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煙炮!


  「兩位公家,我就為了混口飯吃,家裡實在是困難,才走上這條路的,能不能念在我是初犯,繞我一命?」

  「饒你?想得美,如果不想繼續挨揍就老實兒的。」

  說話的是剛回來的陳向陽,手裡還攥著兩枚蠟丸,看見藥鹿賊躺在地上,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照著肚子又給了一腳。

  「誒呦!」

  陳向陽的力氣有多大,經常跟在他身邊的順子和於廣林最知道了,看著在雪地里彎曲著身子,漲紅的臉,就知道這一腳的力氣有多大了。

  他之所以這麼恨藥鹿賊,就是因為這裡是青鄉地界,你在這邊打獵,可以,畢竟青鄉不是他陳向陽一個人的,但你在這裡藥鹿,抱歉,不管你是誰都得抓。

  如果破壞了青鄉地界的山林環境,把馬鹿群都藥死了,他們獵人怎麼生存?

  這是一個不可調和的矛盾點,俗話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是不可磨滅的矛盾,生死大仇。

  「三哥,將捆他的繩子綁在馬鞍上,讓他跟著大壯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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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嘞,看我的吧。」

  於廣林笑著回道,就在這時,三人頭頂天色驟然暗沉。

  陳向陽望向遠處,臉色劇變,只見山脊背之上,滾滾白煙翻湧而來,風聲狂暴,發出陣陣嘶吼聲!

  「壞了,這是大煙炮!」

  入冬後,老林子裡的天氣說變就變,大煙炮一旦成型,根本不給人反應時間。

  狂風卷著地面積雪,鋪天蓋地地碾過整片山林地,狂風呼嘯間宛如鬼哭狼嚎,滿天飛雪遮天蔽日。

  人在這種環境下,根本看不清周邊兩米內的一切東西。

  並且地上的來時路、腳印、獸道等等都會被漫天風雪徹底遮蓋,沒有絲毫痕跡留下。

  在山裡最難受的就是迷路和失溫,雙重打擊下,容易要了獵人的命,尤其是身處大煙炮中心,溫度斷崖式下跌,風吹過透心涼,凍得人頭皮發麻,冷意透骨。

  兩匹獵馬不安地刨雪,打著響鼻,神色焦躁,一旁的蒼雲忠誠的護在陳向陽身邊,但它也焦躁不安,時不時地嗚咽一聲。

  「三哥,快把繩子綁在大壯馬鞍上,然後再拿一根繩子把大壯和小壯連上,咱倆上馬,跟著我走,至於他能不能活?看運氣吧。」

  很明顯,這種人本就招人恨,這個時候,陳向陽可不會管他死活,如果死了直接繩子一解,大煙炮過去之後,自然有野獸幫忙消化,如果能活下來,送去林業公安局,好好審一下,也有相應的處罰。

  於廣林聽後麻利地將繩子綁在大壯的馬鞍上,然後再用繩子把兩匹馬的馬鞍連上,陳向陽則抱著蒼雲一起翻身上馬。

  他抱著蒼雲,騎著大壯走在最前方,於廣林跟在後面,大煙炮天氣,最怕的是踩空、懸崖、隱溝這些,陳向陽的視力好,別人在這種天氣下根本看不清周邊一兩米外的場景,而陳向陽可以輕鬆地看清周邊十米內所有。

  這就給了他反應時間,如果遇見隱溝這些,他可以控制著大壯繞開,並且找到最優解的下山路。

  當風雪最大的時候,對陳向陽的視線和耳力都是一種考驗,人睜不開眼,護膝都被雪沫子堵住,耳邊只剩狂風轟鳴。

  途中數次遭遇半米多深的雪坑,都是在陳向陽的指揮下提前規避的,當然這種天氣一般獵人都只有一種選擇,找一個背風的地方躲著,一直躲到風散開就安全了。

  但陳向陽不是一般人,因為風浪越大魚越貴,這種極端天氣也有可能撿漏。

  能見度低、風聲巨大、山裡的動物視覺、聽覺全部被廢,除了原本就在窩裡的動物之外,在外面的全部迷路,到處亂竄。

  亂竄就會撞樹、掉坑裡等等,甚至還會互相廝殺,也有可能撞在獵人懷裡。

  陳向陽等人頂著風雪走了足足一個多小時。

  這時,遠處風雪中傳來一陣雜亂的蹄聲,夾雜著動物急促的喘氣聲。

  一道灰褐色的影子從雪霧中猛地衝出來,只顧著埋頭狂奔,完全沒看清前方那棵粗壯的松樹上。

  「咚~」

  沉悶厚重的撞擊聲傳到他耳中,驚得他頭皮發麻,此時的陳向陽都有些替這頭馬鹿疼了,看樣子是頭大公鹿,看其撞樹的力道,他都懷疑這頭公鹿容易把腦袋撞壞了。

  因為二到四月是公馬鹿脫角的季節,恰巧這頭公馬鹿的角已經脫掉了,所以才撞得這麼狠。

  公馬鹿重重地撞在樹幹上,腦袋遭受了重擊身子猛地向後踉蹌兩步,四腿一軟,轟然栽倒在雪地上,它四肢還下意識地胡亂蹬踏。

  陳向陽眯著眼望著雪地里掙扎的馬鹿,操控著大壯繞到樹下停止腳步。

  從大壯身上跳下,看著四蹄無意識亂蹬的大公馬鹿,沒有猶豫抬槍瞄準頭部。

  「砰,砰,砰!」

  三槍過後,這頭大公馬鹿不再掙扎,也不亂動,徹底死了。

  但是這種天氣不可能直接開膛剝皮,陳向陽有些犯難了,這頭大公馬鹿目測近五百斤,讓大壯拖著在雪地前行非常困難。

  所以陳向陽的選擇是乾脆不動,看風勢,這次大煙炮快過去了,於廣林更是聽話,上馬後,一直趴在馬背上,即便是聽到槍響也沒動彈一下。

  足足兩個多小時的風雪吹過,從漫天暴雪、伸手不見五指,到風雪漸歇、天色微暮。

  狂風逐漸減弱,飛雪停歇,山林重新顯露輪廓。

  「誒我去,這是大公馬鹿,你打死的?」

  眼看風雪散盡,於廣林跳下馬,看著前方樹下的大公馬鹿震驚地說道,那種環境下,妹夫三槍撂倒一頭馬鹿,這也太……

  他這個智商的腦子已經找不出形容詞來形容陳向陽的強悍了。

  「是這牲口被風雪迷了眼,自己撞上去的,我只是撿個漏而已,快點動手開膛,一會徹底凍硬了。」

  兩人動作麻利,面對被風雪吹得有點僵硬的馬鹿,用了近一個小時才將其開膛破肚,將不要的下水掛在樹杈上,也算是因果循環了。

  接著兩人製作了一個簡易的爬犁,將拆解完的大公馬鹿放在爬犁上,然後將麻繩綁在小壯的馬鞍上。

  「走,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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