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對我的功夫這麼有信心?
陸景深站在樹下,腳邊放著一堆行李。他穿著一件半新的白襯衫,衣擺扎進褲腰裡,眼下的青黑遮不住,嘴角微微抿著,往文工團下車的地方看過來。
他看見沈棠遠遠地走過來,眼睛亮了亮。
沈棠的頭髮長長了,利落地紮起來了,露出整張臉的輪廓。額頭飽滿,眉眼舒展,陽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臉上落下一層薄薄的光,她臉上帶著自信的笑,整個人舒展、從容,帶著一股向上的力量。
沈棠看到陸景深,皺了一下眉,利落地拐了個彎,往旁邊走去。
「沈棠。」陸景深叫道。
沈棠本不想搭理他,繼續往前走,誰知,陸景深又大聲叫她。
沈棠站住腳,回過身來,不耐煩地道:「幹什麼?」
「沈棠,我要跟楊新月結婚了。」陸景深盯著沈棠說道。
「那恭喜你們了,有情人終成眷屬。」沈棠皮笑肉不笑地說完,就要走。
陸景深皺了皺眉,往前一步,道:
「沈棠,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當時也是被楊新月給迷惑住了......」
沈棠皺眉看向他,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
「沈棠,我聽說,你能生孩子?」陸景深問道,「唉,我們也是陰差陽錯,要不然,現在我們應該也過得很幸福。」
「不是,你有病吧?」沈棠忍不住罵道,「楊新月懷孕了,你要跟她結婚了,你跑我這憶苦思甜來了?」
「怎麼後悔了?」沈棠問道。
「我才沒後悔,」陸景深扶了一下眼睛,「我就是怕你心裡還有我,所以......」
「你放一百個心,我心裡有狗,也不會有你。」沈棠說完拎著行李大步走了。
陸景深站在樹下,看著她穿過甬道,上了樓梯,他一直看著沈棠走進了宿舍。
「看什麼呢?」身後一道冷厲的聲音響起。
陸景深回頭,看到霍修遠站在他的身後,眸色冰冷,渾身帶著殺氣。
陸景深咽了下口水,「我來給楊新月拿行李,我們要結婚了。」
「所以呢?」霍修遠依舊冷冷地盯著他,「你那雙眼睛再亂看,就別怪我揍你。」
「霍團長,你真的能給沈棠幸福嗎?」陸景深朝著他的身下看了一眼,「我可聽說——你不行。」
霍修遠的眸中閃過冷光,「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管好你自己的事。離沈棠遠點。」
陸景深垂了垂眸,笑道,「我敢打賭,沈棠心裡還有我,只要我現在回頭,她絕對還會選擇我。當初要不是以為她不能生,我倆現在說不定孩子都好幾歲了。」
霍修遠一把拎著了陸景深的衣領,「你是不是找死?」
「霍修遠,你敢動手嗎?這裡可是部隊,你是團長,你手下那麼多人看著呢!」
陸景深的臉上露出笑,他篤定霍修遠不敢動手。
霍修遠的拳頭捏得咔咔響。
「陸景深,你怎麼還沒滾?」
沈棠從身後走過來,拉住霍修遠的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對了,我跟霍修遠也要結婚了。」
沈棠拉起霍修遠的手,亮出手上的戒指。
「看見沒,我男人親手打的。」
陸景深看著牽在一起的手,狠狠咬緊了後槽牙,他冷聲道:
「沈棠,你就真甘心跟著霍修遠守活寡?他根本就不行。」
「誰跟你說他不行?他行得很。我男人威武雄壯,在床上生龍活虎,是永動機。」沈棠一步步往前走,點著陸景深的胸口,「豈是你這種小雞仔能比的?」
霍修遠往周圍看了看,幸好現在沒人路過。要不然聽到沈棠說的那些話,該多尷尬。
她真是太敢了。霍修遠的嘴角勾了又勾。
這種被自己媳婦兒撐腰的感覺真不錯。
「沈棠,你還要不要臉了?」陸景深皺著眉頭,臉色發青。
「趕緊滾蛋!再不走我就把你跟楊新月搞破鞋的事說出來,讓大家好好評評理,對了,還有你辦假證的事。」沈棠的話擲地有聲。
陸景深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沒說出一個字。他彎腰拎起地上的行李,低著頭快步走了,他的腳步走得又急又亂。
沈棠看著他走遠,嫌棄地翻了個白眼,鬆開了霍修遠的手臂。
「我要出去買點東西。」沈棠說道。
霍修遠嘴角噙著一抹笑,靠近她,「對我的功夫這麼有信心?」
「什麼功夫?」沈棠疑惑道。
「床上。」霍修遠的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字,眼睛也漫上了笑意。
沈棠回過味兒來,自己剛才為了懟陸景深,「噼里啪啦」說了一堆。現在想起來確實有些讓人臉紅。
「呵呵,我就那麼一說。吹牛唄!」沈棠笑了笑,就要走。
天哪,好尷尬。
霍修遠俯低身子,在她耳側輕聲道:「不會讓你失望。」
沈棠的臉一紅,「我走了。」
「等一下,」霍修遠把錢包塞進沈棠的手裡,「拿著。」
「幹嘛?」沈棠吃驚地道。
「你不是要去買東西?以後我的錢都交給你保管。」
沈棠挑了挑眉,把錢包放進了背包里,「好啊,這可你說的。」
霍修遠笑了,「我說的。」
「我走了。」沈棠朝他擺擺手,往大門外走去。
沈棠出了院子,就直奔百貨大樓,生活用品都用完了,要買的東西不少。
她買完東西,往回走,看到有賣冰糖葫蘆的,買了三串。
她站在那裡,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看,她回身看過去——
一個男人站在角落裡,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破夾克,頭髮又長又亂,打了綹,臉上的鬍子老長,他見沈棠看過來,並沒有移開了目光。
沈棠皺眉看著他,這人身上的氣質陰鬱,應該是剛出獄的。
她想起那天做的那個夢,她被一匹狼盯著,又被狼撲倒。這人的眼神,也帶著一股狠勁。但是又似乎又有別的情愫在裡面。
他的眼神很複雜。
「姑娘,糖葫蘆好了。」
老闆將糖葫蘆遞給沈棠,沈棠回身接了,再回過頭去,那男人卻已經不見了。
沈棠疑惑地皺了皺眉,這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