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賺一筆,買買買


  徐牽牛心裡又暖又愧,感動得不行,對著吳大壯連連道謝。

  他本以為今天倒霉到家,白白賠了一兜雞蛋,半點好處撈不著,沒想到遇上了真心待他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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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興起,他當場就想認吳大壯做大哥,死心塌地跟著他干。

  吳大壯笑著婉拒了。

  他兩世為人,見慣了人心險惡、世態炎涼,各色人等都接觸過,壓根不敢輕易相信旁人。

  眼下和徐牽牛不過初次見面,底細一概不清,斷然不敢輕易深交。

  再者眼下經濟政策雖稍稍鬆動,但投機倒把的罪名依舊算數,風險極大。

  旁人只要隨便舉報一句,就能惹來一身麻煩。

  雖說他有體內空間,真要是被巡查的抓到,能當場把所有貨物收進空間,讓人抓不到半點實證,奈何不了他。

  可這般反常的舉動,必定會招惹有心人盯上。

  體內空間是他最大的底牌、最大的秘密,半點都不能暴露。

  所以眼下做買賣,只能偷偷摸摸單打獨鬥,萬萬不能拉幫結派,那樣太招人耳目。

  打發走徐牽牛,吳大壯這才掏出兜里的錢票。

  鈔票面額大小不一,最大的是十塊的大團結,最小的甚至還有一分的紙幣。

  看著這些分票零錢,他心裡莫名一陣親切。

  手錢是溫熱的,就跟他此刻滾燙的心情一樣,踏實又滿足。

  他大致數了一遍,現金足足有六十三塊,除此之外,還有各式各樣的票據。

  其中最多的是糧票,另外還有不少布票、糖票。

  有了這些票,他就能堂堂正正去供銷社買剛需物資。

  黑市雖說不用票、買賣自由,但物價普遍比供銷社偏高。

  眼下先緊著票在供銷社買,如果買不到的再去黑市轉轉。

  手裡正好有棉絮票,剛好能給家裡換一床新棉絮。

  還有布票,正好給媳婦和閨女買兩身新冬衣。

  想想都心裡發燙,鎮上正式職工拼死拼活干滿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十塊上下。

  他這短短半天功夫,就掙出別人兩個月的工錢。

  不得不說,這個年代只要肯動腦筋敢吃苦膽子大,遍地都是機會,一點不假。

  收拾好水桶工具,吳大壯一刻都不想耽擱。

  一想到閨女能穿上厚實暖和的新衣裳,媳婦能睡上鬆軟暖和的新被窩,不用再挨凍受冷,他心裡就滿是期待和亢奮。

  一路快步趕到鎮上供銷社。

  吳大壯直接把五斤糖票拍在櫃檯上,乾脆利落開口:

  「同志,給我稱兩斤硬糖塊、兩斤紅糖、一斤白糖。」

  這個年代的糖果樣式單一,都是樸素的硬糖塊,沒有後世五花八門的口味花樣。

  對鄉下孩子來說,能吃上一口甜,就是天大的福氣。

  糖塊是專門買給閨女芳芳解饞的,而紅糖,是他特意給媳婦田妮準備的。

  閨女芳芳今年已經三歲,早就到了該斷奶的年紀。

  可家裡日子太苦,平日裡沒吃的墊肚子,經常餓著,田妮只有讓她喝奶。

  可孩子在長大,力氣也越來越大,每次都給田妮都吸出血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孩子吸不出多少奶,癮頭又上來了,就哇哇大哭。

  田妮沒辦法,只能忍著疼讓她繼續吸,弄得她穿衣服都疼。

  就這麼一拖再拖,拖到了現在。

  三年下來,田妮的身子早就被熬得虛了。

  奶水沒有,例假也亂得不像樣,有時候半年不來,有時候一個月來兩次,每次一來就疼得直冒冷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起不來。

  那時候老輩子都普遍覺得吃奶就不來事,可後來吳大壯接觸的事情和知識多了也就知道了。

  這都是和孩子沒有斷奶有直接的關係。

  他早就打定主意,等會買點奶粉,給孩子把奶斷了。

  紅糖留著給田妮補身子,等她養好了,家裡才能慢慢好起來。

  除了紅糖,白糖在這年月也是稀罕東西。

  平時誰家都捨不得吃,要是過年拜年能拎上一斤白糖,那已經是很體面的禮了。

  當然也有麥芽糖,不過那大多是挑擔子走街串巷的小販才賣。

  前些年還有人挑著擔子下鄉,喊著雞毛換糖,後來嚴打緊了,這種人就越來越少見了。

  售貨員看著吳大壯一下子買這麼多糖,態度明顯熱情了不少。

  「同志,你這又是紅糖白糖又是糖塊的,是家裡媳婦剛生了吧?」

  吳大壯笑了笑:「不是,買給老婆和閨女補補身子。」

  「喲!那他們可太幸福了。」

  能搞到這麼多的糖票,還這麼豪橫的,可真不多見。

  而且還是給老婆和女兒買的,那就更少了。

  這年頭大多都是重男輕女的,給女兒買兩斤糖果的,那個女兒得有多幸福啊。

  售貨員都羨慕哭了,自己怎麼就碰不到這種高大帥氣,又愛老婆孩子的男人呢?

  她一邊羨慕,一邊低頭扒拉算盤。

  糖塊一塊四一斤,白糖八毛四分,紅糖六毛二分。

  噼里啪啦一陣響,算下來一共四塊八毛八。

  這年月糖確實不便宜,比肉還貴些,不過他現在有了進項,這點錢不算什麼。

  買完糖,他又買了一張八斤重的新棉絮,花了十塊零四毛。

  再給田妮和芳芳各挑了兩身厚棉襖、兩雙膠鞋,手裡的東西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可惜供銷社沒有現成的毛線衣賣,不然他真想一起買回去,讓娘倆穿得更暖和些。

  扛著一大堆東西從供銷社出來,街上不少人都忍不住回頭看他。

  這年頭能這麼買東西的,要麼是家裡條件好,要麼有工作吃皇糧的,一般人家哪敢這麼花。

  吳大壯人長得精神,個子又高,穿著雖然普通,但往那兒一站就和旁人不一樣。

  街上的婦女和大姑娘見了,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他沒理會這些目光,拐進一條沒人的小巷子,把東西悄悄收進了體內空間。

  隨後他又繞去黑市,買了麥乳精和奶粉。

  麥乳精還是記憶里那種鐵罐子,上面紅字寫著「天津麥乳精」,沒票的話要八塊錢一罐。

  奶粉是袋裝全脂奶粉,更貴一些,要九塊錢。

  沒辦法,這些緊俏東西沒票就得貴一倍,好在他今天賣魚賺了錢,給老婆孩子花錢,也不心疼。

  各買了一斤,他才轉身往回趕。

  小河村離鎮上五里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全靠兩條腿走回去,還是挺費腳力的。

  一路快步趕路,直到日頭西斜、太陽偏西,吳大壯才趕回小河村。

  遠遠望見村口那棵老槐樹,他沒有著急往自家屋裡趕,反倒拐了方向,直奔村東頭馬瘸子家而去。

  他記得清清楚楚,村裡的馬瘸子手裡藏著一把土銃。

  早在吳大壯十七八歲那時候,馬瘸子還是個正經獵戶,常年上山打獵討生活。

  有一回上山遇上野狼,慌不擇路逃命,不慎滾落山坳,雖僥倖撿回一條性命,腿卻徹底摔瘸了。

  自打摔殘之後,那把陪他打獵的土銃,就再也沒見他拿出來用過。

  雖說時隔五六年,可馬瘸子一輩子靠這把槍吃飯,愛惜得要命,閒下來就會拿出來擦拭保養,槍械依舊完好能用。

  眼下上頭對槍枝的管理還不是很嚴格。

  直到八一年,上頭才開始出台了槍枝管理的新規,收走了民間不少零散槍枝,但對鄉下獵戶手裡的土銃,還沒有一刀切嚴查清繳。

  真正的大規模嚴打、全面收繳民間槍枝,還要等到八三年全國嚴打,「二王」持槍大案出事之後。

  那時候全國才統一清查自製槍、流失彈藥,要求所有獵戶的土銃全部統一上交集體存放,嚴禁個人私自保管帶回家裡。

  吳大壯記得很清楚,那時候一幫傳綠軍裝的,挨家挨戶的走訪排查,把村裡的彈弓都收了。

  馬瘸子的那把槍也被繳了上去,當時那把槍還油光錚亮的。

  距離那次嚴查還有好幾年空檔,吳大壯打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把這把土銃買下來。

  如果有了那土銃,他就能上山打獵。

  山里野豬泛濫,經常下山糟蹋莊稼、傷人毀地。

  憑著他重生之後遠超常人的體魄和眼力,再配上一把趁手的土銃,想獵一頭野豬,完全是手到擒來的事,半點難度都沒有。

  不一會的功夫,吳大壯提著一條大魚出現在馬瘸子家的門口。

  「馬叔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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