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把藥當糖豆吃
溫阮閉著眼睛,後面真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時,是被Chloe輕輕叫醒的。
「寶寶起來咯,再睡晚上就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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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在前排瞪大眼睛,想看卻又不敢回頭。
寶寶?
Chloe什麼時候叫過別人寶寶?
就連陳特助都沒這個待遇!
「唔...我們到了嘛。」
溫阮下意識想要揉開眼睛,想起克洛伊的話,乖乖把手放下。
車門打開,夾雜著雨點的涼風瞬間灌進來。
「雨還沒停嗎?」
「嗯,剛剛天氣預報更新,說後面連續三天都會下雨。」
溫阮看著克洛伊把她這邊的門關上,下車,然後繞了半圈打開車門,將她給抱了出去。
助理跟在後邊撐傘。
溫阮抬頭,想揪又不敢揪Chloe的衣服,怕給她捏皺,只能虛虛地扒著:「克洛伊,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的小白鞋不能沾水。」
「這雙三千。」
溫阮:「!!!」
三千塊,徹底打消了溫阮想下地走路的念頭。
她這兩天穿的衣服和鞋子、戴的首飾和帽子...全都是Chloe準備的。
不過溫阮沒想到一雙普通的小白鞋竟然這麼貴。
她突然有點理解那雙五萬塊的貓貓拖鞋了。
兩元店買的都穿得這麼舒服,正版肯定只會更好看更舒適吧......
Chloe說是小白鞋不能沾水,可直到進電梯她才將溫阮放下。
「叮——」
二十六層到了。
溫阮疑惑道:「公司不是在二十五層嘛。」
「二十六層是老闆的辦公室。」
溫阮:「?」
這老闆好有錢!
溫阮的三觀再次刷新,第一次知道有人竟然能拿一整層樓當辦公室。
外面安靜得很,溫阮下意識放輕腳步。
比起樓下,這裡很空曠,要不是裝了瓷磚刷了牆,溫阮還以為是毛坯房呢。
不過這裡全是全景落地窗,扭頭就可以將市中心盡收眼底。
溫阮有點恐高,不敢多看。
好不容易走到一扇黑色的大門前,就看見陳明臉色凝重地站在外面。
Chloe讓溫阮在原地待著,上前詢問:「他又犯病了?」
「嗯,一到雷雨天就這樣。」
「早上天氣預報還是晴天,突然打雷下雨,一點準備都沒有。」
Chloe擰眉,語氣擔心:「吃藥了?」
陳明氣笑道:「吃,怎麼沒吃,要不是我剛才看著,那一整瓶藥都被他吃了!」
「還干嚼,水都不用喝,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誰把藥當糖豆吃的!」
「我就不信換成干噎酸奶他也能幹巴乾巴咽下去!」
陳明真是氣狠了。
這裡隔音做得很好,可還是能隱約聽見裡頭哐當的動靜。
他瞥了眼溫阮,像是看見了什麼救星,連忙跑過去。
「小可愛,你幫我們一個忙好不好呀?」
「什麼忙?」
溫阮聽他們倆講話聽得雲裡霧裡。
陳明想著沈京鶴對溫阮總是不一樣的,也只有聽她的聲音才能勉強睡著,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且不說現在堵車心理醫生能不能及時趕到,及時來了估計也沒什麼大用。
要是再這樣下去,明天網上熱搜第一就是沈氏集團總裁在海市因病送醫院了......
到時候各種電話都要被打爆,原本就蠢蠢欲動董事肯定也會跳出來作妖。
「小可愛,你別怕,裡面還有一道門,你就隔著門跟他說說話,他要是好了你就來找我們,要是不行...」
陳明苦笑了下,「你也出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我明白了。」
其實溫阮一點也不明白,她只是覺得克洛伊和陳明都很擔心裏面那個人。
她不想讓大家擔心。
不過就是隔著門板說說話嘛,那肯定輕輕鬆鬆。
溫阮深吸一口氣,推開黑色大門,腳步微頓。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各種文件灑落在地上,還有一張簽好字的正好被溫阮踩在腳下。
溫阮繼續往前走,完全沒注意她腳抬起來時,文件上露出的字赫然寫著「沈京鶴」三個字。
「滾。」
溫阮的手剛舉起來,還沒來得及敲就被罵了。
「滾出去,別讓我說第二遍。」
溫阮也是有脾氣的,一連被罵了兩次,生氣道:「你以為我想來呀,要不是克洛伊和陳明這麼關心你,我才不稀罕進來找你呢!」
她鼻尖聳動,好像聞到了股鐵鏽味,是從裡面傳來的,忍不住關心道:「你...你受傷了嗎?」
「我聞到味道了。」
聞言,沈京鶴動作頓住,不可置信地看向門縫裡的那道虛影。
「溫......」
「什麼?」
溫阮沒聽清,她又靠近了點,貼著門問:「你到底怎麼了。」
「他們讓你來幹什麼。」
沈京鶴已經恢復了點理智,從旁邊拿出陳明之間準備的醫療箱,熟練地清理傷口。
「克洛伊和陳明讓我來陪你說說話,你是不是不開心呀?我可以哄哄你,不過我是不會原諒你剛才罵我的!」
「對不起......」
「哼,你剛才只是罵了我,我們反正不認識,但要是就進來的是克洛伊和陳明呢?」
「他們這麼關心你,陳明都快急哭了你知不知道!」
溫阮絮絮叨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像潺潺流水鑽進沈京鶴的腦子。
冰涼,又舒緩。
真實聽見的,比手機里傳來的有些失真的聲音,好聽得多,也好受得多。
沈京鶴按了按酸澀的太陽穴,卻沒注意在上面留下了血痕。
也或許是不在意。
他渾身上下滿是傷口,昂貴的西裝外套也被血液浸染,被他脫下來隨意丟在一旁。
這間屋子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是從門縫裡鑽進來的。
此刻卻因為溫阮的到來,光線明一陣暗一陣。
「寶...」沈京鶴啞聲,差點脫口而出喊了溫阮寶寶。
他忍耐道:「你能幫我把外面的藥從門縫遞進來麼?」
陳明把門從外面鎖上了,他出不去。
「藥?」
溫阮轉頭張望,確實看見了一瓶。
不過她沒答應,「不行,陳明說你已經吃過藥了,不能再吃。」
裡面的沈京鶴已經快要忍到極限。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根本不夠填補他身體和心裡的窟窿。
他想要更多,更多。
直到能把心底這團火燒似的情緒壓下去,將他想自毀的衝動壓下去,將那些冒出頭的回憶壓下去......
沈京鶴低下頭,本能的不想讓溫阮知道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語氣壓抑,又帶著點祈求:
「把藥給我。」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