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大人,幫我將教坊司的花魁叫上來。
王錚和趙乾兩人皆是愣了一下。
方曉則是將目光看向趙乾。
趙乾沉吟了一下,便看向王錚:「王大人,世子說得有道理,不如讓世子去現場一看吧?」
王錚則是朝著方曉拱手:「方世子,當真是深藏不露呀,這些事情,我和府中資歷最老的幾名衙役分析了半宿才得出的東西,沒想到世子一晚便想出來了。」
方曉皺了皺眉:「王大人不必誇我,現在能不能帶我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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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咱們現在就可以過去。」
王錚應了一聲,當即開始安排人,帶著方曉一起前往教坊司。
......
教坊司內。
因為宋長青和紅梅姑娘的命案,整個教坊司暫時被府衙封鎖,教坊司內的所有人,也都被暫時安排在後院,由京兆府的衙役看守。
因此,方曉跟隨王錚和趙乾進入教坊司,並沒有引起什麼麻煩。
二樓。
宋長青和紅梅被毒殺的房間內。
王錚掃視了一眼現場,最後目光定格在方曉身上。
「世子,此間房屋門窗反鎖,外有龜公,完全是一間密室,而最後一個離開這間房間的就是世子你,所以,除了世子之外,根本沒有第四個人能進來下毒。」
面對王錚的質問,方曉絲毫不慌,只是微微一笑,便悠哉悠哉的走到紅梅姑娘的梳妝檯前,端起桌上精緻的香爐看了一眼。
隨後又走到桌邊,用指腹蘸了一點殘酒放在鼻尖,閉上眼睛輕輕嗅了一下。
一瞬間,方曉腦海中,便浮現了那個往日裡常和自己喝花酒,滿臉腎虛之象的猥瑣公子宋長青。
方曉清晰記得每次喝多了,那廝就會湊在自己耳邊,拍著自己腰間荷包,告訴自己,他的萬貫家產,全部都在荷包之中。
片刻之後,方曉睜開眼,背對兩人,平添了一分神秘。
「王大人,趙朗將,你們查案或許是一把好手,但這風月場裡的彎彎繞繞,還得看本世子。」
兩人都是微微皺眉,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紈絝世子想做什麼。
方曉轉身看向兩人,捻了捻指腹處酒液,臉上滿是篤定地:「宋長青確實是被毒死的,但他吃的不是什麼穿腸毒藥,而是助興藥劑九霄雲雨丸。」
「這怎麼可能?」趙乾愣住了,「助興的藥怎會要人性命?」
方曉指著梳妝檯上的香爐:「單吃當然死不了,但這九霄雲雨丸若是遇上麝香,半個時辰後,就會讓人血脈賁張、心痛如絞,死狀猶如馬上風!。」
「我和宋兄都是風月場的高手,絕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因此宋兄哪怕用藥助興,也絕不可能用九霄雲雨丸。」
說著,方曉看向王錚:「王大人,你們收斂宋兄屍身的時候,遺物中可有一個繡著荷花的荷包?」
王錚微微搖頭:「並未曾發現。」
「如此,那這殺人兇手,必是宋府管家陳懷無疑!」方曉斬釘截鐵的開口。
「陳懷?管家殺主?他圖什麼?」趙乾滿是疑惑。
「自然圖的是宋兄的萬貫家產,我和宋兄相識已久,每每醉酒之後,宋兄都會低聲在我耳邊告訴我,他腰間荷包裝的是他的萬貫家財!」
「此事,除了我之外,能知道的必是他最信任的管家陳懷,而宋兄的藥,都是管家陳懷去抓的,只要他稍微動動手腳,就能讓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紅梅一介女子,經過每日操勞,更是體弱不堪,與宋長青同飲,自然也難逃一死。」
趙乾大驚:「若是圖財,那他是怎麼進這密室拿走財物的?」
「密室?教坊司可沒有什麼真正的密室。」
方曉大步走到床榻內側,在一副仕女圖的琵琶軸上用力一按。
「咔噠。」
牆壁翻轉,露出一條夾道。
王錚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教坊司客房竟有暗道?!」
方曉拍拍手,語氣稀鬆平常:「權貴富人來尋歡,難免怕被正妻堵門或是撞見政敵。這種逃生暗道,天字號房都有。」
「陳懷算準了時間,從暗道摸進來拿走宋兄那個裝著萬貫家財的荷包,隨後再原路溜走,門窗反鎖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
王錚和趙乾兩人看著幽深的暗道,再看看滿臉從容的方世子,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王大人!請速去將那管家陳懷帶來!」
方曉聲音響起,兩人才瞬間驚醒。
王錚沒有任何猶豫,對著屋外高喝一聲:「來人!去宋府!帶陳懷來問話!」
兩名衙役聞言,應了一聲便快步離去。
......
半個時辰後。
陳懷被帶到了房間內。
進入房間,陳懷看到方曉,不由一愣。
方曉則是目光一凝,然後猛然一拍桌子。
『啪!』
一聲悶響,直接嚇了陳懷一哆嗦。
方曉冷喝一聲:「陳懷!你好大的狗膽!毒殺主家,還敢嫁禍本世子!說吧!你想怎麼死!」
「世......世子?」陳懷滿臉震驚,眼中布滿惶恐。
沒想到自己找來背鍋的一個皮條客,竟然是國公之子,陳懷的心態,這一刻徹底爆炸了。
「不錯!本公子乃是翼國公府世子,這些人說話辦事哪個不得看我臉色!還有你買藥的那個藥鋪掌柜,已經全部交代了!」
「如實交代你怎麼置換的宋兄的藥物,本世子還能給你留個全屍,不然等我府上家丁過來,定將你五馬分屍!」
「你!你!」
陳懷已經徹底慌了,目光則是快速鎖定不遠處的窗戶。
「想逃!」
王乾一聲低喝,伸手就朝著陳懷抓去。
瞬間,陳懷也動了,右手一抬,直接擋掉趙乾抓來的手掌,然後一個翻滾跑到窗戶旁邊。
趙乾當即抽刀,陳懷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方曉,推開窗戶就要往下跳。
『嗖!』
一聲破空聲響起,下一秒,一根箭矢直接插入陳懷額頭。
陳懷應聲倒地,趙乾大喝一聲:「什麼人!」
隨後大步走到窗口,用長刀挑開窗戶,觀察外面。
只是,窗外空空如也,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了。
方曉看著躺在地上的陳懷,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隨後便恢復正常,滿臉淡定:「王大人,趙朗將,如今真兇已出,是不是就沒我的事了?」
王錚朝著方曉拱手:「自然,世子爺隨時可以回去。」
方曉微微一笑:「那這教坊司是不是也可以正常營業了?」
王錚點點頭:「我馬上命人撤走,命案已清,自然不會影響教坊司的生意。」
「正好,這兩日可是讓我擔心不已,今日就好好放鬆一下。」方曉臉上帶著期待。
王錚皺了皺眉,然後試探性地詢問:「方世子,你覺得,會是何人殺了這陳懷?」
方曉雙手一攤:「那我就不知道了,後面的事就是你們京兆府的事情了,不過,對方竟然在這裡截殺陳懷,想來應該是知道我的身份。」
王錚聞言,面色頓時一驚。
若真是按照方曉所說,那此事一驚不光是謀財了,只怕要牽扯到更上層的事情了。
王錚朝著方曉拱了拱手:「多謝世子解惑,告辭!」
方曉當即一本正經:「王大人,勞煩將教坊司的花魁都給我叫上來,我有事情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