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小鬧騎狗


  三人牽著馬進了院子,陳向陽剛把韁繩拴好,就聽見堂屋裡頭陳小鬧扯著嗓子喊:

  「狗狗!狗狗!」

  於鳳英在後面追著喊:

  「別拽尾巴!撒手!」

  陳向陽推門進去一看,陳小鬧正揪著大花的尾巴不撒手,蒼雲、小花、鋼蛋和石頭縮成一團,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陳小鬧走道還不穩當,一顛一顛的,但是,拽狗尾巴的勁兒倒不小。

  大花趴在地上,尾巴被揪得一抽一抽的,它也不敢動,只能回頭拿鼻子輕輕拱了拱陳小鬧,意思是「撒開,小主人快撒開」。

  

  「撒手,別薅大花尾巴。」

  陳向陽走過去把兒子抱起來,陳小鬧在他懷裡扭來扭去,手指著大花喊:「狗狗!」

  於鳳英在旁邊又氣又笑道:

  「你兒子今天不知道抽什麼風,見到大花它們,非要爬上去,我跟他說狗不能騎,他就開始嚎了。」

  「孩子大了,好奇心重,正常,他想騎就讓他騎一會兒。」

  陳母在一旁幫腔說道,她是真寵大孫子,陳小鬧在家如今的地位比陳向陽還要高。

  陳向陽看了看大花,大花正拿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尾巴在地上掃了兩下。

  那沒招了,老娘都發話了,騎就騎了,陳向陽無奈的笑了一下,只能苦一苦大花了

  大花一看陳向陽,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能慢悠悠站起來,走到陳小鬧跟前,前腿一彎趴下了,把後背矮到剛好夠陳小鬧夠著的高度。

  陳小鬧眼睛一亮,從陳向陽懷裡掙下來,搖搖晃晃走到大花身邊,小短腿一抬就往狗背上跨。

  大花一動不動,陳向陽在後面馱著陳小鬧的屁股,讓他趴穩了,才站起來。

  陳小鬧騎在大花背上,兩手揪著狗毛,咧著嘴樂得不行,嘴裡「駕駕駕」地喊,逗得陳母和於鳳英都笑了。

  順子和三哥在旁邊看熱鬧,咧嘴直笑。

  正說著,虎子從後院溜達出來了,它跟著進山,今天沒捕獵,還算有點精神頭,一進院子就看見陳小鬧騎在大花身上,愣了一下。

  它坐在台階上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忽然跑過來,拿腦袋蹭了蹭陳小鬧的腿。

  它這是像人一樣規規矩矩坐著,也不知道為啥,猞猁本就喜歡採取坐姿,和人坐著的姿態相差無幾,但在山裡的時候虎子可不會這樣,想必是陳家的環境讓它覺得足夠安全。

  陳小鬧低頭一看是虎子,伸手就要抓它的耳朵,虎子把腦袋矮下來,耳朵往後貼著,任由陳小鬧揪。

  揪了兩下,陳小鬧又拍了拍虎子的後背,嘴裡含含糊糊不知道說啥。

  虎子可不能騎,陳小鬧今年也一歲多了,體重估摸著也有個小二十斤了,虎子也就三十斤,可駝不起來陳小鬧。

  不過陳小鬧不管怎麼磋磨它,虎子都不生氣,也不漏爪子,也不跑,就任由陳小鬧磋磨。

  於鳳英在旁邊看著,笑著說道:

  「虎子對你兒子可好了,平時我想摸它一下,它都哈氣。」

  陳向陽也笑了,道:

  「虎子認人,也算是從小看著陳小鬧長大的,知道是一家人。」

  大花馱著陳小鬧轉了兩圈,陳小鬧樂得直拍手。

  接著大花把陳小鬧送到陳向陽腳邊,趴下來,等陳小鬧下來了才站起來,抖了抖毛,跑回自己窩裡趴著了。

  小花這時候也湊過來,拿鼻子拱了拱陳小鬧的屁股,小傢伙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樂得咯咯笑。

  虎子的性格也挺怪的,對順子、三哥,都是一副看不上的樣子,陳家人里,能近距離摸它的只有老爺子、黑爺兩個人。

  對這兩個人,虎子心裡是不服,但願意讓他們摸,從來不敢對這倆老爺子哈氣,估摸著是能感知到這倆老爺子身上的殺氣。

  對於鳳英就是心情好了,讓你摸兩下,心情不好了,莫挨老子。

  它對陳父、陳母是乾脆不讓摸,人一伸手就哈氣。

  不過也正常,猞猁天性獨,能認幾個人就不錯了,過段時間就給它放歸山林了。

  「別玩了,趕緊吃飯。」

  這時候,陳母端著盆走進堂屋,衝著院裡的眾人喊道。

  於鳳英聽後把陳小鬧抱起來,小傢伙玩累了,趴在於鳳英肩膀上打哈欠。

  她要先哄兒子睡覺,今晚兒子還跟著陳母睡,陳向陽則招呼眾人落座。

  陳向陽然後拿出泡好的鹿茸血酒給大家倒上。

  一頓飯吃得沒費多長時間,吃過飯後,陳向陽去院子裡把今天打到的黃鼠狼拿出來,緩上,一會兒剝皮。

  然後讓三哥和順子一人拎一頭狗獾回家,狗獾肉腥臊味還行,不是特別重,獾油是寶貝。

  想做好狗獾肉,得先泡一宿涼水,然後多放花椒、大料、大辣椒這些才能好吃。

  貉子的肉比狗獾肉還要腥臊,但有人就喜歡這個味,這和後世的羊肉情況差不多:有人不喜歡膻味,有人卻非常喜歡膻味。

  不過貉子肉一般,並不好吃,但比狼肉、狐狸肉要強很多。

  送走三哥和順子,陳向陽把那隻黃鼠狼皮子剝下來,肉就不要了,它有臭腺,這個味道就難說了,聞著想吐。

  夜裡,屋裡的炕上,於鳳英靠在他肩膀上小聲說道:

  「虎子對小鬧那麼好,真要放了嗎?」

  她有些捨不得,但她一向聽陳向陽的話。

  「放歸山林又不是再也不見,那片林子它熟,往後進山還能碰的著。」

  「再說了它跟我親,到時候保不齊還願意跟著進山轉悠,跟狗一樣。」

  於鳳英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一雙纖細的小手不斷遊走。

  陳向陽悶哼了一聲,低聲說道:

  「想了?」

  於鳳英趴在他懷裡,小腦袋動了動,陳向陽輕笑一聲翻身。

  這一晚,過得十分充實,陳小鬧剛喝的鹿茸血酒,精力正是旺盛時刻,化作精華全部都給了自家媳婦兒。

  次日清晨,陳向陽神清氣爽的醒來,伸了伸懶腰,把被子給媳婦兒蓋好,然後起床收拾。

  先把昨晚換下來的褥單堆放在一旁,等媳婦兒起床後要洗,然後穿戴整齊,拎著槍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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