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說要跟你離婚


  沈棠看見他一愣,隨即笑得直不起腰來:

  「哈哈哈......你怎麼變成了豬頭?」

  葛愛華也忍不住掩了掩嘴,但她到底是長輩,不好明目張胆地嘲笑。

  霍修遠的目光,依舊落在沈棠身上,眸色沉沉。

  她笑得燦爛如夏花,裙擺上千朵萬朵,都不及她這一朵。

  霍修遠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食指的指腹,才強迫自己回過神來。

  他回頭看向陸景深,眼睛也不由得睜大一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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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大的仇,下手這麼狠?

  陸景深一瘸一瘸地走過來,他怒瞪著沈棠:

  「你笑什麼?穿成這樣像什麼話?」

  沈棠雙手環在腰前,冷冷地看著他:

  「我穿成什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

  陸景深看著眼前的沈棠——

  她正鄙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關心。

  陸景深的手心捏緊。她怎麼變成了這樣?

  以前他就算只是手蹭破了點皮,她都緊張得要命。

  可是現在,他傷成這樣,她竟然在嘲笑他。

  她站在自己面前,如同一隻高傲的孔雀,而自己,卻好像在卑微地求取她的關心。

  不對,不該是這樣的!

  他陸景深,才應該是這段感情的掌控者。

  「沈棠,你要擺清自己的位置,你是我媳婦。現在我受傷了,你得回去照顧我!」

  陸景深沉聲道。

  沈棠的眸色冷了幾分。

  她之所以沒揭穿他「假證騙婚」的事,不是可憐他。

  一是因為可以利用這個把柄,拿回家產和欠款。她做到了。

  二是因為還沒到時候,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她若現在揭穿,陸景深可以反咬一口,說她明知道結婚證是假,還與他廝混三年。

  到時候自己清白不保,還會被扣上作風不正的帽子,就沒法進文工團了。

  「陸景深,你是怎麼受傷的?」沈棠看著他,冷聲問道。

  「我搬貨架的時候,不小心被砸到了。」

  陸景深的臉色緩和了些,他就知道沈棠還是關心他的。

  沈棠心中冷笑,搬貨架能把臉砸成這樣?

  這明顯就是被人打的。誰會打他呢?估計是楊新月的家人。

  楊新月也算是嬌嬌女了。父親是廠長,母親家裡是教書的,家裡寵得很。

  誰知這顆好白菜,卻讓陸景深這偽君子給拱了,擱誰誰不生氣?

  「那還真是不巧,楊新月沒事吧?」沈棠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跟新......」陸景深話說道一半忙打住。

  他皺眉道:「你胡說什麼呢?這事跟楊新月有什麼關係。你這文工團也不要參加了,回去照顧我。」

  「我不回去。」沈棠乾脆地道。

  「你憑什麼不回去?」陸景深急道。

  「現在農閒,讓你媽來照顧你。」

  沈棠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裙擺。

  陸景深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小腿上,心裡生氣一股怒氣:

  「你不回去,就是為了在這裡搔首弄姿,勾引男人!」

  他說著看向一旁的霍修遠。

  霍修遠深邃的眼眸眯了眯,沉聲道:「你說她勾引——我?」

  陸景深對上他銳利的眸光,艱難地咽了下口水,有些底氣不足地道:

  「我沒說。」

  一旁的葛愛華也坐不住了,她走上前,冷聲道:

  「這位同志,我看著你是沈棠丈夫的份上,沒把你趕出去。你現在在說什麼?你把我們文工團當什麼地方?你這是敗壞組織名聲!還技術員呢!一點政治覺悟都沒有。」

  陸景深眼見著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咬了咬牙道:

  「我沒說文工團,我說的是我自己媳婦兒,沈棠不參加了。」

  他說著就要去拉沈棠的手。

  霍修遠盯著他伸出去的手,眸色一沉。

  沈棠往後一躲,冷笑道:「陸景深,你以為現在還是裹小腳的年代啊?女人有人身自由,更有自己選擇的自由。我今天正是通知你,我要跟你離婚。」

  「你、你說什麼?!」

  陸景深一直認為,沈棠說要離婚都只是氣話,目的不過是想讓他對她好點。

  就像楊新月一樣,她也哭著說過好幾次要分開,不是還是捨不得離開他?

  可現在沈棠沒哭,也沒鬧,而是很冷靜地在「通知」他。

  「沒聽清嗎?她說要跟你離婚。」

  霍修遠重複道,語氣里似乎帶著愉悅。

  陸景深死死捏著拳,「沈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用不著。」沈棠看都沒看他。

  這樣的狗男人,有什麼好留戀的?

  除了皮囊能看點,簡直一無是處。

  自私、薄情,又自以為是。

  就連皮囊——

  跟旁邊的霍修遠比起來,也是寡淡無味。

  沈棠的目光落在霍修遠緊繃的胸前,霍修遠正朝沈棠看過來,眸光深邃如潭,沈棠有一瞬的慌神。

  糟糕,又被拿捏了。

  陸景深看著兩人眉來眼去,氣得恨不能撕了沈棠。

  他咬牙切齒地道:「沈棠,你就不怕我出去說,你跟......」

  沈棠大步邁上前:「說什麼?說你跟楊新月那些破事嗎?你不是喜歡她嗎?她不是也喜歡你嗎?我走了不是正好給你倆騰地方嗎?你他媽纏著我幹什麼?滾!」

  陸景深被她逼得一步步後退。

  「我......我......你別後悔!」他指著沈棠道。

  「誰後悔,誰是孫子!」沈棠利落接話。

  「好!」

  陸景深轉身,一拐一拐地大步往前走,樣子很是狼狽。

  沈棠狠狠白了他一眼,「煩人。」

  葛愛華笑著安慰道:「好了,犯不著為這種人生氣。」

  沈棠勾了一下唇,笑道:「當然。」

  她心態好得很——懟、能罵,凡是不往心裡掛。

  「沈棠,你學過裁縫?眼光怎麼這麼好?」

  葛愛華看著沈棠身上的裙子,讚賞道。

  她心裡暗暗想著,等以後文工團做演出服,倒是可以讓沈棠出出主意。

  「您要是不嫌棄,等有時間了,我給您做條裙子。」沈棠笑道。

  「那可太好了,」葛愛華高興地道,

  她又道:「霍團長頓頓給你做好吃的,你不感謝感謝他啊?」

  霍修遠垂著眸並沒有拒絕。

  沈棠勾了勾唇,「男女授受不親,我給他做,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咱這是同志的革命友誼。」葛愛華笑著看向霍修遠。

  沈棠探身看向霍修遠,眉眼帶笑:「霍團長,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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