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鎮壓?
「走吧,先去看看再說」
姜陌嘆了口氣,任務都已經接了,來都來了,再怎麼說,也得去看看怎麼回事。
說罷,他率先朝吳家村走去。
離得越近,周圍的陰氣就越濃郁,似乎已經成了實質,呼吸粘稠無比,一股極為濃郁的腐爛腥臭的味道傳入鼻腔。
周圍的溫度驟降,陰風陣陣,整個世界已經是灰色的了,原本凹凸不平的黃土路不知何時鋪滿了白骨。
白骨被陰氣腐蝕的嚴重,每一步踩在上面,都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姜陌停住了腳步,他的目光鎖定在吳家村口,那顆比人還粗的柳樹上,柳樹沐浴在陰風下,柳葉垂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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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吸引姜陌注意的,則是柳樹上掛著的幾張人皮,人皮像風箏一樣,被陰風拂過,隨著柳葉輕輕晃動著。
姜陌頓感頭皮發麻,汗毛直立,他從未經歷過這種場景。
姜陌心念一動,一股暖意流遍全身上下,強行定住了他有些恐懼的心神。
雲鈺咯咯笑了兩聲:「哎喲小老闆,你不要害怕嘛!有我在呢,我會保護你噠」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乾的?」姜陌有些驚訝地問了一句,張霞的兒子在這裡,還能活著嗎?
面對這種場景,雲鈺似乎不懼,她聲音空靈,極為好聽:「人唄,只有人才會幹這種事情,鬼可做不出這種事」
「能幹出這種事的人,和鬼也沒什麼區別」
雲鈺撇了撇嘴:「老闆,你怎麼對我們鬼有偏見呀?」
「嗯,是有一點偏見。」他如實回答,抬腳再次向吳家村走去。
周圍靜得有些可怕,耳旁只有風拂過人皮發出的「嗚嗚」聲。
兩人特意繞過柳樹,進到吳家村,村內有近百座房屋,似有炊煙從煙囪內飄出。
他只知道張霞的兒子在吳家村,在接受任務時,他腦海中也浮現出張霞兒子的模樣。
但他並不知道確切位置,看樣子,他只能硬著頭皮一家一家找了。
他剛走幾步,前方路中間突然出現一座磨麵台,擋住了兩人前進的腳步。
磨麵台旁邊的泥土已被鮮血染紅,台子上有和血肉混在一起的紅色骨灰。
旁邊還有幾顆孩童的頭顱睜大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兩人,頭顱已經腐爛,但那兩隻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姜陌內心發毛,他掃了一眼磨麵台上的頭顱,確定沒有張霞兒子後,決定從旁邊繞過去。
這鬼東西,還是不靠近的好。
「叔叔,你想要磨麵嗎?」
就在此刻,一道極為細小陰冷的聲音突然在姜陌耳邊響起。
「嗯?」
聲音響起的瞬間,雲鈺也動了起來,她身影一閃,迅速消失在原地。
而同時,姜陌感覺到一雙冰冷刺骨的手突然拍在他的背部,從背部緩緩向上,往他脖子處蔓延。
什麼東西?
他反應極快,猛然回頭,想要轉身回擊,但在他回頭的一瞬間,那股不適感瞬間消失。
身後空無一物,沒有孩童,沒有什麼聲音,甚至就連他身旁跟著的雲鈺也消失了。
忽然間,姜陌只感覺脖子猛地一緊,一股巨力勒著他的脖子,將他向後拉去。
砰的一聲,他被這股巨力拉得飛了起來,由於沒有準備,整個人重重地砸在磨麵台上。
這下也讓他整個人好像掉進了糞坑裡一樣,身上沾滿了磨麵台上腐爛惡臭的血肉。
「叔叔,你要不要磨麵呀?」他耳邊再度響起那道孩童聲音,而他此刻已經快要窒息。
反抗間,他用餘光瞥見,自己身後赫然有著一個無皮孩童咧著嘴用胳膊死死地勒著他的脖子。
脖子處傳來黏糊糊、血淋淋的觸感,令他無比噁心。
他在四周不斷摸索,突然抓到一個圓形硬物,不管是什麼,他用盡全身力氣向身後砸去,身後的孩童吃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姜陌藉機翻滾起身,身後的孩童卻已消失不見。
脖子處傳來的疼痛讓他猛咳兩聲,他用手不斷按摩,貪婪地呼吸著窒息感過後的空氣。
「小老闆,你沒事吧?」
而此刻,之前消失的雲鈺提著一個孩童出現,那孩童全身腐爛,尖嘴獠牙,看模樣極其恐怖。
看到姜陌狼狽模樣,雲鈺有些意外:「小老闆,你還不知道怎麼用酒館的能力?」
「怎麼用?」姜陌問道,他上任就他自己,也沒人教他,他也研究不明白。
雲鈺提著小鬼,像提著一隻小雞仔一樣,她舉到姜陌面前:「這種弱雞的鬼,你直接可以把它鎮壓到酒館呀」
「鎮壓?」
「對,你碰它一下試試。」
姜陌半信半疑地伸出手,碰到了孩童,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頓時,他感覺到一種極為特殊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能隨時將眼前這隻小鬼吸收一樣。
「鎮壓!」
他試著回應那種感覺,在他喊完之後,雲鈺手中提著的小鬼突然發出一道悽厲的慘叫聲。
小鬼瞬間消失,而姜陌只感覺渾身突然變得陰冷無比,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下來。
姜陌捂著跳動逐漸緩慢的心臟,臉上難掩痛苦之色。
雲鈺在一旁安慰道:「沒事噠老闆,這是正常反應,你可以用鬼的能力,但鬼也會吞噬你的生命」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疼痛未消散半分,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增強了許多,但也僅僅是這樣。
雲鈺又說道:「小老闆,沒人教過你怎麼使用酒館?你可以鎮壓這種低級的鬼,並使用它們的能力。」
「只能鎮壓低級的?」
姜陌問了一句。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親眼見過前任老闆鎮壓一隻厲鬼」
「厲鬼?什麼玩意?」
「足夠讓你為所欲為哦」雲鈺說著,向姜陌拋了個媚眼。
「那還是算了」
那股陰冷、痛苦的感覺絲毫不減,或者說,這種感覺不會減退,一旦選擇使用鬼的力量,痛苦就會相伴。
對姜陌來說,這種痛苦還好,有被病痛折磨的基礎在,他對疼痛的忍受能力極高。
很快,他便適應了這種疼痛。
「咯吱....咔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