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恐懼
由於他見過姜陌，他並沒表現出過多的驚慌，只是警惕地打量了一圈周圍後問道：「你是誰？」
姜陌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他淡淡道：「救你命的人，現在我是你的老闆了？」
「老闆？」小碩疑惑地看向四周，突然發問：「我爸媽他們呢？他們去哪裡了？」
面對他的問題，姜陌沒有撒謊，而是如實說道：「死了，被鬼殺死的」
「死了？」小碩一驚，他連忙爬起身：「怎麼可能？我剛才還見到他們呢！」
姜陌點了支煙：「你也說了，是剛才，現在他們被鬼殺死了，要不是我救了你，現在你也已經死了，明白了嗎？」
小碩張了張嘴，但或許是姜陌的聲音帶著靈異力量，帶著某種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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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他能在那種環境下活下來，承受能力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竟然很快便接受了現實。
他垂著頭，眼淚滑落，哭得無聲。
姜陌在一旁默默地抽著煙，他沒安慰什麼，也不會安慰。
待小碩哭得差不多了，姜陌才出聲問道：「其實我很好奇，為什麼你幾個月的時間都沒死？你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面對姜陌的問題，小碩整理了一下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但還是帶著一絲哽咽。
他搖了搖頭，滿臉驚恐：「我不知道，他帶著我去了很多地方，他每次都會殺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只有這次，他把我裝進狗籠里，說只要我足夠痛苦，就會讓更多人前往極樂淨土」
「是他嗎？」
姜陌用手指了指一旁。
小碩疑惑地看去，在看到那名和尚的瞬間，他眼神突然變得驚恐，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
這是極度恐慌的應激反應。
「是他，就是他！他殺了很多人」
姜陌問道：「你很害怕他？哪怕他現在這樣，你還是很害怕他？」
「無論他對你做過什麼，你在見到他的時候不是恐懼，而是憤怒，明白嗎？」
小碩點了點頭，但他臉上的驚恐卻絲毫未減，對一個人的恐懼是不可能因為姜陌的三言兩語而改變的。
姜陌心念一動，一聲慘叫從和尚口中發出。
他一怔，看著周圍的一切，尤其是姜陌後，他眼神凶戾，但語氣中卻滿是懇求：「殺了我，殺了我，求你了，殺了我！」
姜陌站起身，看著和尚，他冷聲道：「想死？你想多了，你現在所承受的痛苦，是為讓更多人前往極樂世界，你忘了你的理念了嗎？」
「求你了，真的求你了，我承受的痛苦已經夠多了，殺了我吧，真的」
姜陌指了指一旁的小碩：「認得他嗎？」
和尚的目光望去，他看到了瑟瑟發抖的小碩，瞬間，他的目光變得陰狠，他想說什麼，但突然想到姜陌還在場，他只能點了點頭：「認得，我還認得」
「不要求我，求他」
說著，和尚身上的鐵釘憑空彈出，掉落在地上。
和尚也伴隨著鐵釘重重地摔倒在地，由於他沒有四肢，他在地上不斷地蠕動著。
他知道，自己逃出去是不可能了，他現在唯一的訴求就是想死。
「過來」
姜陌回頭看向瑟瑟發抖的小碩，命令道。
他的聲音嚇得小碩身體猛地一顫，他驚恐地搖了搖頭。
姜陌語氣加重，聲音極冷，又重複了一遍：「過來！」
小碩這才害怕地走過來，看著面前的和尚，他不自覺地躲到姜陌身後。
和尚蠕動著身體，額頭不停地砸在地上，口中發出嘶啞的懇求聲：「求求你，讓他殺了我吧，讓我死吧，求求你」
小碩看著這個曾經的魔頭，如今竟在向自己求饒，他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
但曾經那些折磨和疼痛依然歷歷在目，每每回想，便讓他驚恐不已。
和尚依舊在求饒，他的額頭從紅色到破皮，鮮血流滿了他的臉頰，使他看起來猙獰又狼狽。
然而，他並沒有停，他做這一切不是為了活，而是為了死。
隨著他的不斷求饒，原本躲在姜陌身後的小碩也漸漸走了出來，他在哭泣，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麼而哭泣。
姜陌在一旁說道：「看到了嗎？他也是人，他也會求饒。回想著他對你做的一切，你現在對他是害怕還是憤怒？」
小碩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
姜陌又道：「你的父母也因他而死，你是害怕還是憤怒？」
「對，你的父母也是我殺的，求你，殺了我，讓我死」
聞言，小碩一愣，他抬起通紅的眼眸，腳步向前挪了半步，眼睛死死盯著狼狽不堪的和尚，鼓起勇氣質問道：「我的父母，是你殺死的？」
和尚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血水糊住了眼睛，「是我！都是我！殺了我！快殺了我！」
小碩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父母的模樣，和尚的話像一把斧頭，徹底地劈開了他內心所有的恐懼，他的恐懼徹底褪去，剩下的便是極致的憤怒。
他身上爆發出陰冷的氣息，皮膚迅速變成青紫色，隱隱間，似乎伴有哭泣的聲音。
看著狼狽不堪的和尚，他眼眸通紅，不過這次沒有恐懼，有的只有憤怒和仇恨。
他起了殺心，他剛走出一步，姜陌的手就搭在他的肩膀上，沒有絲毫波瀾的聲音響起：「記住這種感覺，面對這種人，恐懼沒有用，眼淚也沒有用，唯一有用的，就是找准機會，讓他受盡折磨，求死不能」
小碩腳步一頓，他的瞳孔從灰暗逐漸變得清澈。
姜陌只是想讓他打開心結，可沒想讓他直接殺死這個和尚。
他並不打算讓這個和尚這麼輕易地死去。
忽然，原本趴在地上瘋狂求饒的和尚，突然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不，不要」
他眼前逐漸變得虛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麼，但他卻反抗不了。
在還有清醒意識的時候，和尚悽厲的嘶吼響徹四周，帶著崩潰和恐懼，「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不要這樣對我！」
姜陌沒有理會他，和尚的身體憑空升起，鐵釘像子彈一樣，將他牢牢釘死在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