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食人豬


  陳向陽聽到後連忙把貉子扔進背簍里,快步走到三哥那邊。

  只見一隻紅毛狐狸後腿被吊在套子上,看其神色已經疲憊不堪,這狐狸的個頭可不小,得有十三四斤,胖乎的。

  狐狸屬於晝伏夜出,除非食物不夠的情況下才會大白天出來狩獵。

  這隻狐狸很明顯是昨晚上的套,所以才沒被凍死,如果是昨天白天上套了,那估計就凍死了。

  陳向陽心善,而且還勁大,無視狐狸的尖叫,掐脖直接處理了,沒有放進背簍里,而是就地跟三哥倆人把貉子和狐狸全剝皮了。

  這很好理解,獵物死之後,第一時間剝皮絕對是第一選擇,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有了開門紅,倆人對於接下來十個套子可謂是信心十足,然而事與願違。

  兩人翻遍了剩餘的十個套子,除了一頭凍死的黃鼠狼,是一無所獲。

  其實這已經算好的了,只不過對比以往的戰績算差一些,但對比其餘的獵人肯定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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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黃鼠狼已經凍硬了,暫時不能剝皮,要等回去解凍之後再剝,直接扔到背簍里。

  兩人收完套子後,天色還早,回到剛才的地方把馬繩解開,把背簍綁在馬背上,牽著馬繼續往深處走。

  陳向陽打算就在這邊轉轉,看看能不能再碰著點什麼。

  走了大概半個鐘頭,過了上次打獨豬那片柞樹林,再往裡就是一片老林子,紅松和雲杉混著長,樹冠密得只能見一部分光,雪地上暗沉沉的。

  這種老林子比較危險,並不是說野獸多,而是雪地危險,因為它夏天是沼澤地,冬天是大雪坑,表面是平的,一腳下去一米多深,整個人埋里了,要是自己一個人,幾個小時之後人就凍僵了。

  要是想進這種林子,必須要跟經驗極其豐富的老獵人一起去才行,現在很多人都說什麼徒步大興安嶺。

  對於這種事,我只能說,別鬧了,看個熱鬧就行,千萬別去送死。

  眾人剛進老林子,蒼雲跑在最前頭,還沒跑幾步呢,突然停了下來,鼻子先抬起嗅了嗅,然後貼著地面又使勁嗅了兩下,回頭看了陳向陽一眼,尾巴翹了起來。

  陳向陽蹲下來看了看前方雪地,有一串蹄印,比狍子大,蹄尖圓潤,踩得挺深。

  「是馬鹿。」

  陳向陽站起來,把五六半端起來,拉動槍栓,說道:

  「先去看看吧,公的直接打,母的就算了。」

  三哥也把槍端起來,拉動槍栓,兩人端著槍往前摸,至於狗和馬,還有虎子,它們都會自動跟隨獵人的,這是進山的基本技能。

  又往前走了百十步,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前方林子雖然茂密,但已經有大部分光能透進來了。

  前面一片紅松林下面,果然有頭母馬鹿正低頭啃樹皮,體型不小,肩高得有一米二三,肚子已經有些下墜了。

  遠處還有兩三頭馬鹿正悠閒地低頭拱雪或啃食樹皮。

  「母鹿肚子裡有崽,不打,咱們繞道走吧。」

  陳向陽仔細看了看,放下槍然後說道。

  三哥聽後也把槍放下,點了點頭。

  兩人又原路退了回來,牽著馬繞開這片林子,繼續往東邊一條岔溝走。

  岔溝口窄得很,兩邊的坡上全是倒木和亂石,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雪層。

  陳向陽牽著大壯剛往裡走了幾步,蒼雲忽然炸了毛,衝著岔溝深處嗚嗚叫了兩聲。

  陳向陽順著看過去,岔溝盡頭的坡上,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正蹲在一棵大松樹下面,個頭不小,圓滾滾的,好像正捧著什麼東西在啃?

  「熊?」

  三哥端起槍。

  陳向陽看了看,搖了搖頭,把望遠鏡遞了過去,說道:

  「不是熊,應該是野豬,個頭不小,這是頭炮卵子啊,估摸著有個四五百斤?」

  三哥接過望遠鏡看了看說道:

  「是炮卵子,咱們這兩年好像沒見過這麼大的野豬了,只是看不清它在啃啥。」

  陳向陽聽後又仔細地看了看,他五感敏銳,剛剛只是驚鴻一瞥,就看到了一隻炮卵子正在啃啥東西。

  現在一回想,不對勁啊,神色忽然變了,抬槍就打。

  這頭炮卵子啃的太認真了,陳向陽兩人距離它約莫一百五十多步,它愣是一點沒察覺,依舊在啃著。

  「砰!」

  槍聲在岔溝里炸開,那頭炮卵子正低頭啃得專心,子彈正中肩胛偏後,它猛地一躥,嚎叫一聲,往前沖了兩步,但沒倒。

  「砰!」

  三哥見陳向陽響槍,也沒猶豫,緊跟著也響槍,子彈打在這頭炮卵子脖子的側面。

  那炮卵子踉蹌了一下,轉過身來,紅著眼睛朝槍響的方向沖。

  陳向陽沒空管它沖不沖,他端著槍快步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喊:

  「三哥,一起開槍撂倒它,快!」

  「砰~砰~砰!」

  陳向陽是真急了,連續扣動扳機,虎子和蒼雲蹭的一下躥了出去,大花小花和鋼蛋石頭緊隨其後。

  三哥第二槍緊跟著也補了上來,那頭炮卵子前腿一軟,轟然倒在雪地里,四蹄亂蹬了幾下,不動了。

  蒼雲帶著狗衝上去,圍著死豬狂吠了一陣,確認沒氣了才退開。

  陳向陽跑到跟前,也沒管那頭野豬,徑直往那畜生剛才蹲守的大松樹底下看去,雪地里果然趴著一個人。

  這人穿著一身半舊的黑棉襖,下身是條灰褲子,腳上蹬著一雙棉鞋,一隻鞋掉在旁邊。

  雪地上有翻滾的痕跡,從坡上一直滾到樹底下。

  那人趴著,臉埋在雪裡,後背的棉襖被撕開了幾道口子,露出裡面的棉花和皮肉,被那畜生啃得血肉模糊。

  陳向陽蹲下來,把人翻過來,一看肚子上是一個大豁口,這明顯是那頭炮卵子給頂的。

  這男的,約莫五十來歲,臉上浮現灰白,眼睛半睜著,嘴邊全是血沫子,已經沒氣了。

  陳向陽在他棉襖口袋裡翻出來半包煙、一盒火柴,還有一個用油紙包著的苞米麵餅子,凍得梆硬。

  再往下翻,棉褲腰上別著把柴刀,刀把磨得溜光,是常用的家什。

  「誰啊這是?這他媽炮卵子還吃人?」

  三哥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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