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女兒是唯一的牽掛
還沒等沈棠說話,趙文靜就已經站了起來。
她往上擼了擼袖子,朝著李美華走了過去,
「你他媽的挨打沒夠是不是?上次那一拳還是打你輕了。」
李美華咬緊了牙,不敢再說。
沈棠這才看到,李美華的左邊眼眶青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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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兩天不見,怎麼變成海盜船長了?」
李美華死死捏著拳頭,「沈棠,你還笑得出來?你馬上就要被文工團開除了。雖然霍團長給你求了情,寬限了15天,可是有什麼用呢?你早晚都得被趕出文工團!」
「我離不離開文工團跟你有什麼關係嗎?」沈棠拿了臉盆,不屑地道,「你是不是以為,只要我離開了文工團,霍修遠就會選你?」
李美華抬高了下巴,「我跟霍修遠從小就認識,而且我媽媽對他還有恩,我們是有感情基礎的。」
「感情基礎?三歲見過幾面,還是挾恩圖報?」
「你......」李美華瞬間覺得臉上臊得慌。
沈棠懶得搭理她,端著臉盆往外走了。
趙文靜忙跟上,低聲道:「沈棠,那個......人真是你父親?」
沈棠點了點頭。
「啊?這怎麼辦啊?」趙文靜急道。
周楠看見沈棠也趕忙跑了過來,「沈棠,要不然我讓秦征想想辦法,他還是有些門路的。」
「不用,當年的案子有疑點,一時半會恐怕也難查清。我要是離開了文工團,你們倆互相照顧著,別讓人欺負了。」
她看向周楠,「尤其是你。」
周楠癟著嘴眼淚嘩嘩地往下落。
「沈棠......我不想讓你走......」
「好了,別急著哭,事情還不一定呢!霍修遠說會幫我去調查當年的真相,如果查清了,我還是可以留在文工團的。」沈棠笑著道。
周楠這才慢慢止住了哭,抽抽噎噎地道,「沈棠,你讓霍修遠好好查。」
沈棠笑著道:「嗯,好。我得先去洗洗了,身上都臭了。」
「那你快去吧,快到時間排練了。」趙文靜忙道。
沈棠快步往水房走去,這個時間浴室沒水,她只能拿毛巾擦擦。
沈棠走進排練大廳的時候,大家都到齊了,團員們見她進來都往旁邊躲了躲。
沈棠冷眼看著,筆直地站在了那裡。
張團長看到沈棠進來,把她叫到了一旁。
「張團長,您找我有事?」
「霍修遠來找過我,跟我說了你父親的事,」張團長頓了頓,「這段時間呢,我們團要重點排練參加春晚的節目。」
沈棠一下就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張團長,團體節目我就不參加了,到時候看時間,如果時間來得及,我還是想報一個個人節目的。」沈棠笑著道。
張團長嘆了口氣,「沈棠,是個很優秀的好苗子,可惜了。當然如果最後查清楚了,你的個人節目我肯定允許參選。」
沈棠笑了笑,「謝謝,張團長。」
張團長拍了拍她的手臂,「這段時間,你也不用跟著來排練了,自己安排時間。」
沈棠知道,張團長是怕別人排練,自己干坐著尷尬。也怕別人說些中傷她的話。
「謝謝張團長,那我就先回宿舍了。」
張團長點點頭,「去吧!」
沈棠轉身,大步往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張團長的訓話:「沈棠父親的身份存在疑點,上面還沒有最終定論,所以大家不要胡亂猜測......」
沈棠走出了排練大廳,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她抬頭看著望著湛藍的天空,眼淚還是順著眼角流進了鬢髮里。
她眨了眨眼睛,大步走回了宿舍。
沈棠回了宿舍,翻開了英語學習資料,離考試時間還有10天,按這個時間計算,她參加完考試,也差不多到了霍修遠申請的15天期限。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了筆,不能放棄。
她埋頭開始學習。
......
外頭響起了鈴聲,沈棠收拾起書本,扯了扯衣角朝外走去。
霍修遠已經等在了樓下,他看著沈棠,眼裡滿是心疼。
他剛才先去了排練大廳,聽趙文靜說了沈棠回宿舍的事。
他沒有說話,依舊走過去牽起了她的手。
柔聲道:「我們出去。」
沈棠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李美華站在身後,牙齒都要咬碎了。
為什麼都這樣了,霍修遠還是選擇沈棠?
還有13天,13天以後,霍修遠絕對會回到自己身邊的。
沈棠抬頭看向霍修遠,有他站在身邊,擋住了所有射過來的刀箭。
路過他們的人對上霍修遠森冷的目光,都把目光移開了。
霍修遠拉開副駕駛的門,扶著她上了車。
吉普車開出大門,朝著東面的村子開去。
穿過了一條林蔭小路,停在一座院子門前。
「到了。」霍修遠下了車。
沈棠推開車門,看著眼前虛掩著的大門,捏緊了拳頭。
她突然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態,來面對裡面的人。
霍修遠走過去,握住了她的手。
霍修遠的手又大又暖,「走吧,他做了好吃的,等你呢!」
沈棠跟著他走進了院子,院子裡靠牆的地方搭了一個灶台,陳忠義正在灶台前忙碌著。
他回頭看到兩人進來,有些拘謹地把手在圍裙上抹了兩下,
「快快,快坐。」他忙把門口擺好的小凳往前挪了挪。
霍修遠牽著沈棠走過去,小凳子擦得乾乾淨淨,旁邊還擺著一個四方桌子,桌子上擺滿了菜。
「你們先坐,壺裡有茶水。鍋里燉的雞,馬上就好。」
陳忠義笑著說完,趕緊轉身去灶台忙去了。
沈棠在小凳上坐下,抬眼看著他。
她能看出陳忠義的小心翼翼和愧疚,他甚至不敢抬眼看她。
沈棠原本對陳忠義是有幾分怨恨的——
出獄就出獄,偷偷看兩眼就趕緊走。竟然還想要留在親生女兒的身邊,最後被人發現,舉報,搞得親生女兒被人指指點點,甚至要被開出文工團,就連婚姻都一塊毀了。
擱誰身上能不恨?
原本美好的人生,徹底改寫。
可是他又確實是原主的親生父親,從陳忠義的角度,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家裡的人都沒了,女兒是他唯一的牽掛。
陳忠義把雞端了上來,放在了桌上。
他憨笑著道:「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