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交易
場面寂靜了好一會，才有人出聲道:「隊長，就讓他這麼走了，小林他.....」
那個中了姜陌幻術的年輕人，站在原地不斷抽搐，他口吐白沫，身上甚至出現了各種傷口。
他腳下積了一灘黃水，散發著濃郁的騷臭味。
這模樣，別說一天了，恐怕他連半天都撐不住，更別提他一直在受折磨的精神了。
「閉嘴！」張建國打斷他的話，「早就告訴過你們，不要目中無人，你們所擁有的一切，都只是靠運氣，隨便一個人都能把你們給替換掉，一個個的，真當自己是天之驕子了？」
「回去給老子錄檔案，兩起案件全錄，尤其是酒館的老闆再次現身。」說著，他看向中了幻術的人:「給他辦離職手續，讓他滾進精神病院好好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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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開吉普車的門，坐上去後他又重重地關上，發動機的引擎咆哮，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他叼著煙，目光凝重，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酒館老闆再次現身，某種意義上來說，對這個社會並不是一件好事。
原因就是，酒館的老闆是不可控的，他可以為任何人服務，只要你能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圈子恐怕又要變天了，許多人都在盼望著這一刻。
在一些無法解決的事情面前，人的生命算不上什麼，別說一個人的命了，就是百人，千人，萬人的命又如何？
而且，酒館老闆只要接下了任務，就代表最少有一隻真正的鬼也會幫你。
人是貪心且永無止境的，哪怕為了一時貪念而放棄自己的生命，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偏執的瘋子。
酒館內部，姜陌將和尚的身體釘在酒櫃的一旁，他瞥了一眼，確定他還沒有到極限後就放下心，將目光轉向沙發上躺著的小碩。
他已經到了極限了，再不採取措施，恐怕他馬上就要咽氣了。
雲鈺的情感似乎豐富了許多，她主動問道:「小老闆，他怎麼辦？你想讓他和什麼鬼交易？」
她的問題令姜陌皺起了眉，想要使用鬼的力量，就必須和鬼交易。
但和鬼交易又談何容易，在交易的過程中，鬼，會隨時殺死你，而你在面對鬼的時候，除了恐懼，再無任何辦法。
相當於你把一把裝滿子彈的槍交到一個瘋子手裡，並且在賭這個瘋子會不會殺死你。
他看向雲鈺，如果和她交易的話，她會突然動手嗎？
似乎是看透了姜陌的心思，雲鈺臉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小老闆，我是不會殺他的，不過我也有條件，你下次出任務時，必須要選擇我」
姜陌皺起眉頭，這次任務的靈魂力量，他只要了三成，就能壓制許多因為過度使用鬼的力量而產生的不適。
他能感覺到，身體上的陰冷感都消退許多，更別提拿了七成的雲鈺。
酒館完成任務後的靈魂力量，可不是一般的靈魂力量，對鬼來說，有著極大的誘惑力。
他可以用這個條件，和酒館內的鬼做交易。
姜陌又問道:「如果你和他交易，他會獲得什麼能力？」
「和我一樣，能保護你呀，不過時間比我短一點」
姜陌皺起眉頭，這個能力，算不上很強，他不單單想讓小碩活著，還想讓小碩活得有價值，比如成為他的幫手。
他現在已經有了自保能力，再來一個保護他的，意義不大，他要的不是盾，而是一把鋒利的刀。
他拒絕了雲鈺的提議，雲鈺撇嘴，又重新坐到她原本的位置上。
漸漸的，她變得呆滯，木訥，身影都淡了許多，就連身上那身鮮紅艷麗的嫁衣似乎都褪色了。
她變得和周圍的鬼一樣，變得像一樁木頭。
酒館內歸於寂靜，姜陌的食指敲擊著桌子，以下次出任務的條件，他發動了交易。
很快，酒館內的鬼便回應了他。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姜陌提著一盞泛黃、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煤油燈。
這是和鬼交易的意識空間。
而在他面前，幾張蒼白的臉突然在漆黑中浮現出來。
姜陌目光不變，他查看著這些鬼的能力，越看眉頭皺的越緊，這些鬼的能力，沒有一個是令他滿意的，甚至可以說，這些鬼的能力都很弱。
完全幫助不了他。
突然，又有一隻鬼回應了他，這隻鬼很特殊，在它出現的一瞬間，煤油燈上的火苗似乎都要熄滅。
周圍一動不動的鬼緩緩退後，直至消失在姜陌的視線內，歸於那一片漆黑之中。
姜陌面前，只有那一隻突然出現的鬼了。
他提起煤油燈望向四周，周圍無風，但煤油燈上的火苗卻在不斷跳動，且變得很小，他只能看清這隻鬼的身影，卻看不清具體模樣。
一道鬼的想法，突然在姜陌腦海中浮現:「三次」
姜陌看向那道一動不動的身影，這是鬼在和自己談條件嗎？
這隻鬼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他駕馭不住，出任務時，他恐怕也掌控不了這隻鬼。
他絕不允許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外面的鬼雖然弱，但勝在安全。
他想退出意識空間，但他突然發現，自己退不出去了！
而在此刻，那隻鬼也突然動了，突然，姜陌只覺得手臂一涼。
低頭看，一隻枯瘦如柴的手不知何時竟已經抓住了他，這隻手不像人手，像一隻猴子的，最令姜陌震驚的是，這隻手竟然有七根手指。
手接觸到姜陌的一瞬間，「唰」的一聲，他手中的煤油燈驟然熄滅。
姜陌想調動體內的力量反抗，卻發現，他體內的力量再次如一灘死水一樣，無法被調動，這種感覺比面對張建國時還要強烈。
「三次」
姜陌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鬼的想法。
姜陌咬了咬牙，這模樣，是自己不答應它的條件就不讓自己走了嗎？
「一次」
姜陌回應著鬼。
「三次」
姜陌只覺得，在他胳膊上那隻冰冷的手再次用力，他體內的力量竟然在緩慢消失。
他嚇了一跳，意識到面對這隻鬼他完全沒有談判的資格，連忙答應下它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