得雲傾就是自己的小師妹,又第一百零二次否定了自己。

  小師妹不會做出奪舍她人的事。

  他沉吟了一會說道:「你收回去吧,無生劍既然認你為主,就說明它是認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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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疏師妹已經故去,我守著她的舊物是因為執念,但我不能因為執念讓她的東西永遠封存。」

  他定定看著雲傾,眼底仿佛有一點濕潤,「雲傾,扶疏師妹沒看到的風景,你可否代替她帶著無生劍去看看?」

  雲傾低下頭,不讓蒲衡之發現自己也在哭,她輕輕點了點頭,「掌門師尊,我會保管好無生劍。」

  蒲衡之笑著拍了拍雲傾的頭,「好了,別被我的情緒感染了,我給你講些你扶疏師叔的趣事吧……」

  「她剛入宗門的時候比你還小一點,膽子卻不小,第一次練劍就把大師兄的劍挑飛了,然後揚起下巴叉著腰說『承天宗第一天才就這?』………」

  蒲衡之絮絮叨叨說了很久,桃花樹落下的桃花鋪滿了他的頭上和桌子上,雲傾靜靜地聽著那些回憶,她也很想念那些日子………

  從天樞峰離開後,天色也黑了,雲傾便乘著「碎嘴子」去往山門處,她和師兄師姐們約好了去山下的醉仙樓吃頓好的。

  「碎嘴子」依舊開啟了它的叭叭叭模式,「蒲衡之那個老傢伙真的把無生劍給你了?」

  「嗯。」

  「這老傢伙對你還挺好。無生劍可是百年前被人在歸墟之眼找到的,當時無數修士試圖將它帶走,但是只有柳扶疏一人能拔得動它。那些修士氣得臉都歪了,想要動手還打不過柳扶疏,你說好不好笑?」

  雲傾拍了拍「碎嘴子」,「沒想到你知道的還挺多。」

  「碎嘴子」整朵雲都驕傲了起來,「自然!這修仙界的大小事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它陪著晏離待在天璣峰一百多年,閒的都快發霉了,只有這些八卦能填補它內心的孤獨了。

  雲傾到山門的時候,師兄師姐們都已經到了,她對著幾人燦爛一笑,「我們走吧!」

  直到他們坐到醉仙樓的包間裡,雲傾才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今天有些過分安靜了……

  「三師兄呢?」

  裴舒白說道:「司家一大早就派了人過來接三師弟回去。一群人走得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三師弟說他這兩天就能回來。」

  江眠咬了一口鮮烤靈魚,漫不經心地說道:「怎麼?他改變主意要回去繼承家產了?」

  雲傾往嘴巴里塞了一個大大的赤羽雞雞腿,含糊不清說道:「司家?五大家之一的司家?之前怎麼都沒聽三師兄提起過?」

  「因為司家家主不願意三師弟加入宗門。」裴舒白十分優雅地吃了兩口菜接著說道:

  「司家之前出過幾位大能,後來家族裡很多人飛升失敗去世了,漸漸就不注重修煉了,現在以經商為主,家裡有好幾座靈石礦。

  「司家這一代只有三師弟一個嫡親的血脈,司家主從小就把他當繼承人培養,誰知道他從小就對修煉製符感興趣。司家主自然是不同意,後來三師弟以死相逼才進入了承天宗。」

  岑寧腮幫子也鼓鼓的,「是啊。所以三師弟從來不主動提起司家,更不願意回去。」

  雲傾吃得太快,差點被噎著,喝了一大口茶才順下去,「三師兄這也算是富公子來我們承天宗體驗生活了。」

  正說著呢,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四人警惕地將手放在儲物戒上,準備隨時掏出法器。

  這時,司明澈沖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扶著門框喘了半天,「快……快……快跑……」

  他的頭髮亂糟糟,衣服也都是灰塵,一看就知道這一路吃了不少苦頭。

  雲傾咋舌,「三師兄,你被人打了?」

  江眠點了點頭,「很有可能,畢竟想打他的人排著隊能繞承天宗三圈。」

  裴舒白拍了拍司明澈的肩頭,「是誰欺負你,你和大師兄說。我們考慮一下跑路的姿勢。」

  還是岑寧好心給他倒了一杯茶,司明澈一飲而盡,這才緩過來,「我爹追過來了!」

  裴舒白皺著眉問道:「你不就是回去見你爹的嗎?他又為什麼追著你?」

  雲傾認真地思考了一番,再次問道:「你把你爹打了?」

  司明澈:…………突然不想跑了,讓司家主把自己帶回去吧!

  「我爹這次裝病騙我回去是因為,他想讓我進那什麼勞什子仙盟,我不想去,他就把我關起來,說再過三天仙盟就會上門接我走。」

  「我用了好多符籙才逃出來,但我爹怎麼說也是元嬰期,根本瞞不了他多久,然後就派了好多人來抓我。」

  「我把身上的符籙都撕沒了,才好不容易跑到這,你們還一點都不關心我!還有沒有一點同門情誼了?!」

  雲傾想了想,把手裡的最後一個雞腿放在了司明澈手上,「誰說我們不關心你了?!特意給你留了一個雞腿。」

  一邊說著一邊還使勁眨了眨眼睛,生怕司明澈不知道這是她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司明澈:「………這是雞腿的事嗎?現在該怎麼辦?我爹他們很快就能找到我」

  雲傾擦了擦手上的油,「交給我們吧,我們帶你回去。」

  司明澈看了半天手裡的雞腿,還是吃了,他太餓了,「可外面有很多司家的人,回宗門的話怕是……」

  「不回宗門,回你家。」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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