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是冒牌貨!
孫倩緊抿著唇。她不能指認楊新月說謊,自己還要依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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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讓她承認自己說謊,那不是給自己扣分嗎?
上次因為跟趙文靜吵架的事,已經給葛愛華留下不太好的印象。現在再加一條說謊,她還怎麼進文工團?
楊新月看著孫倩,柔聲道:「葛團長,孫倩也是好心,她可能是怕您責罰我,所以替我編了個理由。」
孫倩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楊新月真是夠自私的,完全只顧自己。
葛愛華臉色嚴肅:「我們文工團代表的是黨的臉面,不管是遲到早退,沒有時間觀念,還是撒謊隱瞞,都是不允許的!」
她看向楊新月,「你作為隊長,更應該以身作則,否則怎麼服眾?你們一隊最近的訓練很是散漫,就這麼有信心能贏了二隊?」
楊新月被訓斥得臉色通紅,她微微低著頭,眼眶通紅。
「憋回去,不許哭!」葛愛華厲聲道,「我們文工團不養嬌嬌女,你們在家裡有父母寵著,進了這裡一視同仁。受不了苦,受不了委屈的,可以離開。」
楊新月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團長批評得對,我一定改正錯誤,以身作則。」
「好了,散會。各自訓練。」
一隊二隊分別回了自己的訓練房間。
楊新月昨晚幾乎沒有睡,練了沒一會兒,不是走錯位,就是旋轉不穩。
「跳的什麼東西?就這樣還當隊長?」有人不滿地叫嚷道。
孫倩看了看楊新月,卻也並沒有替她說話。
楊新月抬眸看向說話的那人。
這個人叫陳艷紅,她奶奶以前當過民兵,教過她幾支革命舞蹈。
「楊新月,你要是不行,就趁早把隊長的位置讓出來,省得耽誤了大家。」陳艷紅雙手環抱,毫不客氣地道。
她從開始就對楊新月不是很服氣,她覺得楊新月只不過是家裡條件好點,學習了點舞蹈,跳得根本不如她。
就連二隊隊長沈棠,都誇讚她跳舞有力量。
楊新月捏了捏額頭,溫聲道:「我的狀態確實不好,昨晚幾乎一夜沒睡。」
陳艷紅皺了一下眉,等著她把話說完。
「我想著大家訓練這麼辛苦,昨晚回家後,就跟我媽一起給大家炸了些果子,一不小心就到了凌晨,影響了今天的狀態。我對不起大家。」
大家一聽,眼睛都亮了。
果子可是白面加糖做的,那可金貴著呢!
平時大家也只敢從供銷社買一點嘗嘗,楊新月竟然連夜給大家炸了。
「哎呀,新月你真是辛苦了。這麼好的隊長哪裡找?又是給做演出服,又是炸果子的。」
「就是說,有些人,還以為自己能當隊長呢!」
楊新月的話剛說完,就有人奉承起來。
陳艷紅的臉色微變,暗暗咬了咬牙。
也就是會用這些小恩小惠收買人心,能成功進入文工團才是真厲害。
「大家先訓練,果子下午就讓我爸爸送來了。」楊新月笑著說道。
孫倩忙給楊新月抱過來個凳子:
「新月,你靠在這睡會。葛團長來了,我叫你。」
楊新月實在困得難受,也就沒拒絕。
趁著中午的功夫,楊新月往服裝廠打了電話,讓楊愛民趕緊去買幾斤果子送過來。
楊愛民疑惑都道:「要這麼多?」
「哎呀,你別問了,趕緊送來。」
楊新月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楊愛民嘆了口氣,趕緊拿著錢出門了。
楊新月往左右看了看,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什麼時候來?」楊新月問道。
「嗯,準備充分點。」
楊新月很快掛斷了電話,她的眸色變得銳利陰沉。
下午隊員們正在訓練,楊愛民就把果子送來了。
楊新月熱情地分給大家吃,就連二隊的人,她也分了。
但是二隊沒人接。
楊新月面子上有些下不來,訕訕地道:
「反正做得多,我們一隊也吃不完。」
「原來還是施捨啊?」趙文靜接話道,「那我們更不要了。」
楊新月咬了咬牙,沒再糾纏,她給葛愛華也送去了些。
葛愛華說腸胃不好,沒不要。
霍修遠直接就是兩個字——「不吃。」
一隊的人倒是很給楊新月面子,圍著她好一頓奉承。
可楊新月卻時不時看向大門外,像在等什麼人。
孫倩靠過來,道:「看什麼呢?他要來嗎?」
楊新月收回目光,「不是。」
大門口忽然呼啦啦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是劉金花。
她大聲叫嚷道:「我要舉報,你們文工團有人冒名頂替。現在的沈棠,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媳婦沈棠,她是個冒牌貨!」
劉金花的叫嚷聲,很快吸引來了眾人。
沈棠自然聽清了劉金花的話,她說自己冒名頂替了原來的「沈棠」。
這個劉金花好端端地,怎麼會跑來這裡鬧事,還說自己是冒名頂替。
她的目光落在楊新月身上。楊新月的嘴角帶著淺笑,藏不住的得意。
沈棠心裡翻了個白眼。
本來楊新月跟陸景深婊子配狗,天長地久,她專心搞事業,也就相安無事了。
可是這個楊新月,為什麼非得來招惹她呢?
看來不給她點教訓,她是真不消停。
「嚷嚷什麼?這裡是文工團培訓大院,你們到這來幹什麼?」葛愛華厲聲道。
劉金花看到葛愛華,認真道:「葛團長,這個沈棠,她不是真的沈棠,她是冒名頂替的!」
葛愛華的眉頭皺起,轉頭看向沈棠,又看向劉金花。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當初招收的就是她,怎麼還成冒名頂替的了?」
劉金花猛拍了下大腿道:「葛團長,她是假冒的!您可得好好查查她的身份,別不是來盜取我們情報的敵對分子!」
「我兒媳婦沈棠,性子溫吞,連字也不認識幾個,更別說跳舞唱歌了。您再看看眼前這個沈棠,哪還有一點兒從前的影子,完全就是另一個人!」
劉金花看向她身後的人,喊道:「這都是我們村的人,你問問大家,這個『沈棠』是不是跟以前完全不是一個人了?」
「對,陸家大媳婦從前跟塊木頭似的,哪有這麼水靈。」有人應聲道。
「就是,完全跟現在不一樣。從沒見她唱過歌,跳過舞!」
葛愛華想起沈棠唱過的英文歌,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霍修遠站在旁邊,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棠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