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一次見丈母娘
107第一次見丈母娘
許青蹲在河灘上，手裡捻著那把土，還在想那片連成一片的土地。
蘇蔓站在他旁邊，正要開口說話。
兩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被江面上駛來的三艘船吸引了。
為首的一艘船，比平常的漁船大了兩倍。
船身漆著暗色的桐油，船舷兩側站著四五個身形精幹的護衛，腰間的刀鞘泛著光。
後面跟著兩艘小一些的船，但仍舊比普通的漁船大多了。
船幫上站著的人也不像普通的船夫，腳下生根，目光四處巡視，顯然都是練家子。
蘇蔓的目光在那艘大船的船頭上停了一下，神色突變，壓低聲音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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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人是承平以及趙王世子。」
許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船頭站著的人他認識。
承平穿著一身文士袍，負手站在船舷邊，正側身和旁邊的人說話。
他身邊站著李景衍，兩人並肩而立，目光都落在岸上。
而他們身側還有兩個人，一對中年夫婦，衣著素淨。
男子身量中等偏瘦，面容清癯，眉目之間頗有見慣風起雲湧的平靜。
而他旁邊的婦人穿著半舊半新的青布衫，面容溫婉，眉眼輪廓與宋瑤有七八分相似。
就連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許青的目光在那婦人臉上停了一瞬，心裡邊浮起一個已經確定的猜測。
他走了幾步，等著船口岸。
船頭輕輕抵在河灘的卵石，幾個護衛率先跳下來，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承平才下船，李景衍跟在他身後，而那對中年夫婦也下了船。
蘇蔓上前行了一禮。「見過殿下。」
承平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她，落在許青身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許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許青拱手行禮，「見過殿下，見過世子。」
李景衍呵呵笑道，「許先生，你可知這兩位是何人？」
許青偏過頭，拱手道。
「……見過宋伯父伯母。」
宋懷遠挑了挑眉毛，目光在許青身上打量了一圈，言語之中帶著些審視的意思。
「你小子倒是好眼力，還沒介紹就能猜出來。」
許青笑著拱手道，「伯母和瑤瑤的模樣有七八分相似，再結合兩位的身份和行蹤，不難猜。」
宋懷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許青又轉向宋瑤的母親，鄭重行禮。
「伯母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宋瑤的母親姓林名素娘，她笑了笑，語氣溫和。
「辛苦倒是談不上，聽瑤瑤在信里提了你不少次，說你能寫詩能對聯，還能做個什麼文胸。」
她說到這裡，笑了一下，沒有繼續往下說。
蘇蔓在一旁接過話頭。
「許公子現在在衡陽縣的名聲可不小，狀元樓的那幾副對聯，半個縣城的人都能背下來。
蕭鳴遠也湊過來補充說道。
「對對對，還有文胸，那東西現在賣得可火了，府城那邊都有人專程跑來買。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夸著，宋懷遠站在邊上聽了半天，臉上的表情漸漸從剛才的審視變成了皺起眉頭。
他忽然開口打斷了他們的話，語氣變得深沉。
「他們說的很好，既然許青你聰慧過人，智計百出，那為什麼縣試一直都沒過？」
此話一出，蘇蔓和蕭鳴遠的誇讚聲同時停住了。
蕭鳴遠張了張嘴想解釋，卻被宋懷遠抬手攔住了。
蘇蔓想了想，斟酌著措辭開口。
「許公子以前底子確實弱一些，但最近幾個月進步很快……」
宋懷遠的眉頭依然皺成了井字，語氣還帶著不善。
「進步快是好事，但縣試考的是實打實的東西，不是進步快就能補上以前落下的差距。」
林素娘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宋懷遠的袖子，小聲的說了一句。
「你幹什麼？看把孩子嚇的。」
宋懷遠雖然沒有說話，但依然看著許青，等他回答。
許青沉默了片刻，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坦然開口。
「伯父問的是實話，我不瞞您，前些年我少不更事，又被人刻意陷害，被人引著喝酒賭博，差點把自己毀了乾淨。」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嚮往而溫柔。
「幸好啊，瑤瑤一直沒有放棄我，我才能從那個坑裡爬出來，重新撿起書本。如今離縣試還有一段時日，我有把握在考前把短板補上，即便背後還有人要動手腳，我也能讓他們現出原形。」
宋懷遠的眉頭沒有鬆開，但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什麼意思？有人不讓你過？」
許青點了點頭。
「縣丞陳成松和教諭陳成柏一直在背後阻撓我參加縣試，他們擔心我中了會引起某些人的不滿。」
他沒有把話說透，但宋懷遠聽到某些人的時候，眉頭已經重新擰成了疙瘩。
他回頭看了一眼承平，承平微微點了下頭。
宋懷遠一跺腳，語氣裡邊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豈有此理！鼠輩想斷我兄弟之子的後路！」
他說的兄弟，自然是指許青的父親許文翰。
林素娘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落在許青的身上，比方才柔和了很多。
承平皺著眉頭問道。
「竟有此事？你有證據嗎？只要能拿出來，現在就讓他們下獄。」
許青搖了搖頭，「之前的證據不好找，但馬上就會有。」
承平挑了挑眉毛。「哦？」
許青將公主遇襲案和李葉刀救治孫德才的事簡要說了，又補充了一句。
「上次書院比試他們沒有得手，下次就是報考和縣試了，他們一定會出手的，到時候證據自然會到手上。」
承平聽完之後，看了許青好一會，才鄭重地說道。
「許青，你是忠良之後，他們既然敢下手，孤必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許青拱手行禮。「謝過殿下。」
承平擺了擺手，目光重新投向江面。
「想必今天我們來此的目的你也猜到了，沒錯，就是為了江口沉銀的事。京中有人遞上了消息，說有人暗中收購江岸的土地，懷疑和藏寶有關。」
他看了許青一眼，繼續說著。
「看樣子你比我們先一步發現了。」
許青沒有否認，把那張藏寶圖從袖中抽出來遞過去。
「這是丹徒生留下的，只有半張，另一半被他的徒弟帶走了。」
邊上幾個人同時緊張了起來。
這樣的藏寶圖，就直接毫無徵兆地獻給了承平。
沒想到更令人驚訝的是：
承平接過圖紙，目光在圖上掃了一遍……
然後做出的動作同樣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