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光圈下的華爾茲
變異孔雀發出一聲銳利尖嘯。
那一大簇長著猩紅眼球的華麗尾羽砰的一聲炸開，一根根細羽帶著呼嘯風聲，如雷射般暴射！
元海還隱隱感覺到空中飄來了腥甜香味！
元海才吸了沒一口，視界中的一切都變得混亂。
有毒！
元海神色一變，沒有多想，立刻用牙咬了一下舌尖。
血味兒漫開，疼痛讓他恢復了那麼一瞬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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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猶豫，在心中默念道："開啟！半小時金色光圈！"
嗡的一聲顫鳴，一層凝實的金色光罩豁然撐開。
砰、砰、砰、砰……
那一根根雷射般的細羽撞在光罩上，發出驟雨般密集的響聲。
金色光罩上盪起一圈圈漣漪，將那一根根細羽盡數攔截而下。
空氣中那些散發著甜膩香味、幾乎微不可聞的細小粉塵也被隔絕在了外頭。
元海探出手來，一隻手攬住喬伊伊的腰，另一隻手握緊了她的手掌。
他還能感受到喬伊伊心有著冷汗。
她很緊張。
元海低頭看她，篤定道："待會兒我數拍子，跟緊我。"
喬伊伊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重重的點了點頭。
"三、二、一。"
元海低聲念出節奏。
兩人同時邁出第一步。
滿地都是玻璃渣、暗紅色血跡。
鞋子踩上去，嘎吱嘎吱的響聲傳來。
光圈外，那隻恐怖的變異孔雀似乎被激怒了，徹底陷入了瘋狂。
它張開散發著金屬光澤的巨大鳥喙，發出一連串悽厲嘶鳴聲，同時閃身撲來，同樣閃爍著寒光的爪子，拍在了金色光罩上！
"咚——"
金光劇烈震顫著。
緊接著，變異孔雀的利爪猛然往下一撕，伴隨著尖銳刺耳的撕拉聲，一連串火星爆了出來。
變異孔雀尾羽上的那一隻只猩紅的眼球直勾勾盯著裡面的元海和喬伊伊，瞳孔收縮又放大。
金色光罩之內。
元海往後退了一步，喬伊伊跟著他的節奏，握緊他的手，順勢優雅的轉了一圈，裙擺飛揚。
她緊緊攥著元海的手，雖然害怕到手心全是冷汗，步伐卻沒怎麼亂。
元海輕聲念道："一步、兩步、三步……"
喬伊伊盯著他的眼眸，強迫自己忽略光罩外那隻蓄勢待發的恐怖變異孔雀。
她又轉了一圈。
元海低頭，輕聲贊道："做的很好。"
喬伊伊神色變得輕鬆了些，輕聲道："嗯。"
三分鐘。
最後一圈轉完，喬伊伊的腳尖剛點回地面。
"叮——"
漠然無情的提示聲響起：
【喬伊伊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中……】
一團柔和白光驟然浮現於空中，又拉起一條光帶，急速飛向喬伊伊的腦袋，毫無聲息的"撞"了進去。
喬伊伊身體微顫。
元海輕聲問道："感覺怎麼樣？"
喬伊伊愣了兩秒，眼中漫出喜意，語氣激動的說道："我、我好像……可以發出一種聲音……"
金色光照外，變異孔雀再次發動了撲擊，它那三輪車大小的身軀猛然撞了過去，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喬伊伊眼神定了定，張開嘴唇，哼了一段旋律出來。
斷斷續續，聲調柔和得宛如搖籃曲。
讓元海震撼的是，變異孔雀那幾十隻猩紅眼球同時眯了一下。
持續了足足三秒！
孔雀那顆獰惡的腦袋耷拉下去，動作遲緩了不少。
元海瞳孔驟縮，低吼道："就是現在！"
不由他多想，他一把拽住喬伊伊的手腕，沖向一旁的消防索降通道。
元海抬起腳，就把那礙事兒的金屬門踹開。
鐵質索降裝置，近在眼前！
元海扯過繩索，一把纏在腰上，同時也不忘死死綁住喬伊伊，喝道："抱住我！"
喬伊伊二話沒說，雙臂緊緊抱住了他的脖頸。
元海縱身一躍。
兩人從三十一層高空直墜而下！
風聲呼嘯，耳邊都是嗡鳴聲。
喬伊伊閉著眼，把整張臉龐埋進了元海的肩頭。
繩索、金屬扣相互摩擦，嘎吱作響。
三層、五層、十層……
砰！
快要落地之時，元海把膝蓋微微彎曲了一下，卸掉了大部分力量。
兩人在地面上滾了幾圈，平穩的落了地。
四周是廢墟。
大樓頂部，孔雀已然清醒，發出了憤怒的嘶吼聲，卻沒有追擊。
元海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喬伊伊壓在他身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語氣驚喜的喃喃道："我們……活下來了？"
元海仰頭看天，輕聲呢喃道："活下來了。"
金色光圈就剩幾秒就要消散了。
喬伊伊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扶著身子，緩緩爬了起來，又使勁擦了一把臉。
她清了清嗓子，又輕輕哼唱了兩句。
窸窸窣窣。
一隻躲在牆角的變異老鼠探出半個腦袋，這隻變異老鼠原本還是齜牙咧嘴的模樣，聽到那飄來的哼唱聲，竟縮了回去。
"海妖的低語。"
喬伊伊驚喜地攥緊拳頭，驚喜的說道："真的有用！"
元海翻身坐起，拍了拍身上的灰，開口說道："走，回我那兒。"
他拿出小電驢，拍了拍后座。
喬伊伊沒有任何猶豫，跨坐上去。
電動車穿行於街道。
周圍的建築物，不少都變成了廢墟。
偶爾有變異生物從角落裡探出腦袋，又被喬伊伊哼唱出來的歌聲壓制了回去。
元海笑著說道："你這能力挺好用。"
"只能對付低級的。"喬伊伊聲音軟下來，有點不大好意思的說道："再厲害點的，我估計就不行了。"
"夠用。"
兩人穿過兩個十字路口，繞過一輛翻倒的公交車。
第七個路口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狂暴兇狠的犬吠聲。
元海擰緊剎車。
他把車停在拐角陰影里，把腦袋探了過去。
十字路口右側，死胡同盡頭。
七八隻牛犢子一樣大小的變異惡犬堵住了胡同的出口。
這些變異惡犬，每一隻都長著三隻頭顱，一隻只猩紅的眼眸盯緊了胡同里。
胡同底。
一個穿著洛麗塔風格裙裝的女孩，抱著只全身純黑的貓咪，縮在牆角。
她看上去最多也就十五歲，裙擺上沾著灰塵。
懷裡那隻黑貓格外安靜，甚至一雙眼眸都呈現漆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