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推演，準備作戰
元海深呼吸好幾次，方才說道："第一波是鼠潮會從東南方向過來。第二波是三隻跟小牛犢子差不多大、防禦力極強的鐵甲鼠王。"
"扛過這兩波，我們就能活下去了。"
許淼淼瞟了他一眼，有些意外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元海神秘一笑，說道："猜的。"
許淼淼嘴角扯了扯，摸了一下懷中的黑貓，沒多說些什麼。喬伊伊攥著手指，憂心忡忡的說道："那我們怎麼擋下這兩波獸潮？只是躲在屋子裡面等，會不會……"
元海蹲下身，撿起鋼筋，用鋼筋尖在水泥地面勾畫了幾筆。避難所的簡易平面圖出現。
"外圍半徑二十米，我來埋地雷。"他抬頭看著喬伊伊，語氣凝重的說道："你能利用音波控場，站在天窗口是最合適的。"
喬伊伊眼中微亮，點頭說道："好，只是我怕我到時候力竭。"
"能撐多久撐多久吧。"許淼淼盤腿坐下了，一邊摸著黑貓一邊說道："第一波鼠潮少說有上千隻，普通老鼠加變異鼠混著來，你不減速，我們防不住。"
元海又看向許淼淼，肅聲道："你負責監控結界，盯著耐久值，隨時報數。"
許淼淼語氣懶散的說道："行啊，別讓我打架就行。"
元海斟酌著問道："對了，你現在手裡還有多少張修復捲軸？"
"一張，上一世留下來的。"許淼淼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捲軸一樣的羊皮紙，晃了晃，說道："只能使用一次，可以回復百分之四十耐久。"
元海看了一眼，沉聲說道："獸潮中段再交出來。"
而後他把那些自製弩箭取了出來，先是將箭頭上的毒液塗層逐個檢查。那些綠色毒汁都凝結成了一層硬殼。看了一會兒之後，元海皺起了眉頭，語氣無奈的說道："這些東西沒用。"
他把弩箭扔到一邊，從儲物袋中翻找了一陣子，最終掏出三顆拳頭大小的金屬疙瘩。喬伊伊湊過來，用疑惑的語氣問道："這是什麼？"
"燃燒地雷。"元海掂了掂，輕笑著說道："昨天在便利店隔壁的五金店翻到的，用爆破炸藥改造而來，以引信拉線觸發。"
許淼淼眼睛一亮，語氣驚喜地說道："你還懂這個？"
"大學學的機械。"元海站起來，把兩顆雷揣進兜里，開口說道："因為只有三顆，所以都得用在刀刃上。"
喬伊伊神色微動，說道："那我幫你埋。"
元海擺了擺手，隨口說道："你現在好好休息吧，儘可能恢復狀態。"
他拉開避難所大門，冷風裹挾著血腥味湧來。附近幾具屍體已經沒影了，大概率被變異生物拖走吃掉了。
元海蹲在街邊，用手電照著地面，選了三個點位。分別是十字路口中段排水溝蓋板下，東側廢棄報刊亭後面，以及避難所大門正前方十二米那輛翻倒的公交底盤底下。之後，元海小心翼翼的把三顆雷布置好。
"行了。"
他退回到避難所門口，掃了一眼外圍。外面有些暗了，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門縫裡，探出許淼淼的小腦袋。她語氣謹慎的問道："都埋在哪了？"
元海把位置和她說了一聲，而後叮囑道："你記一下，紅月亮起來的時候別踩。"
他進到屋裡，反手關上門。
喬伊伊爬上靠牆的鐵架梯，推開天花板檢修口上的一扇小窗，探出半個身子，瞄了一眼天窗那邊。說來也巧，那扇窗作通風之用，只有半個平米那麼大，卡在了屋頂鋼板和混凝土梁之間。
"這高度夠了。"喬伊伊把身子縮回來，坐在梯子最高一級上大概試了一下，語氣輕鬆地說道："能看見門前整片街。"
"紅月一升，你就開始哼。"元海抬頭看她，嚴肅道："直到你力竭為止。"
喬伊伊重重"嗯"了一聲。
許淼淼翻開手裡的羊皮卷，掃了一眼，抬起頭，語氣凝重的說道："還有不到兩小時。"
元海走到牆角，用磨石蹭了幾下鋼筋的尖端。他又取出之前從校實驗室順來的螢光棒，折亮，用膠帶纏在鋼筋握柄上。
"加個光，免得黑燈瞎火捅偏了。"
那隻一直沒什麼動靜的黑貓忽然從許淼淼膝蓋上跳下來，走到門邊，豎起耳朵聽了兩秒，又走了回來。
"它聞到味了。"許淼淼撫著貓背，肅聲說道："獸潮已然開始集結，只是還沒有發起正式進攻。"
元海後背貼著牆壁坐下來，看了眼手錶。十點四十七分。
他閉上眼。魔方瘋狂旋轉起來。他把紅月之夜的可能情況跑了不下二十遍。每一遍都有著不同。鼠群從東側湧入的路線，鐵甲鼠王從哪個方向破火而出，結界耐久在哪個時間點掉得最快……最終元海確認，鼠群主流從東南灌入，公交底盤那顆地雷能覆蓋超過四成；鼠王三隻，左右各一，中間那隻最快，會在大門正前方三十秒內衝到。
他睜開眼，一邊分配物資，一邊說道："許淼淼，你把修復捲軸揣在手裡，不要放回去。我喊用，你就立刻使用。"
許淼淼輕輕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喬伊伊，接下來我會畫出一條線，你要記住，儘可能讓音波集中在我畫出的那條線上。"
元海用手指在地上的簡易地圖上勾出一道線，沉聲說道："鼠潮從東南來，你要把聲波壓在兩翼，逼它們往中間擠。這樣地雷爆炸時，能造成更多殺傷。"
喬伊伊從梯子上下來，仔細記住了那塊區域到底在哪兒，沉聲說道："好的，我知道了！"
"還有。"元海又摸出那五張驅趕符咒，抽出兩張遞給許淼淼，鄭重其事的說道："萬一我那邊扛不住，你往門縫裡塞，能撐一陣。"
許淼淼接過符咒，皺著眉頭問道："你自己不留？"
"我留三張。"
門外的風忽然停了。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密集爬動聲。這聲音中還混雜著細碎的老鼠叫聲。黑貓猛地豎起脊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