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該叫我乾哥


  『啪!』

  魏洪璋一巴掌猛然將那張印著長風鏢局印章的收據拍在御案之上,臉上遍布寒霜。

  「大膽!真是好大的狗膽!」

  「陛下!那方曉和秦朗兩人屬實大膽,請陛下為老臣做主啊!」

  張沖趕緊添一把火。

  魏洪璋真是被氣笑了,滿面怒容的看著張沖:「呵呵,張卿,你讓朕為你怎麼做主?」

  魏洪璋聲音中遍布寒意,張沖則是趕緊開口:「陛下!臣聽聞,這生意乃是胡國公的弟弟秦朗和梁國公魏哲的一個堂哥與一個教坊司的常客,方長風合夥做的買賣。」

  「他們三人,仗著身後胡國公府和梁國公府的名頭,在外面胡作非為,更是將臣家中萬兩白銀,換成鉛錠,其所作的種種,罪大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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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身為國公都被他們如此對待,可見民間百姓所託運的值錢貨物會是如何,臣請陛下查封他們這個喪盡天良的生意,為大魏百姓做主!」

  「呵呵,好啊!申國公真是一心為民啊。」

  魏洪璋面色陰沉,目光看向王保:「方曉和秦朗那兩個小混蛋在吶?」

  「陛下,奴才已經讓金吾衛將人押解在午門外了,隨時可以傳召。」王保當即回道。

  太子魏承聞言,趕緊拱手:「父皇,兒臣現在就去問清楚。」

  說完,不等魏洪璋開口,魏承趕緊一溜煙跑了出去。

  魏洪璋一愣,隨後就搖了搖頭:「那就等著太子問清楚再說。」

  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心裡則是暗暗發狠。

  若是真如張沖所說,那方長風帶著長風鏢局,乾的是這樣的買賣,那這個鏢局生意,就必須要將他給清理出去了。

  決不能因為此人的歪心思,毀了他的這個下金蛋的雞。

  與此同時。

  午門外。

  方曉和秦朗跪倒在地。

  方曉不斷地叮囑著秦朗。

  「方才我交代你的事情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秦朗點點頭。

  方曉有些不放心:「你再重複一遍。」

  秦朗想了一下,然後撓撓頭:「陛下!長風鏢局是俺和方長風,還有梁國公的堂哥一起辦的,方曉大哥是為了給俺出頭,才動的手。」

  「繼續。」方曉見秦朗停頓,趕緊催促。

  秦朗想了一下,繼續開口:「至於,那張勳拿出來的收據,說什麼銀錠寫成鉛錠,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俺們都是再三確定過的,鏢局內都有存檔,還有郵寄貨物確認書。」

  「確認書上明確加粗加大的寫有鉛錠,而且簽訂之前,我們櫃檯上的人,還會和他們確認貨物,根本就不會有替換貨物,對方不知情的原因。」

  「另外,俺們鏢局接到貨物之後,都會有火漆封印,若是有鬆動,對方完全當時就可以拒收,分要收貨之後再找麻煩,就是故意找俺麻煩,眼紅俺掙錢。」

  「對,就這麼說,狗東西,惦記咱們的鏢局,回頭咱們就把他的漕運給拿下來,本來還想著徐徐圖之,呸!回頭就弄他!」方曉罵罵咧咧的嘟囔著。

  一聽有事干,秦朗頓時眼前一亮:「大哥,到時候你可得叫上我,我打頭陣。」

  「放心,少不了你的。」

  方曉重重拍了拍秦朗的肩膀。

  秦朗頓時嘿嘿一笑。

  也就在此時,太子魏承已經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看到太子,方曉不有一愣。

  「那是太子吧?」方曉小聲嘀咕。

  「應該是吧,俺也沒進過宮。」秦朗撓撓頭。

  就在兩人疑惑的功夫,太監的聲音響起:「太子殿下駕到!」

  頓時,身邊的護衛紛紛抱拳行禮。

  秦朗則是看向方曉,小聲嘀咕:「大哥,不是見陛下啊,咋說?」

  方曉聞言,當即開口:「把陛下改成太子,該怎麼說就怎麼說,而且太子妃是我乾姐姐,放心說,自己人,最後再哭一場,殿下肯定幫咱們。」

  「自己人?還要哭一場?」秦朗懵逼的撓撓頭。

  眼看著太子就要到跟前,兩人趕緊行禮。

  太子看看方曉,看看秦朗,眉頭緊鎖:「你們兩人,可是闖了天大的禍事了!」

  方曉剛想開口。

  一旁的秦朗直接說話了:「太子殿下!長風鏢局是俺和方長風,還有梁國公的堂哥一起辦的,方曉大哥是為了給俺出頭,才動的手。」

  太子一愣,沒想到自己還沒問,這傢伙就把事說出來了。

  方曉則是在一旁跟著點頭。

  秦朗見方曉如此,頓時信心大增,根本沒有停頓:「至於那張勳說的銀錠變鉛錠的事,更是他污衊俺們,俺們不光有收據,還有確認書,上面都寫得一清二楚,簽字前還有人確認。」

  「東西就在俺們鏢局,俺們......俺們......」

  秦朗忽然就忘了後面要說什麼,因為他發現,自己說的有點快,好像把方曉教給他的話說岔劈了。

  一旁的方曉頓時無語了。

  說好的等對方問再說,結果人家還沒問,你全抖落出來了。

  關鍵是,還只說了一半。

  於是方曉只好拱拱手救場:「而且,他們鏢局的收到東西之後都會在物主面前火漆密封,如果有鬆動,寄到地方之後,對方有權拒收索要賠償。」

  「但是這些都沒有,反而是收到之後才來找麻煩,殿下,這就是他們的陰謀,想要搶我兄弟的生意!」

  「對!太子殿下,都是那張勳仗著他爹欺負俺,俺大哥不在家,他就故意找茬,嗚嗚!殿下,俺太苦了,俺不想活了啊!」

  秦朗嚎啕大哭,在太子看不到的角落裡,方曉一隻手正死死掐著秦朗大腿。

  「行了,別號喪了!」太子魏承皺著眉打斷秦朗的哭聲。

  然後繼續開口詢問:「你說的鏢局生意是怎麼回事?」

  「這鏢局是俺們跟著驛站的驛足走出來的......」

  秦朗快速將事情說了一遍。

  魏承則是驚呆了。

  用手指著秦朗:「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大哥才出去,你就敢打驛站的注意,你就不怕老爺子砍了你們的腦袋?」

  「殿下,這事我也清楚,當時秦朗問過我。」

  方曉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開口:「雖然生意開始牽扯驛站,但鏢局的人並未進入驛站,而且只是跟著驛卒。而且,此事也是駕乘司那位梁國公的堂兄同意的。」

  「對方叫什麼?」太子魏承皺眉。

  「這......」

  方曉一陣猶豫,好半晌才開口:「好像叫魏洪吧。」

  「魏洪?」太子魏承眉頭緊鎖。

  這個人,能成為駕乘司的郎中,乃是父皇親自下令俸的官職,但是從父皇的旨意下來之後,他就一直沒有見過此人。

  原本,魏承只以為是因為此人距離京師比較遠,所以還沒走馬上任,但是現在看,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只怕這個鏢局的事情,和父皇有脫不開的關係。

  方曉快速點頭。

  「事情本宮清楚了,本宮現在命人去你們鏢局取確認書,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太子魏承則是面色凝重。

  「嗯,乾姐夫,我們應該沒事吧?」方曉頓時換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魏承一愣,隨即看向方曉:「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啥去了。」

  頓了一下,魏承這才繼續開口:「還有,你得叫本宮乾哥。」

  說完,魏承頭也不回的離開。

  方曉則是摸摸下巴:「嘖,就聽老爺子和我說,太子妃和我故去的大哥是結義兄妹,沒和我說過這太子也是其中之一啊?」

  「大哥,你這關係,好像有點牛逼啊。」秦朗驚嘆一聲。

  「嘿嘿,放心,以後大哥罩著你。」方曉嘿嘿一笑。

  沒想到能摸出來這麼一條潛在關係。

  以前,方曉知道太子府會給老爺子送東西,但一直都以為是太子妃所為,現在看來,不全是啊。

  御書房內。

  馮沖還在掩面哭泣。

  一名御醫已經趕了站在殿內,正在匯報張勳的情況。

  「陛下,申國公世子,頭部遭到創傷,雖然血已經止住了,但是依然會噁心嘔吐,需要靜養一些時日。」

  「至於身上,多時皮外傷,沒有致殘的危險。」

  「嗯。」

  魏洪璋輕輕給了一個回應,算是知道了,接著便是對御醫擺擺手:「行了,下去吧。」

  「是!」御醫應了一聲,快步退出去。

  太子魏承則是朝著魏洪璋拱手:「父皇!事情緣由,兒臣已經問清了,秦朗也提供了新的證據,兒臣已經命人去取了。」

  「好,今日朕倒要看看,這兩個紈絝,能拿出什麼證據來!」魏洪璋面色陰沉。

  但他的心底,還是希望

  一旁的景王魏恪見此,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而申國公張沖,還在努力的扮演一個委屈巴巴的臣子。

  景王魏恪則是看向魏承,皺眉詢問:「大哥,你只說拿證據,總是要告訴我們一下到底怎麼回事吧」

  太子魏承則是將目光看向魏洪璋。

  魏洪璋眉頭一皺,冷聲呵斥:「讓你說,你就說,看朕做什麼。」

  魏承見此。

  當即開口解釋:「秦朗和一個叫方長風的人,還有父皇你剛剛提拔的駕乘司郎中魏洪,一起創辦的長風鏢局,專門做兩京之地的信函和貨物託運生意。」

  「而這次的問題,就是申國公府託運的一萬兩白銀,說是被換成了鉛錠,今早,張勳讓人去砸了長風鏢局。」

  「而就在午後,秦朗又夥同方曉,在教坊司堵住了張勳,為泄憤將他打了一頓。」

  「哼,那還是他們什麼長風鏢局掉包了申國公府的白銀所導致的問題。」

  景王冷哼一聲,然後朝著魏洪璋拱手:「父皇!此等行徑,和姦商何異,還請父皇嚴懲!」

  也就在此時,一名金吾衛快速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單膝跪地,將文件舉起。

  「父皇,這就是他們存檔的通知。」魏承走過去,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然後朝著魏洪璋拱手。

  「呈上來。」

  魏洪璋冷喝一聲,王保快步過去將文件拿給魏洪璋。

  魏洪璋掃了一眼,看著加大加粗的鉛錠兩個大字,還有下面的簽字。

  然後又拿起方才被他拍在御案上的託運單比較起來。

  片刻之後,魏洪璋閉上了雙眼。

  景王魏恪則是面色冰冷:「大哥,若是這告知也是偽造的怎麼辦?」

  「依我看,不管怎麼說,此事都不能輕易了解,這個長風鏢局也必須關閉!不說別的,一個小小的鏢局,竟然能用父皇你賞賜給秦家的馬匹,這一點就是大不敬。」

  「還有!堂堂國公府,和驛站勾連,其中只怕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勾當,必須嚴懲,方能證國法!」

  「閉嘴!」

  魏洪璋陡然一聲大喝,將在場的眾人嚇了一跳。

  「父皇,依兒臣看,咱們......」

  景王魏恪的話未說完,魏洪璋再次一聲暴喝:「朕!讓你閉嘴!你聽不懂嗎?」

  景王:「????」

  晉王和申國公張沖,都是一臉懵逼。

  齊王魏泰則是看看魏洪璋,又看看魏承,乖乖的低下了頭。

  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魏洪璋則是面色冰冷的看著景王魏恪:「老二,來,你給朕說說,你怎麼對長風鏢局那麼清楚?連對方是不是用了御賜馬匹都清楚,怎麼?這是動了你的利益嗎?」

  『噗通!』

  魏恪直接跪倒在地:「父皇,兒臣沒有什麼利益,兒臣都是聽說,聽說!」

  「哼!那你聽到的真多,朕都不知道的事情,你竟然這麼清楚。」

  魏洪璋冷哼一聲。

  魏恪則是心中一驚,這話可就誅心了啊,不管怎麼回答,都會有大問題啊。

  於是,魏恪也不敢多說,直接匍匐在地:「父皇!兒臣有罪!請父皇責罰!」

  「滾!若是千秋宴辦不好,朕和你一起算帳!」魏洪璋冷喝一聲。

  「是!」

  魏恪趕緊應了一聲,但是想到那一百兩,心中一片苦澀。

  當即拱手:「父皇!為表示兒臣的悔過,兒臣願意自己出錢為母后辦理宴會。」

  「行,算你有點人心。」魏洪璋面色好轉了一些。

  「兒臣告退!」

  見此,魏恪心中不由一松,趕緊告退。

  張沖則是有些懵逼了,不是要為他做主嗎?怎麼感覺情況有些不對。

  於是,張沖抬起頭,看向魏洪璋:「陛下,臣......」

  「申國公!朕問你,你那一萬兩到底是白銀還是鉛錠?」魏洪璋目光銳利。

  張沖一瞬間慌了神。

  腦海中快速運轉,若是說是白銀,自己又剛轉任戶部侍郎,那是不是要問白銀怎麼來的?

  若說不是,那今日此時,只怕罪過在自家了。

  一時間,張沖竟然發現,自己掉入了自己挖的坑裡。

  不過片刻便是額頭冒汗。

  然後便是匍匐在地:「陛下!此事,臣也不清楚啊!」

  「哼!」

  魏洪璋冷哼一聲:「好一個不清楚,今日之事,是意外也好,是做局也罷!都是因張勳而起,他就是故意到長風鏢局生事,落此下場,是他咎由自取!」

  「若是你想討回公道!那就拿出來那一萬兩卻為白銀的證據,不然,再提此事,莫怪朕讓人徹查到底!」

  「臣,臣遵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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