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疊加幻覺
周圍別墅的數量還在持續增加，原本寬敞的別墅區，正在被一棟棟憑空滋生的別墅不斷蠶食，擠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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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生出來的別墅樣式老舊統一，清一色是暗沉的歐式復古造型，外牆上爬滿乾枯發黑的藤蔓，落地玻璃窗蒙著一層厚重的白霧，讓人看不清裡面。
它們無聲無息地向道路中央蔓延、靠攏，左右兩排建築不斷堆疊、複製，一眼望不到盡頭。
原本稀疏的樓間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窄。
方才還空曠冷清的別墅區街道，變得逼仄壓抑，兩側的別墅新舊虛影交錯重疊，外面的牆體半透明，隱隱還能看清裡面別墅的模樣。
真假虛實徹底糅合在一起，讓人分辨不出。
前方的宋子夏突然停了腳步，他環顧四周，一臉茫然。
「怎麼了？」張建國問。
「我......分不清了。」
他回過頭，後方依然是一望無際的別墅，四周一模一樣，全是詭異的別墅，沒有任何參照物讓他能分辨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
前方的道路似乎沒有盡頭，四周白霧瀰漫。
張建國聞言，臉頓時黑了下來，他能分辨幻覺的真假，但他並不知道鬼所處的位置。
他身後的隊員蹲下身子，用手輕撫地面，靈異力量在他身上爆發，他在勘探周圍，過了片刻，他才站起身，側過頭看向西方：「隊長，那邊的靈異力量異常」
「走」張建國抬腳就要去，但眾人的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我勸你不要再向前一步。」
姜陌牽著小碩，身影穿過虛幻的別墅，來到眾人面前。
突然，周圍陰風四起，一股極為濃郁的白霧從他身上散發，瞬間覆蓋了整個別墅區。
那些突然出現的別墅像是短路的電燈開始閃爍。
這是兩股靈異力量的碰撞，但顯然，鬼對幻覺的掌握不如姜陌。
一瞬間，別墅區又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但四周還是霧蒙蒙，陰沉沉的。
幻覺無法被破除，除非主動收回。
姜陌並沒有破掉鬼的幻覺，他只是又加了一層和現實一模一樣的幻覺，並將鬼所處的別墅單獨割開。
現在整個別墅區，只有鬼所待的別墅是現實世界，其他地方，全是姜陌用幻覺製造的和現實一模一樣的世界。
再者說，他也不敢將鬼一同拉入到幻覺之中。
張建國的腳停留在空中，只差一步，他就踏進別墅的院子了。
他面前的別墅內，在三樓站著一道模糊的身影，不等眾人看清，那道身影就緩緩消失。
「這就是那隻鬼嗎？」
張建國收回腳，內心感到一絲後怕，自己的能力，差點就被鬼給複製了嗎？
他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姜陌。
幻覺，實在太難對付了，真真假假，根本分不清楚，而且幻覺不單單影響視力，感官、意識也都會被影響。
姜陌道：「現在還不執行我的計劃嗎？我說了，我的計劃絕對是目前最有效的」
張建國黑著臉，但他身後，響起一聲詢問：「進去之後，需要做什麼？」
姜陌看向說話的那人：「什麼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好好待著，讓它複製你的能力。在它出現的一瞬間，我會出現鎮壓它。」說完，他問道：「你什麼能力？」
那人張了張口，卻沒說，張建國搖了搖頭，他再次拒絕了姜陌的提議：「你的計劃風險太高，絕對不行，不只是人的安危風險」
「我就問你一句，如果鬼不像你說的，在學習一個能力後會顯形，你怎麼辦？」
「所以我要讓一個能力弱的人進去，鬼學去也就學去了，反正試錯的方法還有很多，不是嗎？」
張建國冷笑一聲：「你接觸鬼的時間太短，根本不了解鬼。能力再弱也是能力，讓鬼學去就是災難性的成長。」
「我們的目的雖然一樣，都是為了消滅鬼，但我們的做事準則和你不同，你可以為了你個人，我沒意見，但我們不能，必要的時候，我們都可以犧牲，但絕不能犧牲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慢慢商議吧，實在沒有辦法再用你的計劃？」
姜陌無所謂，如果沒他們的話，自己也解決不了這隻鬼，等就等吧。
但他覺得，他們應該想不到比自己更好的辦法了，自己的辦法簡單又暴力，除了不一定有效以外，幾乎沒任何缺點。
他指了指身後的別墅，淡淡道：「去那裡吧，那棟房子是安全的」
在幻覺中，自然沒有人懷疑姜陌的話，他們一同來到姜陌手指的別墅。
別墅內部，沒有電，沒有風，白霧瀰漫，陰沉無比，裝修和宋子夏的別墅一模一樣。
姜陌只到過宋子夏的別墅，也只知道這一套裝修。
宋子夏有些驚訝，他看了看四周，這才意識到，這個別墅，竟然也是幻覺。
可怕，實在太過可怕，他站在一旁，張建國、姜陌以及每一個隊員，都不是他可以碰瓷的。
他自小被鬼寄生，在平均壽命只有一年或者兩年的圈子內，健康活了這麼久，自詡為天才，可面對這些人，他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姜陌帶著小碩坐在沙發上，沙發的觸感很奇怪，軟綿綿的，像水一樣。
他用手按了按，幻覺還是不能百分百地還原現實。
張建國他們進入屋內後，其中一人坐在地上，他身上的靈異力量像水一樣，朝著四周擴散。
他在監測別墅周圍的靈異力量，雖無法直接感知到鬼，但通過檢測別墅周圍的靈異力量可以判斷出鬼走沒走出別墅。
「他不能出現在鬼的周圍，」姜陌淡淡道，「如果他的能力被鬼掌控的話，就相當於給鬼裝上了一個尋找其他鬼的雷達。」
張建國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面：「我知道，但沒有他，誰也無法知道鬼到底走沒走出別墅。」
「小陳，可以分辨出來了嗎？」
小陳蹲在地上，他額頭滲出冷汗，滿臉痛苦之色，靈異力量依舊在擴散，過了許久，他才將手離開地面。
他身後的隊友連忙上前將他扶到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