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周康的真實意圖
蕭鳴遠很狗腿地跟蕭萬金捶了捶腿。
「文胸那邊的事情忙完了?」
蕭萬金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掩蓋不住的疲憊,同樣也十分欣慰。
「忙是忙不完的,但勢頭好,跑得值。」
他在桌邊坐下來,端起來茶就喝了一口,隨口問道。
「聽說你們收了一對兄妹進來,還是對頭家的。」
蕭鳴遠點了點頭,把在街上遇到周興兄妹的事情說了一遍。
請訪問s𝕋o5𝟝.c𝑜𝓶 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蕭萬金聽完,端著茶盞沉默了好一會兒。
「周康常年跟著陳士進混,手裡邊按理說不應該缺錢花,他不該貪那些賣田的錢。他這麼著急把周家的田賣掉,裡邊怕是有別的文章。」
許青聽完,問道。「蕭叔的意思是?」
蕭萬金捻了捻鬍子。
「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你們先忙你們的,我再讓人去打聽打聽。這兩人最好是真的被脅迫如此,別是塞進來的……」
他起身往外走,吩咐道,「明天讓人收拾個小院子出來,別讓那兄妹倆在客房裡了。
蕭鳴遠應了一聲,蕭萬金擺擺手走了。
書房裡邊又安靜下來,蕭鳴遠重新坐下,把方才沒做完的那道策論題又攤開看了看。
但是他的好奇心怎麼也按捺不住了。
「青兄,你說周康賣田那事,會不會跟別的事情有關?」
許青把筆墨收好,沒有直接回答。
「既然你爹去查,那就先等著。但確實是那個道理,周康應該不缺賣田的小錢,他著急出手。肯定是有什麼原因。」
兩人分析完那道策論題之後。
許青把真題彙編往旁邊推了推。
「接下來咱們干點別的。」
蕭鳴遠裂開大嘴,拍著巴掌。
「好啊好啊,太好了,看著那些策論,我感覺都要長腦子了。」
許青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詩集,翻了兩頁,推到蕭鳴遠面前。
「你先把這兩首詩讀一遍。」
蕭鳴遠低頭看了一眼,是五言絕句,字不多,他磕磕絆絆地念完了,抬頭看了看許青。
「然後呢,就這?」
許青沒有著急解釋,又把另一首翻了出來。
「你再看看這首。」
蕭鳴遠依言又讀了一首,這回順了一些。
許青等他讀完,才把兩首詩並排放在桌面上。
「你覺得這兩首詩哪一首更好?
蕭鳴遠對比了一下,第一首讀著流暢,第二首用詞更講究一些。
他琢磨了一下,指著第二首說道。
「這個好像更厲害一點。」
許青點點頭,繼續說道「為什麼呢?」
蕭鳴遠想了想:「因為……他用詞不是平時說話用得那麼直白,聽起來更像是……作詩。」
許青把兩首詩收起來,換了一張自己剛寫的紙,上面只有四個字。
風、月、江、山。
許青指著這四個字說道。
「今天咱們就學習怎麼來寫詩。寫詩的第一步不是背古人怎麼寫,而是學會用自己的眼睛看這四樣東西。」
蕭鳴遠皺了皺眉頭。
「這有什麼好看的?風就是風,月就是月唄。」
許青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把燈的火焰都吹得歪了一下,噼啪作響。
他回頭看了看蕭鳴遠。
「你站在窗邊,感覺風是涼的還是暖的?風吹過來的時候,是先聽見聲音,還是先感覺出涼意?」
蕭鳴遠愣了一下,走到窗邊站了一會,伸出手試了試風,然後縮了回來。
「涼的……而且外面有聲音,是風吹過樹梢的那種,也像千軍萬馬。」
許青點了點頭。「記住這個感覺,寫詩的時候不是把風這個字寫上去就完了,你要讓人讀出你站在窗邊的這種感覺。現在,先寫出你最直觀的想法和感覺,不用考慮詩文和韻腳。」
蕭鳴遠接過筆,猶豫了一下。
低頭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秋天的風,從很遠的地方過來,從牆外吹過,樹葉子沙沙得響個不停,像是大軍過境,燈芯都吹爆了,我好像看見漫天的星星。」
許青笑了笑,「現在起碼感覺是有了,你把它變成五言絕句。」
蕭鳴遠點了點頭,重新拿起筆,在紙上塗改了下。
「秋風吹萬里,枝葉從軍行,燈花落紙上,看見滿天星。」
許青聽完,看了看那張紙,又提示了一下。
「你這個其實已經有詩的韻味了。如果再把個別的詞精煉一下會更好。
比如,燈花落紙上這一句,你剛才寫的是燈芯都吹爆了。如果你用一個爆字,就會比這個落字就更有感覺。
然後還有這個星星和燈花的關係。你正常說看見滿天星沒有問題。但是這裡要寫詩,你就要把它誇張一些。你可以直接寫成,這些星星就是燈花變的。」
蕭鳴遠一聽,恍然大悟。
「我懂了,我懂了。」
他提起筆又改了一下。
「秋風吹萬里,枝葉從軍行,燈花爆紙間,化作滿天星。」
蕭鳴遠又念了幾遍。
「不錯不錯,比剛才好多了。」
他重新把詩端正地抄了一遍。
「這可是我第一首寫的像詩的詩啊。」
許青呵呵一笑。
「你看,寫詩就是這個樣子,你只要記住當時的感覺,然後再一點一點的推演就可以了。你寫的多了之後,也許就能寫出來傳世名句。」
蕭鳴遠哈哈大笑,摸著自己的雙層下巴。
「哈哈哈,讓你這麼一說,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許青欣慰的笑笑……
……
……
第二天一早,蕭萬金就找到兩人,說明周家兄妹的情況。
「可以確認的是,周興兄妹不是周康塞進來的,他們是真的仇人。」
那周康真不是東西,在此之前,他正在聯繫牙人,想要把周楠賣給別人做妾。
而周興去的那個地方,本來按照周康的意思,是讓他去當炮灰的。只是沒想到周興很能打,還在軍營被人賞識,學了一身好武藝。要不然在第一仗就成炮灰了。
蕭鳴遠聽完,氣得一拍桌子。
「娘的,我就知道那幾個人湊在一起沒一個好東西,只是沒想到他能這麼壞。」
蕭萬金點了點頭。「有關周康賣田的事,我會繼續找人調查。現在也能確定。周康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你們現在也缺人手,以後有什麼事,讓他辦就行。」
許青點了點頭,「蕭叔這麼一說,那我們就放心了。」
蕭萬金起身離開,兩人又早讀了一會,才去書院上課。
……
一下課,他們就趕回家做準備。
等到天色一暗,便直奔宅子。
而蘇蔓已經在門口候著,焦急地轉著圈。
「蘇小姐,久等了。」許青抱拳道。
「我太想知道下邊的事情了,有些急躁,倒是讓你們見笑。」蘇蔓不好意思道。
蕭鳴遠:「我也一樣,我也一樣。」
……
……
院內,水井旁邊。
今天的吃食除了桂花糕,還有些醬牛肉、醬肘子。
把猴子吃得手舞足蹈。
等吃完之後,許青便獻寶似的將墨鏡拿出來展示給猴子。
蕭鳴遠也呵呵地笑著。
「猴哥,看這個,戴上之後就再也不怕光了,白天你也能出來。」
猴子疑惑地看著許青。
許青笑著解釋,「沒錯,戴上去試試看,我弄個火摺子。」
猴子接過墨鏡,擺弄了幾下,將信將疑地戴上。
許青摸出火摺子,吹亮,結果猴子下意識地閃躲。
片刻之後,它發現真的不刺眼了,頓時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笑得吱吱的叫。
猴子在院子裡邊激動地跳了兩圈半。
隨機拉著許青的手,指著井口。
「吱吱吱吱……」
顯然,那意思是讓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