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潛入醫院
元海手腕一翻一轉，匕首現於掌心。
他低吼一聲，寒光一閃，匕首毫不拖泥帶水的划過第一隻人面蛛的後頸，切入甲殼縫隙，精準切斷其神經中樞。
那隻人面蛛八條腿同時一顫，蟲軀栽倒在地。
元海沒有停頓，身形於空中擰轉，匕首順著橫拉。
第二隻人面蛛的猩紅複眼被"撕拉"一聲切開，墨綠色汁液噴濺而出。
他身體落到地面，腳尖一點，再度彈身而起，匕首自最後那隻人面蛛的下顎刺入，貫穿其顱腔。
三隻人面蛛，從出現到死亡，前後也就那麼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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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海重重落地，劇烈喘息著。
喬伊伊從牆角探出頭，看到三隻人面蛛屍體，用驚訝的語氣說道："你……你這也太快了吧？"
元海低聲說道："不快就得死。"
他蹲下身，手中匕首往那隻最強壯的人面蛛的腹部劃拉而去。
刀刃攪了攪，幾顆指甲蓋大小、散發著綠色螢光的晶體露了出來。
許淼淼抱著貓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幾顆晶體，皺著眉頭問道："污染結晶？這東西你也要？"
"有用。"元海把結晶收進儲物袋，擦了擦匕首上的汁液，沉聲說道："商店裡有賣淨化藥劑，一瓶需要十顆污染結晶。哪怕留著換金幣也是不錯的。"
許淼淼嘀咕道："你還真是什麼都不浪費。"
突然，那隻最大的、原本已然斃命的人面蛛背上的"人臉"動了。
那張痛苦、扭曲的猙獰面龐抽搐著。
緊接著，"人臉"上的嘴巴猛然張開，發出了一個充滿了怨毒的粗獷聲音：
"元海……你終於出來了……"
元海的動作僵住了，眉頭擰了起來。
張大山的聲音！
"老子在市醫院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那張"人臉"的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用愈發陰冷的聲音說道："滾過來領死！"
話音落下，那張"人臉"猛地一顫，徹底塌了下去。
整個人面蛛的屍體飛速乾癟，最後只剩下一層薄殼。
喬伊伊捂住了嘴，滿臉驚恐的問道："他……他還活著？"
"活著。"元海站起來，語氣陰沉的說道："而且知道我們要去哪兒。"
許淼淼眯著眼睛打量那層空殼，用凝重的語氣問道："是怎麼知道我們想去市醫院的？"
"猜也能猜到。"元海把匕首插回鞘中，冷笑著說道："門禁卡在醫院。"
"張大山既然成了這片區域的變異生物統領，當然知道這點。"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的天際線。
市第一醫院、被包裹著暗紅色血肉的大樓輪廓依稀可見。
"走吧。"元海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既然他準備好了禮，我們不收說不過去。"
三人貓著腰，沿著廢墟小心前進。
越靠近醫院，血腥味就越濃。
街道兩旁的建築破敗不堪，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血肉組織。
喬伊伊有點緊張，小聲問："這棟樓……真的還能進去嗎？"
"能進。"元海頭也不回的說道："但得用腦子進。"
他停在醫院大門對面的一棟五層小樓前，推開鐵門，快步走入。
三人上了天台。
他們可以清楚看到市第一醫院的全貌。
大樓的窗戶大部分都被血肉脈絡給徹底封死，少數幾扇露在外頭，隱約可見裡面散發著的暗紅色光芒。
一樓大門處，幾隻穿著護士服的變異體正在遊蕩。
她們不成人形，皮膚呈現暗紅色，雙手手指變成了閃爍著寒光的鋒利手術刀。
最恐怖的是，大樓底部的牆壁上長滿了巨大肉瘤。
肉瘤時不時會破裂，從裡面爬出一隻又一隻猙獰可怖的血蜱蟲。
元海喃喃念道："硬闖不行。"
他收回目光，閉上眼，啟動世界模擬系統。
五階魔方在腦海中瘋狂旋轉。
畫面閃爍。
元海試圖從正門衝進去，結果剛進門就被變異護士圍攻。
喬伊伊試圖用音波壓制，可惜他們寡不敵眾，十五秒後光圈破碎，團滅。
這是第一次模擬的結果。
第二次模擬。
元海嘗試從側窗翻入，但那些包裹在樓體上的血肉脈絡似乎感應到了他們，數十條觸手將他們拖入牆體，活生生勒死。
然後是第三次模擬、第四次模擬……
直到第二十三次。
結果才終於有了變化。
元海睜開眼，嘴角微翹，笑著說道："找到了！每隔七分鐘，醫院的防禦網絡會出現三秒的盲區！我們可以從通風管道溜進去！"
"七分鐘一次？"許淼淼摸了摸懷中的黑貓，眯著眼睛問道："你確定？"
"確定。"元海轉身下樓，語氣篤定的說道："現在就開始計時。"
五分鐘後。醫院後牆。
幾人在這裡找到了一條通向醫院地下室的通風管道。
管道入口被長滿鏽跡、看上去很脆弱的鐵柵欄封著。
元海用匕首撬開柵欄，翻了進去。
管道內烏漆抹黑的，瀰漫著一股怪味兒。
元海打開手機的手電筒，躬著身子，率先進去，同時低聲叮囑道："你們跟緊我，小心點。"
喬伊伊、許淼淼對視一眼，快步進去。
依舊是許淼淼墊後。
"元海。"喬伊伊壓低聲音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停屍房。"元海沉聲說道："停屍房在地下二層，從那裡可以繞到地下三層……院長的私密保險庫就在那裡！"
"私密保險庫？"許淼淼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元海隨口搪塞道："你別管那麼多。"
他不可能告訴許淼淼這是自己模擬出來的"情報"。
許淼淼沒有追問。
五分鐘後，元海停了下來。
他趴在管道壁上，側耳聽了兩秒，然後用手電筒照著前方的一個轉角，沉聲說道："前面就是停屍房上方的排風口，我們可以從那兒下去！"
元海推開排風口的鐵柵欄，一馬當先的跳了下去。
停屍房裡黑乎乎的，幾具蓋著白布、沒有什麼動靜的屍體躺在不鏽鋼檯面上。
元海快速穿過停屍房，推開後門，走進了走廊。
走廊盡頭的牆壁上，有一扇巨大鐵門。
那扇門表面光滑，沒有任何門把手、鎖孔。
正中央的位置，是一個手掌大小的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