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震驚的中書令杜克明
看著安寧公主臉上的愁容,香凝不由撇撇嘴,臉上浮現一抹揶揄的神情:「他反感的是公主,又不反感秀秀姑娘。」
安寧公主聞言,頓時面頰通紅。
然後冷哼一聲。
「哼!早晚按照長風公子說,將你發賣出去。」
......
翌日。
奶茶鋪子的生意依然火爆。
有了方曉製作冰塊的方法,如今奶茶完全就是不限量式的供應,只要你買,那就絕對有貨。
和奶茶鋪子的火爆不同。
此時的申國公府的後門處。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下人匆匆從後門進入申國公府府邸。
府內,張勳已經可以下床走路。
雖然那日被方曉和秦朗兩人聯手暴揍了一頓,但終歸都是些皮外傷。
原本想以此讓陛下懲罰方曉兩人,不曾想,最後倒霉的竟然還是他們家。
後院內。
張沖看到匆匆而來的下人,頓時開口:「走!進書房!」
說完,張沖當先朝著書房走去。
張勳則是由俊美的小丫鬟扶著,一步一步的緩慢前行。
不多時。
張沖書房內。
身穿粗布麻衣的下人恭敬的站在一旁,張沖端坐著。
張勳則是坐在下首位置,俊秀的小丫鬟不斷地幫他揉著肩。
「那奶茶店怎麼樣了?」張沖緩緩開口詢問。
「老爺,沒有什麼異常,一切如之前一樣,而且今日的生意比昨日更火爆,完全到了供不應求的地步……」下人連忙回答。
這一天,他奉命待在奶茶鋪子外面,觀看奶茶鋪子的生意情況,是不是由冰塊不夠的情況。
只是一日下來,絲毫沒有什麼異常。
「怎麼可能!」張沖臉上浮現一抹愕然。
隨後又緩緩開口:「都已經給他們斷供了冰塊,他們怎麼還能不限量做冷飲?現在他們不應該是限量供應,掙扎存活嗎?」
「爹,稍安勿躁。」見張沖如此,張勳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這完全不對啊,莫非,還有人給他們提供冰塊?」張沖眉頭緊鎖,臉上浮現一抹怒容。
他已經通知下去了,外面誰敢現在給奶茶鋪子提供冰塊,那就是和他申國公府作對,身為當朝戶部侍郎,大魏國公爺,遇到這種陽奉陰違之人,絕對要讓他好看!
張勳則是微微搖頭:「不可能,整個京師的冰塊,九成都是出自咱們家,他們就算不惜代價從其他城池進貨,沒有一天時間也不可能送過來。」
「那是怎麼回事?怎麼他們的生意一點影響都沒有,也沒來求我們提供冰塊!」張沖滿臉疑惑的看著張勳。
「爹,放心吧,才第一天而已,我猜他們肯定有剩餘的冰塊,之前沒有用完,現在這樣不瘋狂出貨,更是故意嚇唬咱們,讓咱們誤以為他們有別的渠道搞到冰罷了。」
張勳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伸手取過一旁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小婢女給他斟好的茶水。
然後又緩緩開口:「冰塊是冷飲的必需品,咱們掌握著主動,他們肯定會來跪著求我們的。」
「可是,他們這法子售賣,若是準備賣完這一波之後關店,咱們該怎麼辦?」張沖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他是真的有些怕,對方的冷飲,實在是太火爆了,萬一真關了,那這門生意,他們張家也就拿不到了,那時候,損失可就大了啊。
不光如此,這奶茶鋪子,每日需求冰塊數量巨大,萬一真關門不做了,那他們申國公府的冰鋪也將蒙受巨大的損失。
對於張沖的擔憂,張勳則是面帶微笑,滿臉不在意:「放心吧,這麼賺錢的生意,誰會捨得丟掉?」
聞言,張沖也是微微點頭。
這奶茶鋪子的生意,絕對是暴利,一杯奶茶,賣到一兩銀子,根據他的估算,那奶茶的成本,絕對不超過一百文。
這是直接翻了十倍售賣啊,只是可惜,自己不知道那純甜的奶香是怎麼來的,不然,說什麼,自己也得弄出來。
見張沖面色緩和,張勳才繼續開口:「所以,對於奶茶鋪子的事情,爹,咱們不用著急,剩下的只要耐心等候即可。」
「好,都聽你的,等奶茶鋪子到手,爹再給你多買幾個婢女。」張沖徹底放下心來。
杜府。
杜克明,一個真正從草根一路走上來的能人。
位居中書令的內相之位,是無數寒門子弟的榜樣。
雖然如此,但是杜府向來清貧。
杜克明也是勤儉節約之人,若不是大魏皇帝知曉他的為人,時常會給予賞賜,這杜家的生活,只怕還比不過那些小小的員外郎。
此時,杜克明站在大堂內,手中拿著一根教鞭,滿臉怒容。
杜仁軒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頭。
「你可知錯!」杜克明怒聲喝問。
「父親,孩兒何錯之有?」杜仁軒雖然跪在地上,但是臉上卻寫滿了不服氣。
「何錯之有?呵呵。」
杜克明冷笑一聲,然後目光冰冷的看著杜仁軒,聲音都帶著寒意:「身為讀書人,不好好研習書本,反而驕奢淫逸,你看看這些東西,還說自己沒錯!」
杜克明用教鞭指著不遠處十幾個堆放在一起,刻有『金風玉露』字樣的竹筒,恨不能一鞭子抽死這個不孝子。
他平日裡忙於朝政,根本沒有時間管教這個兒子。
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喜歡去煙花柳巷之地,饒是如此,這個兒子也有自己底線,進去多是吟詩作對,連找姑娘的事情都極少有。
而且,與姑娘共度春宵的時候,也多數都是不用花費,依靠自己才學換來的,正所謂,人不輕狂妄少年。
對於此,杜克明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現在,完全不同了。
一兩銀子的奶茶,說買就買,還是買了這十幾杯,那在外面的喝的有多少,那就更難以計較了。
也就是說,就喝這玩意,這孽子的花費,絕對不低於五十兩,這個銀錢數量,馬上頂得上杜府管事一個月的開銷了!
真是越想越氣。
杜克明舉起鞭子就想教訓一下這個無法無天的兒子。
奈何,杜仁軒根本就不服氣。
直接梗著脖子回答:「那奶茶鋪子內文風鼎盛,孩兒只是去那裡與眾讀書人吟詩作對而已,而且孩兒花費的錢,都是自己賣詩賺的!」
「一兩銀子,你知道一兩銀子能買多少米嗎!還賣詩賺的,你能賺這麼多銀子,你咋不上天!」杜克明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杜仁軒。
「爹,我說真的,鋪子內的文風之盛,整個大魏,絕無僅有!」杜仁軒再次反駁杜克明。
「哼!」
杜克明冷哼一聲:「煙柳之地讀書人多,素來文風鼎盛,你去,為父也沒什麼可說的,可這冷飲店,一個買奶茶的鋪子,它能有什麼文風!」
「爹,我真沒騙您。」
杜仁軒滿臉無奈,趕緊繼續解釋:「奶茶鋪子現在有開業活動,讓讀書人去作詩,若是票數最多的詩詞,可以獲得一千兩銀子獎勵。」
「不光如此,現在為了回饋大家的熱情,掌柜的活動加碼,第二名,奶茶鋪子會給三百兩銀子,外加奶茶兌換券五十張。」
「第三名,有一百兩獎金,外加奶茶兌換券三十張。」
「至於第四的獎勵,則是奶茶兌換券十張加五折卷十張。」
「第五名的獎勵,則是奶茶兌換券五張加五折卷五張。」
「第六到第十名則是為優秀獎,給奶茶兌換券兩張,外加五折卷五張。」
「爹,你可知道,這幾天,京世內有名氣的讀書人,可是全都去了奶茶鋪子觀摩詩詞,交流心得,兒子絕對沒有驕奢淫逸、玩物喪志!」
此時的杜克明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在聽到第一名有一千兩銀子之後,自家兒子後面說的話,進本已經被他完全屏蔽。
「爹?你怎麼了?」見杜克明沒有動靜,杜仁軒將手緩緩伸到杜克明面前揮了揮。
「你說,第一名給一千兩?」
回過神來的杜克明,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沒錯,就是一千兩。」
看到平日裡剛正不阿的父親,露出這副表情,杜仁軒只覺得心中一陣暗爽。
饒是此刻跪在地上,也是直接挺了挺身子,讓自己跪的筆直:「只要獲得第一名,就有一千兩銀子。」
「這區區冷飲店,竟能給出如此多的獎勵,當真聞所未聞。」杜克明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震驚之色還沒散去。
一千兩銀子,這可是整個杜府一年多的收入啊。
若是有了這些錢,整個杜府都能好好修繕一下了。
至少能夠添置一些東西,不會像現在這般,看上去那麼寒酸。
杜仁軒看著老父親的模樣,則是繼續開口:「爹,這點錢,對於這個奶茶鋪子來說,不過是小意思,根據我的了解,這家鋪子,每日的營業額,那都是數千兩之多。」
「數千兩?一日的營業額?」杜克明真的被驚住了。
一日數千兩,那一個月豈不是有十幾萬兩,若是一整年,那可就是一百多萬兩的收入啊。
要知道,去歲,國庫收入,也才一千多萬兩。
一個小鋪子,就掙了十分之一的國庫收入了啊。
杜克明緩緩吸了一口氣,看著還在地上跪著的兒子。
一時間也不覺得這逆子討厭了:「你寫詩了嗎?」
對於兒子的詩才,杜克明還是比較有信心的,若是這小子,這次能取得第一名,拿下這個千兩白銀的獎勵,那府中的困境必然緩解。
杜仁軒則是苦笑一聲:「寫了,不止孩兒寫了,就連那申國公之子張勳也寫了,剛開始,票數就超過了我,不過隨著時間的積累,如今兒子的詩已經超過他了。」
「雖然片數不是太多,也就一百多票,但是他想追上來,也沒那麼容易。」
「相差一百多票,那豈不是說,如今你是第一名?」杜克明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杜仁軒臉上浮現一抹苦澀的笑容:「爹,雖然我超過他了,但是也不是第一名,第一名是一首名叫鵲橋仙·纖雲弄巧的詞,直接超了我五百多票。」
「很厲害?」杜克明好奇的詢問。
杜仁軒重重點頭:「爹,這人絕對不一般,我那給你看看。」
說著,杜仁軒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杜克明。
「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詩能這麼厲害!」杜克明接過紙張,饒有興致地展開。
只一眼,杜克明便愣在當場,拿著詞的手都輕微抖動了一下。
然後便開始小聲讀了起來。
一首詩誦讀完畢,杜克明緩緩閉上了雙眼。
好一會兒,杜克明才再次睜開雙眼。
「好一個『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好一個『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詩是何人所作!」
杜仁軒搖搖頭:「奶茶店內所有張貼出來的詩詞都是匿名,要等活動結束後,才能揭露作者,如今距離活動結束也不過十日的功夫。」
杜杜克明微微頷首:「此詩必然會流傳千古!沒想到區區冷飲店,竟然有這般詩詞出現,而且還帶出了金風玉露的奶茶名字,這家奶茶鋪子,以後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杜仁軒則是滿臉無奈:「這首詩若不出來,兒子還有信心拿下第一名,現在,兒子已經不在乎了,而且,第二名也還有三百兩,也不錯了。」
「不要總想著錢財,要多學習人家的遣詞造句。」杜克明在一旁語重心長的開口。
「嗯,爹,你放心吧,我都懂。」杜仁軒緩緩點頭。
「行了,沒有拿第一,你也不用氣餒,詩詞雖然重要,但科舉更重要,準備了這麼多年,不要只把心思放在詩詞上,也要準備科舉。」杜克明開口勸解。
「父親放心,孩兒定會努力的!」杜仁軒重重點頭,臉上滿是堅毅。
「行了。」
杜克明輕輕拍了拍杜仁軒的肩膀,然後帶著些嚴肅的語氣開口:「待會兒去庫房拿二十兩銀子。」
「至於那奶茶鋪子,可以去,但不要每天都去,畢竟那冷飲只不過是口腹之慾。」
「而且價格還賣得這麼貴,爹可不希望你沉浸其中,最後像那方曉一般,人人喊打。」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杜仁軒連忙抱拳。
「行了,去吧,為父也要去忙了。」杜克明緩緩擺手。
杜仁軒應了一聲,便快步離開大堂,然後直奔庫房。
二十兩銀子,省著點畫,完全足夠他喝到活動結束了。
等杜仁軒離開,杜克明又將手中的紙張展開,細細品讀。
良久才緩緩開口:「好詩啊,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儒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