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東市買駿馬
「這可是個大好事啊，向陽，你是不知道，平時開會的時候，勞動服務公司的趙科長都快愁壞了，全局的閒散青年，待分配子弟都在他那，天天找他安排工作，你也知道，現在哪還有那麼多工作能安排呢。」
說完姜大偉拉著陳向陽的胳膊說道：
「走，我帶你直接去找勞服公司的老趙，至於人選，任你挑。」
勞動服務公司是隸屬於林業局旗下的大集體公司，專門管理沒正式編制的職工子弟、臨時務工人員還有閒散人員，勞服公司還興辦企業，就是為了多一些工作崗位，但效果並不理想。
勞服公司的辦公樓就在西側的平房中，出了主樓走幾步就到了。
這會兒剛過午後上班點，走廊里安靜得很，姜大偉熟門熟路，直接推開最裡面的辦公室大門。
屋裡坐著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帶著黑框眼鏡，皺著眉低頭翻看厚厚的帳冊，聽見動靜抬頭一見是姜大偉，立馬笑著起身：
「老薑！稀客啊，今天怎麼跑我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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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科長，給你送個大喜事，要不要？」
「哦？什麼喜事？」
姜大偉側身讓出身後的陳向陽，笑著介紹道：
「這是咱們局的護林員陳向陽同志，你應該聽說過他的事跡。」
趙科長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向陽，連連點頭：
「知道知道，這可是咱們局的少年英雄，我家妻弟就是於隊長麾下的兵，可是跟我們說過這位的戰績，可惜只聽過名，今天算是見到真人了。」
姜大偉聽後哈哈一笑，接著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說道：
「認識就行，這樁好事落在你頭上了，向陽去年在咱們局承包了四百多畝山林地，跟國營鹿場合作建一個大型鹿場，打算三月末開工，缺人手，這不，專門來找你了。」
「他想招一批咱們局裡登記在冊的待業青年，去山上干基建的零活，為期四個月到半年，給開工資，也可以直接給肉。」
趙科長聞言眼睛瞬間一亮，滿臉喜色：
「誒呦！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這段時間愁的頭髮都掉不少，全局上下職工一萬多人，算上家屬六萬多人，其中登記在冊青年有八千多，到現在為止只解決了八成，還有近兩千人沒有工作，只能通過打零工維持，都是正經林業職工子弟，根正苗紅，沒處安置，家長天天來找我鬧，頭都大了！」
陳向陽聽後微微皺眉，他沒想到形勢這麼嚴峻，又想想也對，林業局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安排到位了，也沒那麼多崗位。
「趙科長，我這裡暫時需要二十人幹活，為期四個月到半年，乾的好的我可以做主留下幾個，按月發工資，一切保障對標林業家屬子弟。」
陳向陽笑著說道，趙科長聽後連忙拉開抽屜，掏出一盒拆開的中華，分別遞給姜大偉和陳向陽，然後自己點燃，剛想說什麼，卻被姜大偉抬手向下壓了壓道：
「老趙，我和向陽的父親關係非常要好，這就是我子侄輩，局長也特別關注向陽的發展，我提前跟你說好規矩，這是正經的鹿場基地，山上幹活辛苦，但紀律第一！」
「那些滑不溜秋的，愛惹事的，以前跟這個跟那個瞎混的，一律不要，別弄得大家都不愉快，你就專門給挑踏實、本分、能吃苦的、家裡乾淨，別有劣跡的小伙子，知道不？」
趙科長連連應聲，忙保證道：「這一點你放心，壞毛病多的，一律不讓去，絕對不給向陽添麻煩，誰要是敢鬧事，我親自去領回家，只要我老趙在一天，整個局裡就沒他的工作。」
姜大偉聽後滿意地點點頭，看向陳向陽說道：
「怎麼樣，向陽，這事就交給你趙叔？」
陳向陽含笑點頭，表示同意，他能來，就代表著需要，至於介紹幹活的人是否良家，是否惹事，他不在乎，槍桿子底下......，他是不信還有調教不好的人。
接下來陳向陽和趙科長在用工方面開展討論，經過一個小時的友好協商，終於定下來進山規矩、薪資標準、出勤制度等。
並於公曆三月二十號，全部人員在林業局勞服公司統一集合，由林業局的車拉往楊樹村。
敲定完所有事宜，趙科長當場在登記冊上備註，又專門寫了一張臨時用工備案條。
事情徹底辦妥。
從勞服公司出來，姜大偉拍了拍陳向陽的肩膀，笑道：「這下人手問題徹底解決了，好好干，等你的鹿場建起來，別忘了請我去參觀。」
「全靠姜叔幫忙。」陳向陽由衷感激。
告別姜大偉，陳向陽跨上自己的摩托車，在一陣突突聲響中向著家的方向駛去。
............
次日清晨。
陳向陽騎著摩托車拉著爺爺直奔騾馬市。
騾馬市，每個月農曆二、五、八開市，
市場很大，還有停車的地方，照例花了五分錢停車，領了一個木牌，兩人走進市場。
灘上牛馬成群，牛哞馬嘶鬧作一團，到處都是牽著牲口看貨，議價的鄉親，還有穿梭在集市中專做撮合生意的馬牙子。
行內叫牙紀，是整片集市做牲口中介的行當。
爺爺熟門熟路的拉著陳向陽尋了一個相熟的老牙紀，老人臉上刻滿風霜，佝僂著身體，但是眼睛不混濁，很亮，仿佛能洞悉一切。
「老周，這是我大孫子陳向陽，今天特意尋你，向陽承包了四百多畝山林地，要蓋鹿場，打算挑幾頭耕牛和挽馬，如果有渠道能弄到一匹鄂倫春獵馬就更好了。」
老周聞言眼睛一亮，也不囉嗦，領著爺孫倆往牲口扎堆的地方走，邊走邊嘮：
「老陳，你算是來著了，有人今早剛牽來兩匹山里下來的獵馬售賣，看著挺著急的，現在很多人都在圍觀，就是要價有點高，我領你們去看看。」
陳向陽和爺爺跟著老周來到一處全是人的空地，中間圍著兩匹馬和兩個身穿狍皮衣褲的中年男人，不斷對外喊道：
「兩匹公馬，騸過了，今年六歲，合買四千，單買兩千五，有沒有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