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威脅
吳大壯跟在徐牽牛的身後，一路沿著街邊小路往前走，最終停在了街邊一間房子。
整條街冷冷清清，這會兒大部分房子都關著門，唯獨眼前這一間門戶打開，隱隱能聽見裡面傳來嘩啦嘩啦的麻將碰撞聲。
走到門口，徐牽牛腳步停下，臉上帶著幾分明顯的忌憚，轉頭壓低聲音，認真叮囑吳大壯。
「大壯哥，我真不知道麻子哥找你具體是什麼事。但是我跟在他身邊久，太清楚他的性子了，心思深、手段狠，你等會兒進去一定要千萬小心，別衝動說話。」
吳大壯淡淡看著他，心裡門兒清。
徐牽牛就是個跑腿傳話的小人物，根本摻和不了張麻子的任何決定，也沒資格知道核心事情。
他純粹是被派過來喊自己一聲，能偷偷提醒一句，已經算是良心了。
「我知道了，多謝。」
吳大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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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忙你的，我自己進去就行。」
徐牽牛猶豫了兩下，對著裡面看了一眼，終究不敢跟進去，只能在屋外等著他。
吳大壯收回目光，轉頭走向門口。
他心裡沒有半點慌亂，反倒冷靜得很。
不管張麻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自己進去就知道了。
他有重生優勢，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力量、速度、耐力，每一項都碾壓普通人。
別說屋裡就這十幾個混混，就算再來一倍，真動手也根本奈何不了他。
這是一間老式臨街的房子，大門是由一塊塊印有編號的木板拼接組裝而成，是街上做生意最常見的款式，平日裡全部拆下來就是全開敞的門面，方便迎客做生意。
剛一進門，屋內瞬間有好幾道不怎麼友好的視線齊刷刷鎖定在他身上。
屋裡坐著十幾個青壯年男人，個個眼神不善。
換做一般人，獨自一人見到這個場面，恐怕早就嚇得手足無措，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可吳大壯從頭到尾神色平靜，步履從容，沒有半分拘謹，就跟走進自己家院子一樣從容淡定。
他無視所有人的打量目光，徑直往屋子深處走。
屋子最裡面擺著一張四方木桌，四個人正圍著桌子熱火朝天地打麻將。
坐在東邊主位的男人，正是這片黑市的地頭蛇——張麻子。
吳大壯進來，動靜不算小，可張麻子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無視他的存在，只顧著低頭摸牌、出牌，姿態傲慢到了極點。
桌上另外三個打牌的人，也只是隨意抬眼掃了吳大壯一眼，很快又低下頭繼續打牌。
老大沒開口，底下的人也不隨意搭話。
「麼雞！」
「碰！」
「二條！」
「再碰！」
屋裡只剩下清脆的麻將碰撞聲、洗牌聲，除此之外，安靜得詭異。
這是混江湖的人慣用的下馬威，故意晾著新來的人，消磨對方的底氣，讓對方從心底產生畏懼。
吳大壯看得明明白白，冷冷一笑。
就這點小手段，在他眼裡幼稚得可笑，這都是自己上輩子玩剩下的。
他沒耐心陪著這群人裝模作樣耗時間，直接開口：
「張麻子，我來了，找我什麼事！」
他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在這個按房子裡顯得特別的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朝著吳大壯看來。
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個泥腿子，竟然敢在張麻子的底片對他這麼直接大呼小叫的，而且直呼張麻子的名字。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他張麻子雖然就叫張麻子，但是也不是隨便那個阿貓阿狗能喊的
聲音不大不小，卻在整個房間裡面顯得極為剌耳。
所有人的面色一驚，全部朝林風看過來。
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個鄉下小子，竟然敢當著他們這麼多人的面，直呼張麻子的大名。
一般的人不是叫他麻子哥就是叫他張爺。
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果然很快就有小混混勃然大怒，指著吳大壯的鼻子：
「媽的！你找死啊！你敢直呼我們老大的名字，老子先敲斷他一條腿再說。」
他大步衝到門口，隨手抄起一根粗重的頂門木棍，緊緊握在手裡，咬牙切齒地朝著吳大壯走過來，擺明了想動手教訓。
其餘的人一個個攏著手看熱鬧，沒人上前阻攔，也沒人開口勸阻。
面對對方氣勢洶洶的樣子，吳大壯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內心毫無波瀾。
這種只會嘴上囂張靠氣勢唬人的小混混，看著嚇人，實則虛得很。
真要動手，對方根本扛不住自己一根手指頭，完全不夠看。
就在強子即將衝到跟前的瞬間，主位上的張麻子終於緩緩開口。
「強子，退下。」
囂張上前的強子動作一頓，哪怕滿心不甘，也只能硬生生停下腳步，狠狠瞪了吳大壯一眼，不情願地退到一旁。
張麻子這才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假笑的臉。
他抬手對著自己右手邊的小弟擺了擺手，那人立刻識趣起身，把座位讓了出來。
「大壯兄弟，別站著，過來坐。」
張麻子臉上瞬間堆起笑容，態度轉變極快，熱情得過分。
他親自抽出一根煙遞過來，又轉頭吩咐旁人倒水招待。
吳大壯坦然接過香菸，順勢坐下，沒有半分受寵若驚的樣子，開門見山。
張麻子接著說：
「打兩把？」
吳大壯直接拒絕：
「戒了！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就行。」
張麻子把椅子往吳大壯身邊挪了挪，挨著他身邊坐下，收起臉上的笑意，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老弟，那我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繞圈子了，我心裡有個想法，特地找你過來商量商量。」
吳大壯微微點頭，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你應該清楚我們這幫人的活路，主要就是到處收貨、倒賣貨。」
張麻子給自己點上火，又順手幫吳大壯把煙點燃，緩緩說道，
「如果說是在本地吧，那還好一點，但是很多東西要到外地去弄，奔波比較麻煩，風險還大。」
他抬眼看向吳大壯，
「我觀察你好幾天了，你天天都有新鮮野味、野生魚出手，數量穩定、品質還好。看得出來，你手裡有長期、靠譜的穩定貨源。」
「所以我想跟你搭夥合作。」
吳大壯聞言，心裡沒有任何的意外。
來之前他腦補過無數種結果，這些都在意料之中。
於是淡淡開口：
「你想怎麼合作？」
張麻子見他接話，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胸有成竹地拋出自己的方案。
「很簡單，分工做事。你只管安心供貨，所有的銷路全部由我來搞定。」
「收益咱們六四分帳。」
說完，他死死盯著吳大壯的眼睛，不肯放過對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還生怕他聽不懂，特意再次強調。
「我六，你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