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真的是你的女兒嗎?
康興藥業門口。
姜雲喬站在那,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夏桂英,攥緊手,心口悶悶地難受不已,「我說了,我手上沒錢,而且我不是每年分紅的時候給你錢嗎?這麼快花完了?」
剛才,她接到了夏桂英的電話,到門口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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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來,夏桂英就跟她要錢。
每年的分紅,姜雲喬至少給她幾十萬。
那些錢,夏桂英不買奢侈品,能生活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夏桂英總是購買各種奢侈品。
以前,姜雲喬覺得夏桂英是她的母親,而她從小就渴望母愛,所以一直都是討好夏桂英。
現在她不想討好。
以後就算有分紅,也不會再給夏桂英。
「那點錢哪裡夠花?我最近看上了一款不錯的包包,需要二十萬,你應該還有錢吧?你拿著也沒用。」夏桂英理所應當地來好姜雲喬要錢。
二十萬!
她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夏桂英正站在那,神態淡然從容,好像篤定了姜雲喬一定會給她錢。
「我沒錢。」她喉嚨乾澀。
「你怎麼會沒錢?我知道你在這個公司分紅有不少,你給我的只是一部分。」夏桂英之前都是姜雲喬給她多少就是多少。
每年的分紅,都是她要的。
姜雲喬真的一點都不懂事。
竟然從來都不主動給錢,非要夏桂英親自來找姜雲喬。
「我也需要花錢,而且,我的很多錢已經存了定期,沒辦法取出來。」姜雲喬面不改色的開口。
其實根本沒存。
只是姜雲喬不想給她錢。
夏桂英靠近姜雲喬,那張被滋養得圓潤的一張臉帶著幾分怒意,「姜雲喬,我養你這麼大,你連點錢都不願意給?」
不過是二十萬。
她知道,姜雲喬說的不過是藉口。
不想給錢?
夏桂英可不會輕易地放過姜雲喬。
「我剛才說了,不是不願意給,是我的錢都存了定期。」姜雲喬斂眸,嗓音帶著幾分無力。
而且,夏桂英所謂的養,是每天給她吃剩飯剩菜,讓她從小身體就很虛弱,甚至好幾次差點死掉嗎?
那樣的養算養嗎?
姜雲喬都數不過來夏桂英打過她多少次,而每一次用用皮鞭抽打,幾乎要打掉她的大半條命。
那些傷口,都要靠她自己恢復。
她沒錢去看病。
有時候上學一瘸一拐的,同學們看到她都嘲笑她是個跛子。
那些無數痛苦的時光,都是夏桂英給她的。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夏桂英眼眸微抬,身上的富貴盡顯,但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得來的。
如果不是她把姜雲喬養咋這麼大,姜雲喬能有這麼大的本事嗎?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姜雲喬陡然開口,她攥緊手,啞著嗓音問。
「錢必須給。」夏桂英厲聲。
二十萬,她必須拿到。
那個包包可是最新款,如果能拿到手,夏桂英又可以炫耀很長一段時間。
「我只是想問問,我真的是你的女兒嗎?」這個問題,其實很久之前姜雲喬就想問了。
為什麼別人對自己孩子都那麼好?
只有她。
不只是被毆打吃剩飯剩菜,她小時候從來沒有一件新衣服,夏桂英給她的都是很舊的衣服,甚至還有些都是破的。
她真的好奇,自己真的是夏桂英的女兒嗎?
啪!
下一秒,一巴掌狠狠打在姜雲喬的臉上。
夏桂英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偏了姜雲喬的腦袋,她身形微微顫動,頭有一瞬間的空白,原本額頭上的傷口似乎更重了。
好痛!
痛得姜雲喬脊背發涼。
耳邊,是夏桂英捂著嘴悶悶的啜泣聲,「雲喬,你怎麼能這樣說媽媽?我可是你的媽媽,我們家以前那麼窮,我已經盡力的把你養這麼大了,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忽遠忽近的聲音,姜雲喬有些耳鳴。
她踉蹌幾步之後,身體靠在旁邊的牆壁上,她抬手捂著臉,感受到臉蛋上的灼熱發燙。
很重的一巴掌,她的臉有些腫了。
「媽,你一過來就是問我錢,你有看到我的傷口嗎?你問過我傷口怎麼回事嗎?」姜雲喬即便知道夏桂英對她不好,但是心裡還是難以避免地有些壓抑難受。
那到底是她的母親。
雖說以前夏桂英也打過她,比這次嚴重也有很多次,可是姜雲喬心口蔓延的痛苦幾乎壓碎她。
為什麼?
她不過只是問了一個問題。
家裡窮她從來都不在意,她只是覺得夏桂英從來沒有在乎過她,更從未關心過姜雲喬過得怎麼樣。
就像她嫁進宋家,夏桂英都從過問過姜雲喬。
除了要錢就是要錢。
「我是覺得你也大了,這些事情我也管不了你了……」夏桂英的演技也是大爆發,演得倒是很像模像樣。
周圍人也稍稍側目,看向這邊。
怪不得呢!
原來是人太多了,夏桂英便裝作是姜雲喬不懂事讓她傷心。
那些人開始用責備目光看向姜雲喬。
姜雲喬扯了扯嘴角,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低眸淡淡的說著,「我要回去工作了。」
她不想跟夏桂英糾纏。
臉很痛,似乎還扯到額頭上的傷口了。
她要回去清理一下傷口。
「二十萬,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三天內打到我的帳戶。」夏桂英猛地拉住姜雲喬的胳膊,猙獰的臉湊到姜雲喬跟前,如惡魔般的嗓音傳來。
這是命令,姜雲喬不能拒絕。
扔下這句話後,夏桂英鬆開她,轉身快速地離開。
姜雲喬目送著她離開的背影,指尖微微攥緊。
為了二十萬……
她能怎麼辦?
這次,她真的不想給。
姜雲喬轉身,回到公司,隨意清理了下傷口後繼續做著實驗。
因為昨天沒有上班,所以姜雲喬今天打算在這裡加個班,她算了下時間,加班到十一點回家,周婧應該也睡了。
她也有理由避開。
宋妄上午跟她說的那些話,她才不信,周婧的事情怎麼可能說沒就沒?只是她不太想聽周婧的話,所以想儘量的躲避。
於是,等所有人都下班之後,她還在實驗室內忙碌著。
就連蘇雨薇都走了。
等到大概九點時,她忙碌太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稍稍休息一下。
一股刺鼻的味道瘋狂鑽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