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張麻子的麻煩
「這幾天我們所有精力都耗在縣城裡頭，挨處排查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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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認真分析道，
「有沒有可能，那些機頭壓根就沒藏在縣城範圍里？」
張麻子聞言神色一沉，仔細琢磨起這番話，隨即沉聲開口。
「你說的情況確實有可能。」
強子滿臉無奈，連連嘆氣：
「但如果真要把排查範圍鋪開，延伸到城外各個公社，就我們手頭這點人手，根本不夠用，完全忙活不過來。
我們能動用的人手，這幾天全都派出去摸排了，手裡真的抽不出多餘的人了。」
張麻子沉默思索半晌，咬了咬牙，拿定主意。
「那就拿錢開路，只要有人能提供有用線索，我們直接給錢酬勞。
不管用什麼法子，必須在最短時間裡把貨找出來。
要是這事辦砸了，我們這幫人以後在這片地界，也就不要混了。」
這時強子忽然開口提議：
「老大，實在不行，我們去找大兆公社的瘋狗搭把手？他地頭熟、路子廣，說不定能幫上忙。」
張麻子當即點頭拍板：
「這個人情我去跑，我親自去找他談。你們所有人繼續在外摸排搜尋，我就不信那麼大幾台鐵傢伙，能平白無故徹底消失不見。」
「明白！」
一眾漢子齊聲應下，屋裡的氣氛變得愈發壓抑，所有人心裡都懸著一塊大石頭。
開會回來之後，張麻子神色疲憊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已經兩天沒有合眼了，不但眼睛乾澀流淚，而且頭也疼的厲害。
他知道這是勞累過度導致的，要是嚴重的話，甚至於可能直接猝死。
但是他卻睡不著，他料定這事肯定是有人要找他的出息。
「噔噔噔...」
這是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了，徐牽牛端著一個大海碗走了進來。
「端盤菜來幹什麼？」
張麻子驚訝地問道。
「老大還沒吃飯的吧，這才是大壯哥送來的。」
「大壯哥來了？啥時候的事兒？」
徐牽牛說道：
「開會的時候！
他說這個東西拿來給你嘗嘗，看看你有沒有興趣合作。」
張麻子眉頭一擰問道：
「你有沒有告訴他......」
「放心吧！老大，我什麼都沒說。」
徐牽牛認真的說道。
「現在這個事焊在這裡了，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他交代。」
張麻子忍不住吐槽道，
「我又想你告訴他，又不想讓他知道，這事，我心裡一點譜都沒有。」
徐牽牛看了一眼張麻子的眼睛，然後壯起膽子說道：
「老大，其實我覺得應該告訴大壯哥，這事他應該知道，也許知道了他會理解......」
只是張麻子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立刻用話堵住了他的嘴：
「我當時跟他打包票，說肯定能弄到，現在沒弄到，你讓我這臉怎麼去面對他？」
他端起徐牽牛拿過來的飯，開始吃了起來。
當吃到肉的時候，他嘴裡突然停住了，隨後把人造肉夾起來上下左右細細的打量。
然後又在菜碗裡戳了又戳，翻了好幾遍，疑惑的問道：
「大壯就讓你把這個挑過肉的菜送來給我？」
徐牽牛連忙說道：
「老大，原來我也以為這是用肉炒的，可大壯哥告訴我這不是肉炒的，而是這個東西原來的味道，他叫什麼『人造肉』！」
「人造肉？」
張麻子沉吟了片刻，然後再次把人造肉塞進嘴裡。
頓時眼睛一亮，問道：
「你是說這個東西就是吳大壯用那個機器做成的？」
徐牽牛點了點頭：
「是的，老大，我親眼看見的。」
張麻子當即說到：
「無論如何，那批機器一定要全部弄回來。」
當吃到人造肉的那一刻，張麻子更加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除了張麻子這邊心情不大美麗之外，還有人的心情也是不太好，不是別人，正是王二狗和陳良玉。
那天他們舉報吳大壯和張麻子不成，反而自己被抓了起來。
東西全部被沒收了，自己還在裡面蹲了幾天。
不光如此一回到家，就有人上門討債了。
當初他們拍著胸脯保證，那些淮山能賣六毛一斤，結果大傢伙全部去挖來了，到現在一分錢都沒拿到。
至於他們被關進去了，花了多少保證金才放出來的，大家不在乎。
他們只在乎自己的那一份錢，自己出了力氣，他們就得給錢。
所以他們一回到家，立馬就被人堵了。
最開始大傢伙滿心期待，天天盼著兩人回來分錢，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分錢都沒。
還莽撞行事連累村里集體，把生產隊的耕牛牽扯進去。
最後還是靠吳大壯出面周旋，才把耕牛順利領回村里。
要是沒有吳大壯出手幫忙，村里來年春耕就沒有耕牛犁地，會受到巨大影響，全村的收成都要受牽連。
王二狗心裡憋著一口惡氣，怎麼想都覺得不痛快，他反覆拿自己和吳大壯做對比，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在什麼地方。
他一直覺得自己長的比吳大壯好，家裡的條件底子也比吳大壯早年的家境優越不少。
可到頭來，他心心念念惦記的姑娘，最後卻選擇了吳大壯。
同樣是想著去黑市做點買賣賺錢，吳大壯順順利利把事做成，自己卻連黑市的大門都摸不到，還惹了一身麻煩。
他從來不肯正視自己眼光短淺、行事魯莽的短板，不願承認是自己能力不足。
到最後，他乾脆找了個荒唐藉口，把所有過錯全都推到村民身上，張嘴就說大家交上來的淮山品質太差，根本賣不上價錢。
這番推卸責任的話說出口，徹底點燃了村民心裡的怒火，所有人積攢許久的不滿徹底爆發，對他的意見達到了頂點。
人群里有人當場出聲譏諷：
「東西好壞你當初收的時候一眼就能看明白，那時候你滿口答應沒問題！現在事辦砸了才說品質不行，純屬馬後炮，未免太晚了！」
「你這是純粹把我們全村人當傻子糊弄！當初吹得天花亂墜，鼓動我們拼命幹活，現在一句話輕飄飄推脫乾淨？」
「當初親口承諾讓我們在家坐等收錢的人就是你！現在我們不求多賺，只求拿回自己的辛苦錢，趕緊把工錢結算給我們！」
吳大壯沒有去關注這邊，而是和媳婦恩恩愛愛的，一家子別提有多開心了。
只是他這些天都沒有怎麼吃肉了，因為媳婦來了例假了。
讓他躁動的荷爾蒙無處釋放，只能抱著媳婦睡覺才能解解饞了。
隔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吳大壯就照常早起，依舊打獵。
回來之後，他打算帶著媳婦女兒去縣城裡看看。
他想趁這個機會給老婆孩子買幾身過年的衣服。
另外再買一點結婚用的東西，因為年關將近了，這就的結婚的日子也快來了。
就在吳大壯徐牽牛準備發動拖拉機去公社的時候，田妮已經穿戴整齊，帶著女兒方芳穩穩站在自家大門口等候。
小方芳今天換上了一身乾淨合體的新衣，頭髮精心紮成兩個俏皮的小辮子，額前零散的碎發被一枚亮閃閃的蝴蝶發卡梳理得整整齊齊。
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模樣乖巧討喜，看著格外招人疼愛。
母女二人身上的衣物都是最普通的家常款式，沒有花哨樣式，但件件都被田妮清洗得乾乾淨淨、平整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