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坦白
大家在聽見江晏辭選擇的地方之後，眼裡紛紛划過一絲詫異。
靳野沒忍住，蹙眉道：「你真的想好了？」
「每個人可只有一次約會的機會，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宋嶼也冷著臉：「江教授，如果你想用這種方式博流量的話，那個地方不合適。」
幾人中，只有邊尋面無表情地坐著。
他抬眸瞥了眼江晏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能大概猜到江晏辭為什麼要帶貓貓去那裡，只是邊尋想不明白，這麼多年過去了，江晏辭竟然還沒有走出來。
邊尋垂眸看了眼纏在手上的黑色護腕，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不過他又有什麼資格說江晏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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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一樣。
從始至終，都沒能從那裡走出來......
江晏辭沒理其他人，只盯著溫阮，神色認真：「寶寶，你要拒絕我嗎？」
「你有這個權利。」
他溫和地笑了下，仿佛真的一點也不在意。
溫阮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江江，我可以答應你，但你得保證不會打擾到大家，也不能給他們造成任何不好的影響！」
「好。」江晏辭繃緊的身體微微放鬆，勾唇，「我保證......」
下午四點，溫阮正式開始了在這個綜藝里的第一場約會。
陽光褪去了正午灼人的熱度，透過稀薄的雲層，柔和地傾灑下來。
「宋嶼！」
溫阮穿了件米白色的掛脖短裙，赤腳踩在細軟的沙灘上。
她將腦袋上的鏤空草帽往下壓了壓，舉起手中的貝殼揚聲道：「你快看，這個好漂亮呀！」
「是很好看。」
但不及姐姐的萬分之一。
宋嶼笑著，把剛買的冰淇淋遞給溫阮。
「你怎麼只買了一個？」
溫阮眯起眼睛，只覺得宋嶼的金髮在陽光下，好似更加耀眼了。
「姐姐吃剩的給我就好。」他道。
「好哦。」
溫阮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她舔了口冰淇淋，是草莓牛奶味的，味道一般般，還沒有超市里賣的冰淇淋好吃，幸好宋嶼只買了一個，隨便咬了幾口就全部塞給宋嶼。
溫阮有些心虛：「你看我對你好吧，給你留了好多好多呢！」
「嗯嗯。」
宋嶼知道姐姐護食，能這麼爽快就塞給他吃，味道肯定不好。
果然，他嘗了一口，確實難吃。
宋嶼面不改色地把剩下的冰淇淋全部吃乾淨，和溫阮一起沿著海岸漫步，工作人員則舉著攝像機一直在身後跟隨。
他們沒發出任何聲音，只安靜地記錄著兩人相處過程中發生的各種趣事。
夕陽快要沉入海面，將影子拉得好長。
溫阮玩累了，和宋嶼待在一片人跡稀少的沙灘上休息，一起看著日暮西落。
「姐姐，」宋嶼準備了很久，鼓足勇氣開口，「我有件事想要告訴你。」
「什麼？」
溫阮屈膝坐在沙地上，雙手撐在身後，歪頭，懶懶地望向宋嶼。
眼睛裡仿佛只裝了他一人。
宋嶼微愣。
可溫阮等不及了，催促道，「你快說呀！」
「嗯。」
宋嶼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工作人員，禮貌詢問：「可以給我們點私人空間嗎？」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想著今天的素材也夠了，收起攝像機離開。
宋嶼回頭，拿出工具，當著溫阮的面，從眼睛裡取出兩片美瞳。
他眨眼，原本正常的瞳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清透的、冰藍色的眼眸。
溫阮嘴巴張成「O」形，杏眼瞪得溜圓，一副看呆了的模樣。
「宋嶼，你的眼睛......」
「這才是我本來的樣子。」
宋嶼抿唇，低著頭，不敢直視溫阮，沉聲道：「姐姐，對不起，其實我一直都在騙你。」
「什麼？」
溫阮聽見宋嶼說，其實他就是直播間裡的「小蛋糕的狗」的時候，臉上表情空白一瞬。
宋嶼：「姐姐，我不是什麼窮小子，我很有錢，搬到你隔壁，也是我看到了你在超市留下的地址，故意這麼做的。」
「貓咖的老闆也是我，直播間裡的人也是我。」
「我知道撒謊不對，只是因為我以為這樣，就能更加靠近姐姐一點。」
「那你現在為什麼不撒謊了？」溫阮問。
「因為...我不想再繼續欺瞞姐姐。」
宋嶼苦澀一笑，握住溫阮的手，輕輕貼在他的心口的位置。
「姐姐，我這裡扎了一根刺。」
「從我第一次對姐姐撒謊的時候，它就扎進去了。」
「此後的每一次圓謊，都像是有一根新的刺扎進去，疼得我快喘不過氣、快要不能呼吸。」
「我不想一直這樣下去。」
「姐姐，我想對你坦誠相待，我想讓你看見原原本本的我，而不是我通過謊言編造出來的人設......」
一滴溫熱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溫阮的手腕上。
宋嶼總是這樣，面對溫阮時，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掉。
溫阮嘆息一聲，哄道：「別哭。」
她沒有抽回被宋嶼握著的右手，而抬起左手，擦拭宋嶼的臉頰和眼尾。
這次沒有用宋嶼自己的衣服。
她道：「宋嶼，你說的這些，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什麼......」
「笨蛋！」
溫阮輕笑出聲，「我跟你相處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一點異常都發現不了？」
「你偷看地址的事情，收銀員姐姐早就偷偷告訴過我了。」
「市中心的貓咖是你開的，我也早就在若安姐姐嘴裡知道了。」
「至於你是蛋寶寶的事，是在你離開那天，我自己猜到的，不然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你走了，蛋寶寶也要走，還給我轉了這麼多錢，有零有整的，我又不是傻瓜。」
這些事情，溫阮一直都知道。
只是宋嶼不想說，那她就陪著宋嶼一起玩，不戳破。
不過溫阮沒有想到，宋嶼竟然會這麼快就親口承認。
宋嶼瞳孔猛縮。
眼底的情緒從震驚到羞赧，最後又變成釋然。
他捏了捏溫阮軟乎乎的手腕，緩緩開口，「那...姐姐你可以原諒我嗎？」
「原諒我，對你撒了這麼多次謊。」
「原諒...如此不堪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