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和過去切割


  婆媳三人談話間,林興邦和張保國一家子從對門走了過來。

  「嗬!」

  「嫂子,這野豬可真夠大的,剛才保國和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呢!」

  「來,我來搭把手。」

  江翠霞十分自來熟地圍著圍裙,朝婆媳三人走了過來。

  杜佳茹和江翠霞打了聲招呼,就走到林興邦面前,說起了剛才田桂芬過來的用肉票換野豬肉的事。

  「桂芬嬸子說,還有其他人想換,我沒答應死,你拿主意。」

  她語氣軟了幾分,倒是少了幾分潑辣,多了幾分女人味。

  林興邦剛才回來的路上,就看到往家走的田桂芬了,自是知道她來過。

  

  「這頭野豬少說三百來斤,待會兒給張叔家劃拉三十斤好部位,還能剩下不少。」

  「這樣,待會兒騰二十斤出來,讓桂芬嬸子通知一下那些想換肉的,換些肉票糧票,要是用錢買,就得兩塊五毛錢一斤。」

  見林興邦非常快速地定下來,杜佳茹愈發覺得這個男人,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之前的林興邦,可是個拿不了什麼主意的傢伙!

  「成,聽你的。」

  「可兩塊五毛錢一斤肉,是不是貴了些?」

  「供銷社的豬肉就賣八毛一斤,野豬肉是稀罕,但比家豬肉貴了快一倍,能有人樂意買嗎?」

  杜佳茹有些擔心林興邦對野豬肉的定價。

  「傻娘們兒,你上供銷社買豬肉,不要用肉票啊?」

  「八毛,那是用肉票的價。」

  「要是上供銷社外邊,不要票的豬肉,貴的能買上兩塊錢一斤!」

  「咱就要兩塊五一斤,他們愛換不換!」

  「對了,其他人,換的價格比桂芬嬸子高一些,得讓人桂芬嬸子心裡好受些。」

  林興邦沒好氣地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開口解釋了一遍。

  杜佳茹微微愣神,臉蛋稍稍有些發紅,這會兒的林興邦,好有當家人的那味道!

  他要是早這樣,自己至於和他離婚麼?!

  不過他要是早這個樣,估計也輪不著自己嫁進來。

  要是這傢伙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打發杜佳茹去廚房燒水後,林興邦來到張保國邊上,咧嘴笑道。

  「叔,待會兒前後腿您各拿一條走,下水您要的話,除了肝腰還有心,其他都能給您。」

  「我家婉君身子不好,有些貧血,豬肝補血,給她補補。」

  正在磨刀的張保國,抬頭瞥了他一眼,沒從他眼神中看出虛偽,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殺豬刀的打磨上。

  「行,你嬸子做下水有一套,回頭做好,給你家端一盤來。」

  「等會兒弄完,來家裡拿點雞蛋,身子不好,多吃雞蛋有營養。」

  林興邦聽出了張保國語氣中打算和自己緩和關係的意思,絲毫不客氣,滿口答應了下來。

  「得嘞,我可不和您客氣了。」

  張保國低著頭磨刀,嘴角不易察覺地露出了一抹寬慰的笑意。

  他與林大山是過命的交情,能看到對方獨子真的浪子回頭,他是打從心裡感到開心。

  「臭小子,和老子還客氣個蛋!」

  張保國笑罵了一句。

  就在院中氣氛十分融洽時,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從院門外響了起來。

  「喲,梆子哥,聽說你打了頭大野豬回來?能耐啊!」

  「今晚讓嫂子燉點肉,咱哥幾個喝點?」

  林興邦抬眼朝門口看去,就見三個痞里痞氣的年輕男人,站在院門外猥瑣笑著。

  為首的正是侯三孬。

  「艹,老子扛槍進山打的野豬,你們上下嘴皮一碰,就想吃肉?」

  「你仨是我兒子啊?」

  「滾犢子!」

  「想吃肉,要麼拿肉票糧票來換,要麼掏錢,啥都沒有,就滾蛋!」

  林興邦對這仨人沒一點好臉色,要不是殺人犯法,他恨不得現在就拿刀給他們仨捅了。

  當年糟蹋蘇婉君的事兒,這仨人都是主犯。

  虧得他之前還把這仨當成自家弟兄,現在重活一世,他才覺得自己有多蠢!

  侯三孬三人聽見林興邦說話這麼不客氣,當即也都來了脾氣。

  「哎我擦。」

  「梆子哥,咱都哥們啷嘰的,你說話有必要這麼沖嗎?」

  「就是,不就是頭野豬麼,弄得有多稀罕一樣。」

  「看得起你喊你一聲梆子哥,看不起你,你就是條臭狗,有啥可裝的?」

  三人此刻一副要干架的陣仗,眼神中都帶著幾分兇狠。

  這個時代的鄉村,普遍受教育程度都低,一些年輕的愣頭青完全沒有法律意識,情緒上頭是真敢殺人。

  不過他們仨發狠,或許能唬住像張勇這種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小年輕。

  可對於林興邦而言,完全無效。

  「瑪德,上老子家鬧事兒來了?」

  「你們仨是哪兒崩出來的羊屎蛋,今兒個有種往我家院裡進,你們就看看老子手裡的火銃是不是燒火棍!」

  「正好前邊從山裡出來的時候還頂著火,來,往前進一步試試!」

  「來啊!」

  林興邦甚至要想治他們這種二流子,就只能比他們更狠,於是直接果斷抬起火銃,手直接放在了扳機上,黑洞洞的槍口,死死瞄著院門外的三人。

  侯三孬這夥人,本就是欺軟怕硬的主。

  見林興邦此刻橫眉怒視,手上青筋暴起,頓時都蔫兒了下去。

  「你……」

  「你……有種把手裡火銃放下,單挑敢不敢?」

  侯三孬左手邊的劉水根,語氣結巴地色厲內荏道。

  林興邦瞥向他,嘴角勾起冷笑,抬手朝著他頭頂放了一槍。

  一股濃煙從火銃槍管中噴出,伴隨著一道如炸雷般的響聲,瞬間將院裡院外的一堆人給嚇著了。

  下一刻。

  劉水根撲通一下蹲坐在了地上,滿臉驚懼異常,雙腿之間,有汩汩黃湯往外滲著,陣陣騷臭味逐漸傳開。

  他竟是被嚇尿了!

  倒也不怪他,林興邦剛才那一槍,但凡槍口往下偏幾寸,就能直接掀了他的頭蓋骨!

  另外兩人,見林興邦竟真敢對他們開槍,頓時腿都有些打顫。

  「下次,老子的槍口可就不會往上抬了!」

  「記住,你們仨,以後離我家遠些,要是讓老子知道你們仨有誰在我家附近晃蕩。」

  「別怪老子找上門。」

  「老子爛命一條,你們要是不怕,可以當成耳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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