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打了大的又來老的
面對迅猛襲來的拳頭,吳大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眼神平靜無波,沒有半點躲閃的意思。
就在拳頭即將貼到自己臉頰的瞬間,他抬手精準無比,一把死死扣住裴光明的手腕,力道之大,直接讓裴光明動彈不得。
沒等裴光明掙扎反應,吳大壯腰身發力,身體順勢一轉,動作乾脆利落,行雲流水,一招標準的過肩摔直接成型。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響徹全院。
裴光明一百多斤的身子,被狠狠摔在堅硬的泥地上,落地的瞬間塵土飛揚。
他整個人摔得五臟六腑都像移位一般,疼得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手裡的力氣瞬間散盡,半天都爬不起來,只能躺在地上不停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這一刻,整個裴家院子徹底死寂,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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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瞪大雙眼,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全村公認最能打的愣頭青裴光明,居然在這個陌生年輕人手裡,連一招都沒撐過去,直接被輕鬆秒殺。
之前心裡還憋著怒火,想著抱團收拾吳大壯的村民,此刻心裡的火氣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只剩下滿滿的恐懼和忌憚。
大家都是普通種地的莊稼人,平時打架頂多就是拉扯推搡,哪裡見過這種實打實的硬功夫。
眾人看著站在那裡霸氣無雙的吳大壯,再也沒人敢有半分挑釁的心思,一個個斂聲屏氣,默默往後縮,生怕惹禍上身。
站在後面的裴千獲,看著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小兒子,又看了看滿臉是傷狼狽不堪的妻子和女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裡又氣又怕,氣的是自家親人被打,怕的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太過兇悍,根本不是普通人,自家壓根招惹不起。
他強壓下心裡的怒火,咽了一口發乾的唾沫,上前一步,刻意放軟了姿態。
「後生,有話好好說!大家本來就是親戚,是一家人,有什麼矛盾不能坐下來好好講,非要動手傷人鬧成這樣?」
「親戚?一家人?」
吳大壯低聲冷笑,:
「你們也好意思跟我提親戚二字?」
「我吳家真心把你們當姻親,處處禮讓著你們,遷就這你們,可你們裴家是怎麼對待我姐的?」
「我姐懷著身孕,這麼大哥肚子,本來應該好好休養,卻被你們一家人當成免費苦力使喚,天天洗衣做飯、下地幹活,重活累活樣樣不落!」
「你們一家人好吃懶做,在家享清福,眼睜睜看著一個孕婦受累受罪!」
「我特意帶補品來看我姐,是給孕婦補身子的,你們母女不分青紅皂白,張口就污衊我偷東西,上門就罵人撒潑,顛倒黑白煽動全村人圍攻我!」
「就你們這種待人處事的方式,也配當親戚?也配談一家人?」
吳大壯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今天剛好全村老少爺們都在場,既然大家都愛管閒事,那今天就徹底把話說開!」
「我倒要讓大家好好評評理,看看你們裴家到底是怎麼苛待我姐,怎麼欺負一個身懷身孕的可憐女人的!」
這番話落地,全場徹底安靜。
裴千獲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心裡猛地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清楚自家妻兒的德行,也清楚平日裡一家人是怎麼磋磨吳秀蓮的。
他心裡慌得厲害,他知道,今天這事要是被吳大壯當眾一件件扒出來,裴家在整個裴家溝的臉面,將會徹底丟得一乾二淨,以後永遠抬不起頭。
周圍的村民此刻也徹底回過味來,看著畏畏縮縮的裴家母女,再看看一臉隱忍委屈的吳秀蓮,所有人心裡都有了數。
今天這事,從頭到尾,根本就是裴家仗著本地人勢力,欺負外來媳婦,主動挑事在先,顛倒黑白在後,是徹頭徹尾的惡人先告狀。
吳大壯一腳踩在裴光明背上,手指頭直直指著一旁臉色發白的裴千獲,眼神凌厲掃過圍得滿滿當當的上百號村民。
今天他下手這麼重,硬生生把裴柳氏母女還有裴光明挨個痛揍一頓,根本不只是剛才挨了幾句辱罵那麼簡單。
前世大姐慘死,受盡裴家人磋磨欺負,所有的委屈、遺憾和憋屈,今天全都要一併清算。
新仇舊恨摞在一起,他半點沒打算忍讓。
就在院子裡氣氛緊繃到極點的時候,人群里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穿著乾淨的幹部褂子,看著比普通村民體面不少。
這人正是裴家溝的村支書裴千萬。
他往前站了兩步,擺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樣,對著吳大壯開口。
「吳家後生,我叫裴千萬,是咱們裴家溝的支書。
你要是覺得我們裴家誰做得不對,誰虧待了你姐,你儘管說出來,我在這裡給你做主,公正評判。」
說到這裡,他語氣陡然一硬,帶著明顯的施壓意味。
「但你要是空口白牙,仗勢欺人,那就別怪我們村里人不客氣,直接把你綁起來送到公社公安那邊去!」
吳大壯淡淡掃了他一眼,心裡門兒清。
裴千萬和裴千獲是堂兄弟,妥妥的本家親戚,說白了就是一家人,現在裝模作樣出來評理,擺明了偏幫裴家。
「我知道你是他堂哥,偏袒自家人是人之常情。」
「但我既然敢站在你們裴家溝打人,就壓根不怕你們抱團為難我。」
說完,他目光橫掃,死死盯住裴千獲、裴千萬一眾裴家人:
「我先不說以前的舊帳,就單單說今天這事。」
「我姐懷著身孕,五六個月的身子,我大老遠跑過來,帶東西探望親姐,你們大夥說說,這事兒有錯嗎?」
在場村民瞬間安靜下來,沒人敢搭話。
走親戚探親人,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更何況探望的是身懷六甲的孕婦,於情於理都挑不出半點毛病,不來反倒顯得娘家人情淡薄。
見全場沉默,吳大壯轉頭看向裴千萬,語氣帶著質問。
「裴支書,你是村里管事的,你來說說,我做這事有錯沒有?」
裴千萬眉頭緊鎖,臉色尷尬,硬著頭皮點頭。
「這......這事確實沒毛病,走親戚合情合理。」
「沒毛病是吧?」
吳大壯冷笑一聲,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那你們可知道,我大老遠跑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什麼場景嗎?」
他抬手指向屋檐底下,一堆堆堆積整齊的髒衣服,清清楚楚擺在眾人眼前。
「我剛來的時候,我姐就蹲在這屋檐底下埋頭洗衣服。」
「你們看看地上這一堆,是沒洗完的髒衣裳,再看看院裡繩上掛滿的,全是已經洗乾淨晾好的!」
「你們裴家一大家子人,老的少的全都出去吃殺豬飯,偏偏把我一個懷著孕的姐留在家裡,當傭人使喚,幹這些粗重累活!」
「五六個月的身孕,身子已經很重了,你們這群大老爺們,還有年輕力壯的,心安理得出去吃喝玩樂,讓孕婦在家累死累活幹活,這是人干出來的事?」
這番話落地,圍觀村民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紛紛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在場家家戶戶都有女人,不少人家也有出嫁的姑娘,將心比心,沒人不覺得裴家做得太過分。
誰家閨女嫁出去都是心頭肉,哪有懷著孕還被婆家這麼磋磨的道理?
一時間,村里人心裡的天平徹底偏向了吳大壯這邊。
裴千獲眼看輿論不對,全村人眼神都變了,立馬急著開口辯解。
「不是你想的那樣,事情沒這麼誇張......」
「沒這麼誇張?那你倒是說說,真實情況是怎麼樣的?」
吳大壯說著,大步走到那堆髒衣服跟前,隨手從裡面拎出好幾件貼身的內衣內褲,髒兮兮的布料看著格外刺眼。
「外頭穿的外衣褲子也就算了,髒點累點姑且能忍。」
「這貼身的內衣內褲,你們也好意思讓我姐一個孕婦幫你們洗?」
「你們一個個四肢健全,難道自己都沒長手嗎?」
話音落下,他抬手直接把一件紅色的貼身衣物,狠狠甩在了旁邊裴倩的臉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幾件都是年輕姑娘穿的款式,不用多想,鐵定是裴倩的私人物品。
裴倩瞬間滿臉通紅,又羞又惱,雙手死死捂住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下全村人都看明白了,裴倩二十出頭的大姑娘,好手好腳,居然懶到連自己的貼身衣服都懶得洗,全靠懷孕的嫂子幫忙洗。
在這個年代,勤快是姑娘家最基本的本分,一旦被扣上懶惰好吃的名頭,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以後媒人上門提親,村里人隨便一句她懶手懶腳、靠嫂子伺候,再好的人家也會立馬打退堂鼓,她這輩子的婚事基本就毀了。
周圍村民看著裴倩的眼神都變了,滿是鄙夷和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