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他媽倒是問啊!


  肉眼可見,吳老二的神態放鬆了下來。

  「格老子的!還以為是小刀會的人殺過來了...」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陳闖惱羞成怒。

  這狗東西,本來都說讓其自生自滅了,沒想到現在竟然主動送上了門。

  看了一眼陳闖手中尚在滴血的剔骨刀,吳老二有些意外道:「喲嚯,敢殺人了?」

  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

  

  吳老二算是見識到了。

  整個爛泥巷,誰不知道這陳闖膽小如鼠,平日裡在街頭上咋咋呼呼。

  可真到了要動手的時候,跑得比誰都要快。

  這死到臨頭,反倒是敢拔刀殺人了。

  至於死的那兩個手下,吳老二絲毫沒在意。

  街頭上討生活的,腦袋早就綁在了褲腰帶上。

  「怕你一會路上寂寞,先送他們去探探路。」

  陳闖臉色平靜。

  吳老二聞聽此言怒極反笑:「狗東西還真是怕死怕瘋了!」

  「本來你只需要呆在那垃圾窩裡靜靜等死就好了,現在...」

  他捏了捏雙拳,殘忍笑道:「老子要活活拆了你!」

  話音落下,陳闖眼神微變。

  只見對方裸露的上半身,各處關節不斷扭動。

  嘎嘣嘎嘣!

  類似骨骼碰撞的聲音,在深夜的街道上清晰可聞。

  陳闖眉頭微皺。

  對方此刻的表現,可不像是普通人。

  這麼幾天時間,難道吳老二真的將功法修煉得登堂入室了?

  還不等陳闖繼續思索,吳老二動了。

  一個大跨步,便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一節。

  砰砰砰!

  步伐沉重,宛如瘋牛衝撞。

  「死!!!」

  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吳老二就已經衝到了陳闖面前,一記勢大力沉的拳頭砸了下來。

  眼中閃爍著暴虐,吳老二似乎已經看見了陳闖的下場。

  上貢一百兩銀子,成功加入漕幫,獲得武道功法。

  這一切對於他這個街頭摸爬滾打的混混來講,無異於是改變命運的機遇。

  只是機遇往往帶著危機。

  這段時間,他除了修煉功法,感受著越發強大的肉身,心中除了喜悅之外,更多的是恐懼。

  漕幫勢大,遍布大乾水域。

  但是在清河縣長大的他,更清楚小刀會的手段。

  今夜聽到外頭傳來的動靜,他第一時間便被嚇破了膽。

  可剛剛才發現,讓他露出如此醜態的竟然是那個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小白臉。

  恐懼,羞愧,憤怒...

  多種情緒交織,吳老二此刻急需將其發泄出來。

  而就在揮出這一拳的同時,吳老二眼中忽然閃過一抹喜悅。

  或許是因為情緒推動,這一拳砸下,竟然讓他成功突破。

  不久前獲得的漕幫功法,正式突破了第一層!

  他能感覺到,此刻的他速度力道都比先前增加了近兩成。

  原本他的身體素質就強於一般人,更別說眼前這個瘦弱的陳闖了。

  這一拳打下,怕是能直接給打死。

  只是下一瞬間,吳老二信心滿滿的一拳,竟然揮了個空。

  他踉蹌一下,不解地轉身看去。

  陳闖靜靜地站在旁邊,臉色如常。

  竟然躲過去了?

  吳老二眉頭一皺,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腳下一動,再度攻去。

  這一次,是一記鞭腿。

  啪嗒嗒~

  寬鬆的長褲發出一陣陣異響。

  可陳闖,只是微微後仰,便輕鬆躲過一腳。

  「怎麼...可能?」

  吳老二呆愣一下,沒有放棄,繼續猛攻。

  拳腳相繼,甚至都使出了街頭王八拳。

  但是卻連陳闖的衣角都沒碰到。

  終於,就在吳老二生出一陣疲憊感的時候,揮出去的拳頭碰到了實物。

  啪!

  打到了!

  他心中一喜。

  可當看清楚眼前局面,臉上笑容卻瞬間僵住。

  只見陳闖舉起了右手,單手抓住了自己這一拳。

  「虧我還有些期待...」

  陳闖臉上滿是失望。

  一開始,他還真以為這吳老二修煉有成,武道功法讓其脫胎換骨。

  可現在看來...

  對方的力量,或許連前世的自己都比不上。

  更別說...

  嘎嘣!

  「啊啊啊啊!!!」

  陳闖右手輕輕一掰,吳老二的拳頭,就直接打了個對摺,拳背貼在了手腕處。

  扯斷的手筋輕輕跳動收縮,森森白骨露在外,僅剩一點肉皮粘連。

  吳老二的臉色發白,哀嚎一聲痛得直接跪倒在地。

  場面恐怖,可陳闖的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接下來,我要問二哥一些問題。」

  低沉的話語聲,讓吳老二回過了神。

  強忍著疼痛,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與往日截然不同的身影。

  「你找死!!!」

  「我已經是漕幫的人,你這樣對...啊!!!!」

  威脅的話語還未出口,刀光閃過,吳老二身上就多了一道傷口。

  他是自小在街頭混跡長大的,以往挨過的刀子不計其數。

  但是這一刀,卻完全不一樣。

  不到一指長的傷口,甚至都沒幾滴血流出。

  可劇烈的刺痛卻在一瞬間席捲全身。

  這一瞬間,強烈的疼痛刺激下,吳老二似乎都忘記了呼吸,一張臉憋得紫青。

  足足過了四五個呼吸的時間,他才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身體不斷顫抖,額頭布滿汗珠。

  防禦剛剛那一刻,在地獄中走了一圈。

  陳闖把玩著手中剔骨刀,眼中散發幽光。

  「還沒問,別著急。」

  手持剔骨刀,他眼中的吳老二,身上滿是各色光點。

  有的地方,入肉一寸就能造成致命傷害。

  有的地方,捅個對穿也不會有大礙。

  還有些地方,布滿細密神經,一刀下去,要不了人名。

  卻可以讓人痛不欲生。

  吳老二喘夠了粗氣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恨。

  他咧開嘴,從沾滿鮮血的白牙中擠出一句。

  「你個狗...啊!!!」

  一刀划過,陳闖微微搖頭。

  「我問!你答!」

  「我時間不多。」

  吳老二怒吼,掙扎。

  卻怎麼也躲不開那令人恐懼的剔骨刀。

  身上被一刀刀劃開。

  漸漸地,他的怒吼變成了哀嚎。

  哀嚎變成了求饒。

  求饒,變成了坦白。

  「闖爺!我求求你,饒我一命,我什麼都給你!」

  「求你了,你想知道什麼?」

  「你他媽倒是問啊!!!」

  吳老二的衣衫被鮮血浸濕,哀嚎著求饒。

  陳闖這才停手。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我身上這個詛咒,什麼來歷?」

  見陳闖停下了動作,吳老二鬆了口氣,似乎是怕對方接著折磨,連忙道:「前幾日,我加入漕幫之後,上面給了我一個血玉鐲,讓我用這個對付一個人。」

  「他們說,這鐲子蘊含著恐怖威能,未婚男子接觸,不管是誰都會被鬼新娘接引入地府。」

  「我將其放在家中,本來準備解決了你之後再去辦事。」

  「沒想到,卻被你拿走了。」

  「未婚男子,接觸血玉鐲必死!所以我沒急著去找你,打算等你死了再把血玉鐲拿回來...」

  陳闖聞言皺了皺眉。

  原主的記憶中,確實有那麼一段。

  不久前,吳老二發現原主給他戴了綠帽子,整日追殺。

  原主狗膽包天,不僅沒有躲在暗處。

  反倒趁著吳老二不在家,又去找了金蓮。

  完事走之前看見了放在桌上的血玉鐲,他便順手牽羊直接帶走。

  本想著拿去賣了出口惡氣,卻沒想到一出吳老二家門口,那血玉鐲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左手手腕處多出來的大雁血紋。

  想到這裡,陳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原主自己作死,卻給他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搖搖頭,他直接問道:「那這個詛咒,怎麼解除?」

  吳老二張了張嘴巴,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唰!

  下一刻,剔骨刀划過,直接從他的肩膀處剜掉了一塊肉。

  「啊啊啊!!!」

  「該死!陳闖你特麼....停!停下!我說!!!」

  吳老二臉色慘白,牙齒顫抖著道:「這詛咒,解不了!」

  陳闖聞言不再廢話,手起刀落。

  血液在地面聚成了一灘。

  吳老二在哀嚎幾聲後,再也不發一言。

  陳闖終於停手,看著對方道:「真不怕死?」

  吳老二緩緩抬頭,咧開嘴笑著。

  牙齒縫中滿是鮮血,舌頭也被咬破,口齒不清道:「呵呵呵,狗娘養的小白臉,鬼新娘的詛咒,無人可解!」

  「從前朝到現在,數千年時間,被血玉鐲詛咒慘死的人,有武道大宗的天驕,鎮守一方的大將,手握大權的州牧,血脈尊貴的皇子...」

  「這些大人物,被鬼新娘盯上了,也只能靠著天材地寶靈丹妙藥拖延時間。」

  「可即便如此,最長的,也只挺過了一年時間!」

  「他們都沒能活下來,你一個爛泥巷的小潑皮,憑什麼?」

  陳闖沉默片刻之後,一刀划過吳老二脖頸。

  鬆開手,任憑吳老二血肉模糊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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